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何 而 來 ？ 關於 國王 加冕 敷油 儀式 的 描寫 直到 這 種 儀式 消失 時 都 沒有 人 能夠 說清楚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有 一點 是 肯定 的 ： 聖靈 的 血 儘管 取之不盡 、 用之不竭 ， 也 不可以 隨便 浪費 ， 只 能 用 金針 取 一 滴 混入 聖油 ， 在 國王 的 頭 、 胸 、 後背 、 兩 肩 、 兩 個 肘彎 等 七 個 部位 ， 象徵性 地 敷 油 就 可以 了 。 從此 以後 ， 進行 敷油 儀式 便 不用 全 身 脫光 了 。 赤腳 裸身 敷抹 聖油 後來 ， 因為 廉恥觀 的 形成 ， 國王 加冕 時 便 穿上 了 深紅色 的 絲綢 或 布料 襯衣 ， 襯衣 要 等到 敷 油 時 才 解開 。 蘭斯 的 大主教 拿 著 聖油 走過來 時 ， 拉昂 ︵ Laon ︶ 和 博韋 ︵ Beauvais ︶ 的 主教 才 解開 束 著 國王 襯衣前衫 的 金帶 。 儘管 國王 衣衫 質地 華貴 ， 儘管 考慮到 不要 讓 國王 完全 裸露 ， 敷 油 儀式 還是 ﹁ 不 甚 雅觀 ﹂ 。 在 中世紀 ， 身 上 只 穿 襯衣 意味 著 裸體 。 查理八世 加冕 時 ︵ 一四九八年 ︶ ， ︽ 法蘭西禮儀書 ︾ ︵ Conial franis ︶ 寫道 ： 國王 ﹁ 空身 ﹂ 穿著 襯衣 ， 並且 要 在 衣冠楚楚 的 眾人 面前 、 在 眾 王公 和 教會 高層 人士 面前 脫掉 衣衫 ， 要 赤腳 、 空身 穿 襯衣 在 富麗堂皇 的 教堂 聖殿 中 頂禮 膜拜 。 從 這 種 波旁 王朝 流傳 至 後代 的 儀式 ， 可以 看出 有限 的 世俗 王權 對 永恆 的 神權 的 服從 ， 以及 國王 在 敷油 儀式 前 的 誓詞 中 所 表示 的 對 人民 的 效忠 。 王后 也 應該 遵循 同樣 的 規則 。 但 她們 只 在 頭 上 、 胸 前 敷 聖油 ， 且 聖油 不 滲進 聖靈 的 血 。 是否 在 瑪麗 王后 之後 ， 這 種 儀式 因為 有失 尊嚴 而 遭 拒絕 呢 ？ 對 此 下 結論 尚 嫌 武斷 。 更何況 她們 在 尚未 加冕 當上 王后 之 時 所 做 的 頭 一 件 事 就 是 在 尊嚴 方面 承受 嚴峻 的 考驗 。 目前 所 掌握 的 資料 如果 可信 ， 好像 法蘭西 所有 的 王后 都 要 經歷 這樣 的 考驗 。 弗盧瓦薩爾 ︵ Jean Froissart , 1337 - 1405 ， 法國 編年 史家 ︶ 第一 次 提到 這 種 考驗 ， ﹁ 不管 出身 如何 高貴 的 千金 之 軀 ， 都 要 裸體 接受 檢查 ， 看 她 是否 有 能力 生 孩子 ﹂ 。 伊莎貝歐‧德‧巴伐利亞 ︵ 查理六世 的 妻子 ︶ 還 沒 見 過 查理六世 ， 就 被 召到 布拉邦 ︵ Brabant ︶ ， 公爵 夫人 非常 和藹 地 接見 她 ， ﹁ 囑咐 她 要 為 法蘭西 服務 ﹂ 。 既然 國王 不能 離棄 妻子 ， 王后 若 不能 生育 也 不能 與 之 離異 ， 只好 在 將 王后 娶到 國王 的 床 上 之前 ， 採取 審慎 措施 ︵ 儘管 歷史 已經 證明 此 舉 無濟於事 ︶ 以 保證 龍脈 的 延續 。 成功 的 婚姻 也 是 和平 的 保證 ， 同時 ， 為 避免 外交 糾紛 ， 如此 防 患 於未 然 ， 無論 對 國王 、 對 王后 都 異常 重要 。 但 不管 怎麼說 ， 讓 未來 的 王后 赤裸裸 地 做 一 次 檢查 ， 不能不 讓 人 想起 奴隸 市場 上 令 人 屈辱 的 場景 。 未來 的 王后 全裸 入境 手續 這 種 做法 是否 在 中世紀 之前 就 已 存在 呢 ？ 