和 我 家 那 口子 在 哪兒 岔開 了 ？ 」 阿國 說 。 「 之後 他們 又 在 哪兒 碰上 了 ， 然後 兩 人 乾脆 自己 動身 ？ 」 藤次郎 有點 不滿 。 「 應該 不會 做出 這 種 不 講 情面 的 事 呀 。 」 阿國 滿 臉 同情 對 藤次郎 說 ： 「 平 先生 和 我 家 那 口子 ， 既然 和 你 說好 了 ， 怎會 丟下 你 一 人 去 呢 … … 」 老是 重複 相同 問答 也 得 不 出 結果 ， 藤次郎 決定 折回 高輪 大門 確認 。 就 在 他們 一 問 一 答 之間 ， 近鄰 舖子 也 開始 營業 了 ， 阿國 沒法 再 睡回 籠覺 ， 和 次 八一起 打開 舖子門 。 阿國 去 收拾 寢具 。 次八 則 打掃 外面 。 這 之間 阿國 胸 中 一直 懷 著 某 種 不安 。 平七 暫且 不 提 ， 但 平素 嚴守 情理 的 庄五郎 ， 不可能 丟下 已 約好 的 旅伴 而 逕自 上路 。 她 認為 這 裡頭 一定 有 文章 。 「 庄 先生 怎麼 了 ？ 」 平七滿 臉 心不在焉 地 來 了 。 「 哎 ，平 先生 ， 你 一直 在 哪裡 呀 ！ 」 阿國 立即 問 ： 「 碰到 我 家 那 口子 沒 ？ 」 「 沒有 ， 都 沒 碰見 庄 先生 和 藤 先生 呀 。 」 「 剛剛 來 敲 這 門 ， 叫 我 家 那 口子 的 人 是 你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」 平 七點頭 ， 「 上路 前 我 敲 了 這 門 ， 妳 說 庄 先生 走 了 ， 我 馬上 到 高輪 大門 ， 結果 都 沒 到 。 天 還 沒 亮 ， 狗 又 叫 個 不停 。 在 路 上 等 也 沒意思 ， 所以 我 走進 海 邊 一 家 空 茶棚 ， 取下 堆 在 裡面 的 折凳 坐 著 等 ， 大概 今天 比 平日 起 得 早 ， 人 很 睏 ， 就 躺折 凳 上 迷迷糊糊 睡著 了 。 之後 外面 吵雜 起來 ， 醒來 後 發現 天 已經 亮 了 ， 隔壁 茶棚 開始 準備 做生意 。 我 嚇 了 一 跳匆匆 跑出來 ， 結果 不 見 庄 先生 和 藤 先生 。 我 想 在 我 睡著 之間 兩 人 丟下 我 走 了 ， 所以 才 來 這邊 問 。 哎 ， 真是 搞 了 個 大 烏龍 。 」 他 跟 藤次郎 不同 ， 似乎 認定 自己 被 丟下 了 。 「 大錯特錯 ， 藤 先生 剛剛 也 來 問 了 唷 。 」 聽完 阿國 仔細 說明 ， 平七一 副 被 狐迷住 的 模樣 。 這時 藤次郎 再度 折回來 ， 說 怎麼 也 找 不 到 庄五郎 。 「 我 一直 以為 被 你們 丟下 了 ， 心 裡 還 氣 得很 呢 ， 但 現在 看 平 先生 這樣 ， 好像 也 不 是 。 可庄 先生 又 不可能 單獨 一 人 上路 。 」 藤次郎 也 滿 臉 莫名其妙 地 直 嘆氣 。 「 那 當然 了 … … 我 家 那 口子 不可能 自己 一 個 去 呀 。 到底 怎麼 回 事 呢 ？ 」 阿國 益發 不安 ， 聽 聲音 都 快 哭出來 了 。 那 天 傍晚 ， 焊接 舖庄五郎 的 屍體 浮 在 芝浦 海面 。 公役 按例 驗屍 ，庄五郎 身 上 沒 發現 任何 傷痕 。 從 他 喝下 許多 海水 這 點 看來 ， 很 容易 判斷出 他 並非 死 後 被 拋入 海 中 。 既然 打算 去 參拜 大師 ， 理所當然 身 上 也 沒 帶 鉅款 ， 錢夾 裡 只有 五 枚 一 朱銀 和 些許 銅幣 ， 平安 無事 留在 懷中 ， 老婆 阿國 陳述 沒 其他 失物 。 