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 到 沖繩 調查 各 地 傳說 ， 一八九一年 創立 了 「 妖怪 研究會 」 ， 並 發行 相關 刊物 。 一八九六年 ， 他 出版 了 八 冊 《 妖怪學 講義 》 ， 分為 ：一 、 總論 ， 二 、 理學部 ， 三 、 醫學部 ， 四 、 哲學部 ， 五 、 心理學部 ， 六 、 宗教 學部 ， 七 、 教育 學部 ， 八 、 雜學部 。 幕府 時期 人民 常用 「 化物 」 一 詞 稱呼 妖異 ， 他 推動 此 一 理念 後 ， 「 妖怪 」 才 變成 一 個 常用 、 且 具有 學術 意涵 的 語彙 。 井上圓 了 認為 ， 妖怪 有 「 實怪 」 、 「 虛怪 」 ， 「 真怪 」 、 「 假怪 」 等 分別 ， 可 參見 以下 圖表 ： 井上 雖然 否定 大多數 妖怪 ， 但 他 不愧 是 佛教 學者 ， 看待 超自然 現象 ， 不 像 蛋頭 科學家 那麼 硬梆梆 ， 非得 要 用 測 、 用量 、 用 抓 、 用 拍 的 才 能 確定 。 他 在 長篇 的 論理 詰析 之後 ， 承認 他 心 中 真正 的 妖怪 — — 「 真 怪 」 ： 真 怪 是 「 無限 絕對 而 不可 知 」 ， 既然 說 是 「 不可 知 」 ， 就 不 知道 其 內部 狀態 、 也 不 知道 存 不 存在 。 … … 我們 由 理論 和 實際 都 可以 證明 「 真 怪 」 之 存在 ， 也 就是 宗教家 所謂 的 「 天啟 」 。 更 進一步 說 ， 我們 之所以 能 接觸 體會 真 怪 ， 並 不 是 因為 我們 的 力量 ， 而是 由 真怪 本身 來 啟示 我們 。 如果 用 開示 於 「 物界 」 或 「 心界 」 來 區分 ： 外界 的 開示 是 「 靈怪 」 ， 內界 的 開示 是 「 神怪 」 ； 這些 都 是 不可思議 的 現象 、 超越 人智 的 道理 ， 所以 稱 之 為 「 秘怪 」 。 — — 井上 的 氣度 在於 「 謙虛 」 ， 他 願意 承認 世界 上 有 並 不 瞭解 、 或 無法 解釋 的 現象 。 豐碩 的 麥穗 總是 低頭 ， 若是 死守 象牙塔 ， 終究 只是 以 井窺天 罷了 。 一八九一年 ， 井上 主動 拜訪 了 《 怪談 》 的 作者 小泉八雲 。 一 個 是 振聾發聵 的 學者 ， 一 個 是 感性 想像 的 作家 ， 兩 人 的 交流 是 近代 日本 妖怪學 上 ， 一 場 歷史性 的 邂逅 。 註 一 ： 井上圓 了 （1989） ： 《 妖怪學 》 ， 蔡元培 譯 ， 台北 ： 渤海堂 文化 公司 。 井上圓 了 與 蔡元培 （ 1867 ~ 1940 ） 井上圓 了 的 妖怪 考察 與 破除 迷信 ， 對 中國 五四運動 的 重要 人物 、 學術界 及 思想界 的 領導人 、 前 中央 研究院 院長 蔡元培 影響 重大 。 蔡元培 曾經 高中 進士 、 也 曾 赴 德 法 留學 ， 學貫 古今 中西 ， 在 清 末 加入 同盟會 。 一九一七年 ， 他 就任 北京 大學 校長 ， 提倡 「 兼容並包 、 思想 自由 」 的 校園 改革 ， 還 延請 了 魯迅 、 胡適 、 陳獨秀 等 先行 人物 到校 教書 ， 對 北大 的 校風 有 決定性 的 影響 ， 日後 當地 成為 新 文化 運動 的 搖籃 ， 他 居功厥偉 。 對於 中國 舊 社會 的 混亂 積習 、 愚民 措施 ， 蔡元培 作為 時代 的 改革 者 ， 想必 是 痛心疾首 ， 因此 他 早 在 一九○六年 ， 就 翻譯 了 《 妖怪學 講義 》 。 