我們 手 上 只有 康龐 夫人 於 一七七○年 奧地利 來 的 瑪麗‧安托內特 王后 ︵ 路易十六 的 王后 ︶ 到達 法蘭西 時 的 紀錄 。 在 法蘭西 、 奧地利 的 邊界 ， 建造 一 所 象徵 兩 個 大國 的 房子 。 瑪麗‧安托內特 在 奧地利 宮廷 人員 的 扈從 下 待在 奧地利廳 中 。 ﹁ 為 了 表示 與 本 國 的 宮廷 從此 已 無 任何 關係 ， 太子妃 要 脫 得 一絲不掛 ， 甚至 連 襯衣 和 襪子 都 要 脫掉 ︵ 朝儀 要求 如此 ︶ ， 房門 才 打開 。 ﹂ 瑪麗 王后 就是 在 這裡 重新 配備 了 自己 的 扈從 人員 。 儘管 康龐 夫人 沒有 詳細 說明 ， 不過 我 設想 ， 瑪麗 王后 應該 在 走進 另 一 個 國家 的 大廳 之前 換好 衣服 。 請 注意 ， 在 此 是 因為 ﹁ 朝儀 要求 如此 ﹂ 。 那麼 ， 是否 從 十四世紀 以來 這 種 朝儀 從來 沒有 間斷 過 呢 ？ 沒有 證據 可以 肯定 ， 或 予以 駁斥 。 這 種 做法 的 含意 後來 也 有所 演變 。 這 已 不 是 婦科 方面 的 檢查 。 脫掉 衣服 象徵 脫離 原來 的 國家 ， 這 種 說法 難以 令 人 信服 。 人們 更 希望 對 這 種 不 文雅 的 行動 做出 新 解釋 ， 也 希望 從 這 種 行動 中 剔除 侮辱性 的 成分 。 如果 取消 這 種 做法 尚 不能 一蹴而就 ， 那麼 權宜 之 計 是 對 這 種 做法 提出 一 種 緩和 的 解釋 。 無獨有偶 ， 類似 的 做法 出現 在 其他 場合 ， 雖然 傳說 的 成分 較 大 ， 但 這 個 令 人 尷尬 的 話題 卻 讓 文人 們 費 了 不少 筆墨 ： 在 主教 會議 上 選出 的 教皇 必須 坐到 便桶 上 進行 確認 ， 以 避免 選出 的 教皇 是 女性 。 這 是 因為 女 教皇 約翰 ︵ papesse Jeanne ︶ 曾 出 過 事 ， 她 在 一 次 官方 慶典 活動 中 生下 了 一 個 孩子 ， 由 此 暴露 了 自己 的 本來 面目 ， 從此 ﹁ 教廷 為 避免 這 種 尷尬 局面 再次 出現 ， 便 指定 副祭司 在 便桶 上 看清 教皇 的 私處 ， 確認 是 男性 ﹂ 。 a 完婚 驗證 程序 法國 王后 生涯 的 第二 關 ， 是 新婚 之 夜 的 考驗 。 這 也 是 王后 面對 廉恥 的 第二 次 考驗 ， 如果 過關 ， 便 可 戴穩 鳳冠 。 實際 上 ， 從 技術 上 根本 很 難 確定 兩 人 是否 真正 完婚 。 但 關係到 兩 國 大事 ， 不能 半點 馬虎 ， 一切 都 要 按照 程序 來 。 譬如 ， 一六一五年 ， 西班牙 宮廷 要求 見證人 確保 西班牙 小公主 安娜 ︵ 她 在 一六一五年 十四 歲 時 ， 與 同齡 的 路易十三 結婚 ︶ 和 年輕 的 法國 國王 路易十三 的 婚禮 正常 進行 ； 安娜 王后 ︵ 先後 嫁給 查理八世 、 路易十二 ︶ 則 需要 六 名 見證人 ， 證明 她 與 查理八世 的 新婚 之 夜 圓滿 完成 ， 因為 她 剛剛 以 簡單 的 方式 取消 了 與 奧地利 的 馬克西米連 ︵ Maximilien d 崒utriche ︶ 的 婚約 ， 因此 需要 證明 她 已 毫無 保留 地 委身 於 新任 丈夫 。 這 一 時期 ， 口頭 許諾 已 失去 了 中世紀 原有 的 價值 ， 較為 保守 的 法院 還 保留 著 誓詞 ， 但 婚姻 變 得 越來越 脆弱 。 國王 路易十二 簡單 聲明 一下 自己 從 沒 佔有 過 讓娜 ︵ Jeanne de France , 1464 - 1505 ︶ 的 身體 之後 ， 就 把 她 休 了 。 這 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