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可 知道 同時 拿到 這些 國家 的 「 威殺 」 , 要 多少 時間 ? 申請 簽證 時 , 有些 國家 溫柔 敦厚 , 只要 護照 複印本 就 行 。 有些 國家 狗眼看 人 低 , 非 護照 原本 不可 。 然後 寄到 香港 , 然後 再 寄回來 。 一連串 下來 , 就 要 一年半載 。 而且 各 國 所 給 停留 時間 , 長短 不同 , 入境 離境 時間 不同 , 難以 銜接 。 你 當然 可以 安排 銜接 , 申請 八月 一日 至 八月 二十日 在 法國 , 八月 二十日 至 九月 十日 在 義大利 , 節節 相連 , 如 扣 連環 。 好 啦 , 忽然間 他媽的 , 法國 只 給 你 十 天 期限 , 又 只 准 一 次 入境 , 剩下 的 十 天 , 怎麼辦 吧 , 真是 「 去 也 不能 去 , 住 也 不能 住 , 只 見 愁霧 堆滿 頭 , 莫 問 往 何處 ! 」 去 則 義大利 時間 未 到 , 不准 入境 , 住 則 留下 紀錄 , 將 埋伏 可能 永 不能 再 來 的 危機 。 歐洲 似乎 正在 努力 往 統一 的 路 上 走 , 這 種 追求 不 是 今天 的 產物 , 神聖 羅馬 帝國 、 查理曼 帝國 , 都 曾 大鬧 特 鬧 過 一陣 , 死 了 不少 人 , 噴 了 不少 唾沫 , 激動 了 不少 芳心 , 最後 仍然 一 場 空 。 困難 的 因素 , 固然 可以 裝備 太空艙 , 但 最最 致命 的 穴道 , 恐怕 還 在 語文 。 一 個 國家 , 實行 雙語 , 已 能 把 人 累出 痢疾 。 將來 的 U‧S ‧ E ‧ 總 不能 「 統統 有 獎 」 , 十二 種 語文 , 全 是 主流 吧 。 如果 要 選定 一 種 語文 作為 國語 , 恐怕 談判桌 上 就 能 打 得 頭破血出 。 尤其 法國 , 這 個 雄心萬丈 , 架子 十足 的 國度 , 如果 不能 使 法語 成為 歐國 的 國語 , 包管 寧願 天塌地陷 , 也 不會 參加 。 歐洲 不但 文字 亂七八糟 , 幣制 也 亂七八糟 , 還 沒 走 三里路 , 嘴巴 立刻 成 了 啞巴 , 銀子 也 成 了 廢紙 爛鐵 。 為了 趕往 詩人 大會 , 我 是 七月 十八日 從 慕尼黑 飛到 巴黎 , 就 在 機場 歇腳 轉機 , 當天 晚上 十時 許 到 馬德里 , 坐上 航空 公司 巴士 , 前往 旅館 。 走 了 一半 , 司機 老爺 伸手 , 每 人 二百 披索 , 這 是 一 個 小 數目 , 不過 美金 兩 元 , 我 身 上 的 馬克法郎 , 是 值 兩千 披索 。 問題 是 , 我 卻 沒有 一 文 真正 披索 , 而 司機 老爺 卻 非 真正 披索 不 收 。 苦苦 央求 , 機場 一 片 漆黑 , 兌換 銀子 的 地方 早 關 了 門 , 教 往 哪裏 換 呀 ? 他 不理 。 又 向 他 吹牛 說 我 乃 世界 第一流 作家 , 豈能 騙 他 這麼 一點 銀子 ? 他 也 不理 。 又 掏出 紙煙 塞到 他 嘴 裏 , 替 他 燃 上 火 , 以 表 拍 馬 之 意 。 這 次 倒 使 他 大為 感動 , 猛 吸 了 一 口 , 把 車子 停住 , 要 往 下 轟 。 還 是 一 位 乘客 不 忍心 我 和 老妻 流落 荒郊 , 跟 我 換 了 一點 披索 。 我 怒目而視 , 把 它 摔到 駕駛台 上 , 連 他 說 聲 謝謝 也 假裝 沒 聽見 。 