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面 出現 一 個 壯觀 的 極光秀 ， 位置 剛好 在 木星 與 伊奧 之間 ﹃ 磁通管 ﹄ 的 一 端 。 所以 用不著 開 我 的 頭盔燈 。 ﹁ 我 一路 跟隨 那 怪物 ， 直到 牠 回到 水 裡 ； 當 牠 速度 慢下來 時 ， 我 就 踢 牠 ， 催 牠 爬 快 一點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靴子 底下 被 我 踩碎 的 冰塊 … … 快 到 大 渠道 時 ， 牠 似乎 恢復 了 一點 力氣 和 能量 ， 彷彿 知道 牠 的 家 近 了 。 我 不 知道 牠 是否 能 繼續 活下去 ， 再度 長出 花苞 。 ﹁ 牠 終於 沒入 水面 ， 在 陸 上 留下 最後 死去 的 幾 隻 幼蟲 。 原來 暴露 於 真空 的 水面 冒出 一 大 堆 泡沫 ， 幾 分鐘 之後 ， 一 層 ﹃ 冰痂 ﹄ 封住 了 水面 。 然後 我 回到 艦 上 ， 看看 有 什麼 東西 可以 搶救 — — 這 我 就 不 說 了 。 ﹁ 現在 我 只 有 兩 個 不情 之 請 ， 博士 。 以後 分類學家 在 做 分類 、 命名 時 ， 我 希望 這 個 生物 能 冠上 我 的 名字 。 ﹁ 還 有 ， 下 次 有 船 回去 時 — — 請 他們 把 我們 幾 位 的 遺骨 帶回 中國 。 ﹁ 木星 將 在 幾 分鐘 內 遮斷 訊號 。 我 真 希望 知道 是否 有 人 收聽到 我 的 訊息 。 無論如何 ， 下 一 次 再度 連 上線 時 ， 我 會 重播 這 個 訊息 ， 假如 我 這 太空裝 的 維生 系統 能 撐 那麼 久 的話 。 ﹁ 我 是 張 教授 ， 在 歐羅巴 上 報導 太空船錢學 森號 毀滅 的 消息 。 我們 降落 在 大 渠道 旁 ， 在 冰 的 邊緣 架設 幫浦 — — ﹂ 訊號 突然 減弱 ， 又 恢復 了 一陣子 ， 最後 完全 消失 在 雜訊 裡 。 從此 ， 張 教授 音訊 全無 。 ︻ 第三 篇 ︼ 發現號 第十二 章 　 下坡 狂奔 終於 ， 太空船 開始 加速 ， 像 下坡 一樣 向 木星 狂奔 而 去 。 它 早已 掠過 無 重力區 的 四 顆 外圍 小 衛星 — — 席諾匹 ︵ 木衛九 ︶ 、 帕西法 ︵ 木衛八 ︶ 、 阿楠 T ︵ 木衛 十二 ︶ 和 卡彌 ︵ 木衛 十一 ︶ — — 這 四 顆 衛星 各自 在 離心率 很 誇張 的 軌道 上 搖搖擺擺 地 逆向 運行 。 它們 的 形狀 都 很 不 規則 ； 毫無 疑問 的 ， 它們 都 是 被 木星 ﹁ 抓到 ﹂ 的 小行星 ， 其中 最 大 的 只 有 三十 公里 長 ， 上面 崎嶇 的 碎裂 岩石 除了 行星 地質學家 之外 ， 沒有 人 會 感興趣 。 它們 為 了 歸屬 問題 一直 在 太陽 與 木星 之間 猶豫不決 ， 不過 將來 有 一 天 ， 太陽 會 完全 把 它們 捉回去 。 另外 一 組 的 四 顆 衛星 — — 伊拉珥 ︵ 木衛 七 ︶ 、 萊西夏 ︵ 木衛 十 ︶ 、 喜瑪利亞 ︵ 木衛六 ︶ 和 麗妲 ︵ 木衛 十三 ︶ — — 則 會 留在 木星 身邊 。 它們 與 木星 的 距離 只 有 前 一 組 的 一半 ； 它們 彼此 靠 得 很 近 ， 軌道 也 幾乎 共平面 。 有 人 認為 它們 是 由 同 一 個 天體 分離出來 的 ， 如果 此 說 正確 ， 那麼 原來 的 天體 最多 不 超過 一百 公里 長 。 當 艦 上 人員 看到 這 四 顆 衛星 時 ， 都 像 看到 老朋友 般 的 欣喜若狂 — — 雖然 只有 卡彌 和 麗妲 比較 近 ， 肉眼 即可 看到 其 圓盤 結構 。 