本來 譯出 了 六 冊 ， 但 因為 遭逢 祝融之災 ， 只有 第一 冊 「 總論 」 倖免於難 （ 這 對 一 個 苦心 戮力 的 翻譯 者 ， 真是 錐心 之 痛 ） ， 一九二二年 時 已 發行到 第八 版 ， 是 中國 早期 引進 外國 哲學 思想 的 代表 。 因為 蔡元培 的 提倡 ， 井上圓 了 的 思想 對 民初 的 除弊 革新 也 有 衝擊 。 蔡元培 在 譯序 中 提到 ， 他 從小 「 常 以 天下 事物 ， 有 果 者 必 有 因 ， 有象 者 必 有 體 ， 無不可以 常理 推 之 ， 無所謂 妖怪 也 。 」 所以 是 不 相信 妖怪 的 ， 但是 言 者 諄諄 ， 聽 者 藐藐 ， 又 很 難 舉出 反證 駁斥 別人 ， 因此 看 了 井 上 圓 了 體系 分明 的 論述 ， 便 覺得 「 欽佩 崇拜 、 不可名狀 」 。 蔡元培 自述 ， 後來 他 在 求知 過程 中 ， 也 發現 了 「 真 怪 」 — — 就是 哲學 上 的 「 元 」 、 心理學 上 的 「 實體 」 、 宗教學 上 的 「 天地 神 佛 」 … … 等等 。 他 認為 各 種 思想 的 真髓 就 是 「 真 怪 」 ， 所以 以前 「 有理 而 無怪 」 ， 現在 讀書 多 矣 ， 才 體會 了 「 有 怪 而 無理 」 的 境界 ， 親近 真 怪 越 多 ， 越 感到 心情 圓妙 活潑 。 ❖ 這 種 兼容並蓄 、 開闊 尊重 的 性格 ， 和 他 展現 在 辦學 求知 的 態度 上 是 一貫 的 。 序文 中 ， 他 對 井上 的 傾慕 溢於言表 ， 他們 兩 人 都 是 宣揚 維新 、 改革 弊端 ， 對 時代 演進 有 強烈 熱情 的 行動 者 ， 難怪 蔡元培 會 將 井上 引為 知己 。 雖然 現在 看來 ， 井上 的 著作 對 西洋 學術 有些 橫加 移植 、 牽強 附會 的 缺點 ， 但 他倆 但 求 解放 民心 、 啟發 民智 之 情 ， 卻 是 心意 相通 的 。 不過 中國 自從 漢武帝 獨尊儒術 ， 主流 思想 就 是 實用 經世 之 學 、 強調 「 子 不 語 怪力亂神 」 ， 因此 井上 的 想法 ， 對 中國 的 衝擊 並 沒有 信奉 神道教 的 日本 大 。 再者 ， 井上 一味 強調 破除 妖怪 迷信 ， 忽略 民間 信仰 和 文化 地位 ， 也 容易 產生 弊病 。 還好 日本 頗為 幸運 ， 之後 就 出現 柳田國男 等 人 ， 極力 搶救 民俗 傳統 ， 但是 中國 和 台灣 的 行動 則 緩慢 許多 ， 因此 傳說 的 流失 也 更為 嚴重 。 ❖ 井上圓 了 （1989） ： 《 妖怪學 》 ， 蔡元培 譯 ， 台北 ： 渤海堂 文化 公司 。 井上圓 了 之後 ， 二十世紀 初期 的 柳田國男 （ 1875 ~ 1962 ） 接續 了 妖怪 研究 的 棒子 ， 對 日本 的 民俗學 、 妖怪學 、 文化學 、 宗教學 ， 開創 了 劃時代 的 革命 ， 實 為 學術界 巨人 。 柳田國男 本 姓 松岡， 出生 於 兵庫縣 神東郡 ， 是 家 中 的 第六 子 。 二十一 歲 時 父母 相繼 去世 ， 二十二 歲 進入 東京 帝大 法學部 政治 學科 。 畢業 後 因為 喜愛 農政 （ 這 是 當時 的 主流 學問 ） ， 進入 農 商務省 ， 成為 一 名 技術 官僚 ， 二十六 歲 入嗣 柳田家 ， 第二 年 與 柳田家 的 四 女孝 結婚 。 雖然 歷任 法制局 、 宮內省 、 貴族院 書記 官長 ， 三十九 歲 就 配備 官舍 ， 可以 說 是 仕途 順遂 ， 但 柳田 真正 的 志向 在 文化 調查 ， 三十五 歲 出版 了 初期 代表作 《 遠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