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這 是 絕大多數 科學家 的 ﹁ 信條 ﹂ 。 比如說 ， 木星 的 衛星 上 有 水 ， 至少 有 冰 ； 而且 ， 伊奧 上 有 許多 不斷 噴發 的 火山 ， 所以 在 鄰近 的 衛星 上 有 比較 緩和 的 火山 活動 ， 這 種 推測 ﹁ 應 屬 合理 ﹂ 。 將 這 兩 者 加 在一起 ， 歐羅巴 上 有 生命 的 推論 看起來 不僅 可能 ， 而且 是 必然 的 。 許多 大自然 的 新 發現 都 是 這樣 — — 二○╱二○ 的 事 後 諸葛 。 然而 ， 這 項 結論 引發 了 一 個 對 里奧諾夫號 的 任務 極端 重要 的 新 問題 。 既然 在 木衛 上 發現 生命 ， 那麼 它 與 第谷 石板 有 關係 嗎 ？ 或者 ， 它 和 伊奧 附近 軌道 上 的 神秘 物體 也 有 關係 嗎 ？ 這 是 歷次 ﹁ 六點鐘 蘇維埃 會議 ﹂ 上 最 熱門 的 話題 。 一般 的 看法 是 ， 張 教授 所 遇到 的 生物 並 不 是 屬於 高智慧型 的 — — 至少 ， 如果 張 教授 對 牠 的 行為 描述 正確 的話 。 沒有 任何 一 種 具有 基本 推理 能力 的 動物 會 只 依 直覺 行事 而 自陷 險境 ， 如 飛蛾撲火 般 走向 死亡 之 路 。 不過 ， 歐羅夫 立即 提出 一 個 反例 ， 減弱 了 ︵ 雖然 還 談不上 推翻 ︶ 這 個 論點 的 說服力 。 ﹁ 請 看看 鯨魚 和 海豚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我們 稱 牠們 為 智慧型 生物 ， 但 牠們 經常 集體 衝上 海灘 自殺 ！ 這 似乎 是 個 案例 ， 說明 直覺 高於 推理 。 ﹂ ﹁ 不用說 海豚 啦 ！ ﹂ 卜雷洛夫斯基 插嘴 道 ： ﹁ 以前 我們 班 上 最 聰明 的 同學 竟然 瘋狂 愛上 一 個 基輔 的 金髮 辣妹 。 最近 聽說 他 在 一 家 汽車 保養廠 當 黑手 。 一 位 曾經 獲得 太空站 設計 大賽 金牌 的 工程師 耶 ， 真是 浪費 人才 ！ ﹂ 即使 張 教授 遇到 的 歐羅巴 生物 是 有 智慧 的 ， 也 不能 否定 別的 地方 會 有 更 高級 的 生命 形式 。 整 個 生物 世界 不能 以 單一 物種 來 推論 。 但 有 一 種 普遍 的 說法 是 ， 海洋 裡 無法 出現 高等 的 智慧 生物 ， 因為 海洋 裡 沒有 足夠 的 挑戰 ， 那裡 的 環境 太 祥和 、 太 穩定 了 。 畢竟 ， 海洋 裡 無法 生火 ， 沒有 火 如何 發展出 科技 來 ？ 即使 如此 還是 不無 可能 ， 因為 人類 的 演化 並非 唯一 的 路程 。 也許 在 其他 許多 星球 的 海洋 裡 有 各 種 形式 的 文明 出現 也 說不定 。 不過 話 又 說回來 ， 歐羅巴 上 似乎 不 太 可能 存在 過 會 進行 太空 旅行 的 文明 ， 因為 沒有 留下 任何 明確 的 證據 ， 諸如 建築物 啦 、 科學 設備 啦 、 太空船 發射場 啦 等等 。 相反 的 ， 整個 歐羅巴 從 南極 到 北極 除了 一 片 平坦 的 冰原 及 少數 岩石 露頭 之外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沒 時間 再 思考 或 討論 這 個 問題 了 。 