這裡 是 經歷 長途 航行 之後 首度 見到 的 陸地 — — 可 說 是 木星 外海 的 島嶼 。 最後 的 幾 個 小時 逐漸 逼近 ， 整 個 任務 最 重要 的 階段 即將 到來 ： 進入 木星 大氣層 。 這 時候 的 木星 看起來 已經 比 地球 上空 的 月亮 更 大 ， 內圍 幾 顆 較 大 的 衛星 也 清晰 可 見 。 每 顆 衛星 都 有 明顯 的 圓盤 結構 和 特殊 的 顏色 ； 不過 距離 都 還 很 遠 ， 看 不 出 任何 細部 特徵 。 它們 亙古 的 芭蕾舞 表演 — — 時而 隱身 在 木星 背後 ， 時而 復出 向 日面 ， 以 自身 的 影子 為 舞伴 ， 優雅 地 掠過 木星 前方 — — 永遠 是 最 叫座 的 節目 。 自從 四 個 世紀 以前 伽利略 首度 發現 之後 ， 不 知 多少 天文學家 為之 著迷 。 不過 ， 里奧諾夫號 上 的 男女 是 第一 批 用 肉眼 欣賞到 這 場 表演 的 人 。 下棋 的 人 早 就 下膩 了 ， 現在 ， 沒當值 的 人員 有的 看 望遠鏡 ， 有的 認真 交談 ， 有的 聽 音樂 ， 但 通常 都 會 一邊 注視 著 窗 外 的 美景 。 同時 ， 艦 上 有 一 對 戀人 正 打 得 火熱 ： 卜雷洛夫斯基 和 馬仙姑 常常 同時 不 見 人影 ， 這 變成 大夥 茶餘飯後 最 熱門 的 話題 。 他們 是 很 奇特 的 一 對 ， 佛洛依德 常 在 想 。 卜雷洛夫斯基 是 個 身材 高大 的 金髮 俊男 ， 也 是 個 傑出 的 體操 選手 ， 曾經 進入 二○○○年 奧運 決賽 。 雖然 已經 三十 出頭 ， 卻 有 一 張 稚氣無邪 的 娃娃臉 。 相貌 不會 騙人 ， 他 雖然 有 輝煌 的 工程師 資歷 ， 但 佛洛依德 老是 覺得 這 個 人 太 天真 、 太 單純 了 一點 — — 就是 那 種 你 喜歡 跟 他 攀談 但 不久 就 索然無味 的 人 。 在 無可 挑剔 的 專業 領域 之外 ， 他 是 個 可愛 但 膚淺 的 人 。 二十九 歲 的 馬仙姑 是 艦 上 最 年輕 的 姑娘 ， 仍然 有點 神秘 。 既然 沒有 人 願意 講 ， 佛洛依德 也 就 不 曾 問起 她 受傷 的 事 ； 華盛頓 方面 提供 的 資料 也 沒有 任何 線索 。 她 顯然 遭遇 過 嚴重 的 意外 事故 ， 但 充其量 不過 是 車禍 罷了 。 有 一 種 說法 是 她 在 一 次 秘密 的 太空 任務 中 受 的 傷 — — 這 種 謠言 在 蘇聯 境 外 很 流行 ， 但 應該 不 太 可能 。 五十 年 來 全球 追蹤 網路 無遠弗屆 ， 要 偷偷 進行 什麼 任務 已經 不可能 了 。 除了 身體 和 心理 傷痕 之外 ， 馬仙姑 還 有 一 項 障礙 要 克服 。 她 是 在 最後 一 刻 被 換上來 的 ， 大家 都 知道 這 件 事 。 里奧諾夫號 本來 的 營養師 兼 醫藥 助理 是 雅庫妮娜 ， 但 由於 在 玩 滑翔翼 時 與 人 爭吵 ， 不幸 摔斷 好幾 根 骨頭 。 每 天 的 格林威治 時間 一八○○ 整 點 ， 艦 上 的 七 加 一 個 人員 都 會 在 狹小 的 交誼廳 開會 ︵ 交誼廳 位在 飛行 甲板 、 艦 上 廚房 和 宿舍區 之間 ︶ 。 交誼廳 中央 的 圓桌 勉強 可以 擠 八 個 人 ； 因此 錢德拉 和 庫努 醒來 之後 ， 就 沒有 位置 可 坐 了 ， 必須 在 旁邊 擺 兩 個 座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