旅人 每 到 一 地 , 買 東西 都 有 一 種 自然 的 心理 反應 , 就 是 把 當地 銀子 , 折合成 本 國 銀子 , 用以 判斷 貴賤 。 不過 , 折合 美金 容易 , 折合 馬克 、 法郎 、 披索 、 里拉 , 卻 非 有 龐大 學問 不可 , 蓋 必須 先 折合 美金 , 再 折回 台幣 。 一 元 美金 等於 六‧三九 馬克 , 而 一 元 美金 等於 四十 元 台幣 。然 則 五百二十 馬克 , 應 折合 台幣 多少 乎哉 ? 老妻 特別 帶 了 一 個 小 計算機 , 遇到 這 種 節目 , 立刻 掏出來 猛 算 , 然後 作 恍然大悟 之 狀 。 屢次 問 她 結果 , 她 都 拒絕 相告 , 問 得 緊 啦 , 還 發氣 曰 : 「 你 算術 從 沒 及格 過 , 給 你 講 你 也 不 懂 。 」 日久天長 , 覺得 有點 不對勁 , 直到 有 一 天 , 在 義大利 多蘭多 , 旅途 已 到 尾聲 , 聽 她 悄悄 問 一 位 朋友 : 「 這 種 折算 應該 用 乘法 呀 , 還是 用 除法 ? 」 原來 她 根本 不 懂 , 不禁 大怒 , 吵 了 一 架 , 三 天 沒 說話 , 都 是 亂七八糟 的 幣制害 的 也 。 休假 ‧ 度假 ‧ 奇 疾絕症 ── 歐洲 之 旅 ‧ 印象 ‧ 感想 ‧ 思量 之 三 。 世界 上 有 貧國富國 , 南方 的 國家 比較 貧 , 北方 的 國家 比較 富 , 歐洲 也 有 貧國富國 , 南歐 的 國家 比較 貧 , 北歐 的 國家 比較 富 。 據說 , 最 富 的 國家 是 瑞典 , 它 大闊 特闊 的 程度 , 使得 南歐 妒火 中燒 , 一 個 電視 節目 上 , 出現 一 張 幾乎 全新 的 昂貴 沙發 , 記者 老爺 坐 在 上面 曰 : 「 各 位 觀眾 , 你們 以為 我 是 坐 在 國王 的 貴賓室 乎 , 非也 , 我 正 坐 在 垃圾堆 裏 。 」 緊接着 鏡頭 左右 伸展 , 果然 是 個 垃圾堆 , 九成 新 的 暖氣機 , 八成 新 的 汽車 , 和 一些 全新 的 只不過 花樣 過 了 時 的 大 批 衣料 ── 那些 衣料 足以 使 台北 百貨公司 架子 上 的 那些 玩藝 , 自顧形慚 。 我 老人家 不由 立下 大志 , 總有一天 會 去 斯德哥爾摩 揀 點 「 破爛 」 回來 , 以 提高 身價 。 瑞典 所以 這麼 大闊 特闊 , 主要 的 是 二百 年 來 人口 都 沒有 增加 , 而 又 沒有 戰爭 , 貴 閣下 可 知道 , 打 一 砲 ── 忽 冬 一 聲 , 要 多少 銀子 ? 一 個 砲彈 的 價錢 , 柏楊 先生 全 家 能 吃 十 年 。 麵包 、 牛油 、 烤鴨 、 香腸 、 獅子頭 、 紅燒肉 , 全 都 化成 煙屑 碎片 , 小民 怎能 不窮兮兮 兼兮兮窮 耶 ? 安定 固然 可以 使 人 墮落 , 但 瑞典 是 個 勤奮 的 民族 , 其他 國家 , 只好 一律 眼紅 。 想 當年 , 歐洲 工人 階級 是 世界 上 最 悲慘 的 賤民 , 天下 烏鴉 一般 黑 , 有錢 大爺 的 心腸 具有 國際性 , 也 是 一般 黑 , 只管 自己 心曠神怡 , 不管 別人 在 火坑 裏 輾轉 哀號 。 柏楊 先生 上 星期一口氣 買 了 六 張 獎券 , 第一 特獎 可 得 台幣 三百萬 元 , 以 目前 行市 , 價值 黃金 一百五十兩 左右 , 咦 , 這 是 何等 巨額 。 有些 朋友 看 我 心神不寧 之 狀 , 忍不住 問 曰 : 「 老頭 , 你 怎 知 不會 得獎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