按 前後 狀況 判斷 ， 三 人 中 似乎 是 庄五郎 首先 抵達 約定 場所 。 他 在 等 同伴 時 ， 不 是 坐 在 海岸 石牆 不 小心 跌落 海 中 ， 就是 走下 石階 ， 在 陰暗 水面 把 睡眼 惺忪 的 臉面 再 洗 一 次 時 ， 不 留神 滑下去 ， 原因 大概 是 兩 者 其 一 。 之後 平七 抵達 ， 看 還 沒 人 到 ， 便 鑽進 空茶棚 蓆子 內 睡著 了 。 接著 藤次郎 抵達 ， 以為 兩 人 丟下 自己 ， 前往 庄五郎 家 探問 — — 辦案 公役 首先 下 了 如此 判斷 ，庄五郎 的 屍骸 順利 交給 老婆 。 既然 屍骸 身 上 沒 傷 ， 又 無 任何 失物 ， 阿國 也 只 能 這麼 想 了 。 第二 天 八 刻 （ 下午 兩點 ） 左右 ， 葬禮 在 三田庄 五郎 家 的 菩提寺 舉行 。 藤次郎 因 平素 便是 老 交情 ， 不但 守夜 那 晚 ， 葬禮 當天 也 一起 站 在 喪家 這 方 幫忙 種種 事情 。 平七 和庄五郎 是 同行 ， 更 是 表兄弟 ， 當然 也 日夜 片刻 不 離 地 幫忙 。 庄五郎 二十八 歲 結束 了 一生 ， 除了 表弟 平七 ， 沒 其他 近親 。 阿國 也 只 有 一 個 住在 淺草 的 叔母 而已 ， 那 叔母 過來 幫忙 照料 瑣事 。 阿國 年紀 輕 又 沒 孩子 ， 尤其 焊接 生意 並非 女人 能 做得來 ， 於是 把 小學 徒次八 託付給 平七 ， 等 丈夫 三十五 忌日 過後 ， 就 打算 將 舖子 收拾 收拾 關門大吉 ， 暫且 到 叔母家 寄居 。 近鄰 都 說 ， 阿國 容貌 不錯 ， 人 也 不 蠢笨 ， 想 再 嫁到 任何 人家 都 不成 問題 。 四月 十日 下 著 細雨 的 傍晚 。 同町 路 上 有 兩 個 男人 在 打架 。 起初 只是 用 油傘 彼此 揮擊 ， 最後 竟 拋下 油傘 揪打 起來 。 因 還 未 入夜 ， 附近 人家 發現 他們 ， 二三 人 趕來 勸架 ， 發現 是 平七 和 藤次郎 。 「 我 是 庄五郎 的 親戚 ， 他 死 了 幫忙 照顧 生活 有 甚麼 好 奇怪 的 ？ 」 平七 說 ： 「 你 才 是 外人 ， 用不著 多管閒事 ！ 」 「 我 雖 是 外人 ， 但 平日 跟 庄五郎 好 得 像 兄弟 ， 他 走 了 幫忙 照顧 後事 ， 正 是 所謂 的 人情 世故 。 按 道理 你 應該 跟 阿國 一起 向 我 道謝 ， 謝謝 我 親切 照顧 她 。 」 藤次郎 說 。 「 講 啥 屁話 ！ 誰 要 跟 你 這 種 傢伙 道謝 啊 ！ 」 平七 又 吼 了 起來 。 似乎 是 以 阿國 這 年輕 寡婦 為 中心 而 引起 糾紛 。 平七 和 阿國 同樣 是 二十三 歲 ， 未婚 。 藤次郎 二十七 歲 ， 這邊 也 於 前年 喪妻 ， 目前 是 鰥夫 。 一方 與 亡夫 是 表兄弟 ， 另 一方 是 亡夫 好友 ， 雙方 照顧 逝者 留下 的 寡婦 ， 按照 人情 來 講 ， 本 是 理所當然 ， 但是 兩 個 年輕 男人 對 貌美 寡婦 照顧 得 過於 深入 ， 最近 連 鄰居 也 開始 風言風語 。 這 兩 人 今晚 也 在 阿 國家 碰頭 ， 歸途 路 上 彼此 揪打 起來 ， 爭吵 的 原因 大致 猜想 得 到 ， 旁人 這 架 也 就 勸 得 有點 敷衍 ， 不料 陰暗 處 出現 個 男人 。 「 喂 ， 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