里奧諾夫號 正 衝過 伊奧 的 軌道 ， 艦 上 所有 人員 都 忙 翻 了 ， 準備 和 木星 的 大氣 接觸 ， 以及 開始 感受 木星 的 些微 重力 。 太空船 進入 木星 大氣層 之前 ， 艦 上 所有 鬆動 的 東西 都 要 好好 固定 ， 因為 突然 的 減速 會 產生 一 個 短暫 的 拉曳力 ， 最大值 可 達 兩 個 G 。 只有 佛洛依德 最 好 命 ， 有空 觀賞 木星 逐漸 逼近 的 超棒 景象 ， 目前 幾乎 半 個 天空 都 被 它 占 滿 了 。 由於 沒有 對照 的 尺度 標準 ， 所以 無法 對 它 真正 的 大小 有 確實 的 概念 。 他 只 能 不斷 告訴 自己 ， 面向 他 這邊 的 半球 ， 用 五十 個 地球 也 蓋 不滿 。 木星 上 的 雲層 比 地球 上 最 璀璨 的 夕陽 更 豔麗 ， 而且 速度 超快 ， 不到 十 分鐘 的 時間 就 可 察覺到 它 明顯 地 移動 。 一 大 堆 超大 的 氣旋 不斷 從 十幾 個 環繞 木星 的 雲帶 中 成形 ， 然後 輕 煙 般 裊裊 消散 。 偶爾 會 有 縷縷 白 煙 從 深處 冒出來 ， 但 木星 快速 自轉 產生 的 狂風 立即 將 它們 吹散 。 但 最 奇特 的 可能 是 那些 白 點 ， 有時候 會 等距 排列 起來 ， 彷彿 項鍊 上 的 一 串 珍珠 ， 通常 出現 在 木星 中 緯度 的 ﹁ 貿易 風帶 ﹂ 。 在 接觸 木星 前 的 幾 小時 中 ， 佛洛依德 幾乎 沒 看到 艦長 和 領航員 。 歐羅夫 夫婦 幾乎 寸步不離 艦橋 ， 他們 不斷 地 仔細 檢查 接近 軌道 ， 隨時 調整 里奧諾夫號 的 飛行 路線 。 太空船 目前 的 路徑 非常 挑剔 ， 必須 恰到好處 的 掠過 大氣 外層 ： 飛 得 太 高 ， 摩擦力 產生 的 煞車 效應 就 不足以 將 太空船 減速 ， 它 會 衝出 太陽系 一 去 不 回 ， 誰 也 救不了 ； 飛 得 太 低 ， 它 將 像 隕石 一樣 燒成 灰燼 。 在 這 兩 個 極限 之間 ， 幾乎 不 容許 有 任何 失誤 。 中國 太空船 已經 證實 大氣 煞車法 是 可行 的 ， 但 人 算 不如 天 算 ， 總是 有 出 差錯 的 可能性 。 所以 當 主治 醫師 茹璒珂 在 接觸 前 一 小時 說 ﹁ 佛洛依德 ， 我 真 希望 當初 把 那 個 聖母 像 帶來 ﹂ 時 ， 他 一點 也 不 覺得 奇怪 。 第十四 章 　 雙重 接觸 ﹁ … … 我們 在 麻薩諸塞州 南土克特 的 房子 的 抵押 文件 應該 是 放 在 書房 的 檔案夾 裡 ， 上面 標有 一 個 M 字 。 ﹁ 嗯 ！ 這 是 我 目前 想到 的 所有 交代 事項 。 在 前 幾 個 小時 裡 ， 我 一直 在 回憶 小時候 看過 的 一 幅 圖畫 ， 是 在 一 本 維多利亞 風格 的 破舊 老書 上 看到 的 。 那 本 書 恐怕 有 一百五十 年 的 歷史 了 ， 我 不 記得 它 是 黑白 或 彩色 的 ； 但 我 永遠 記得 書名 — — 請 別 笑 我 ， 老婆 ！ — — 它 叫做 ︽ 訣別 ︾ 。 我們 的 曾曾祖父 們 最 喜歡 這 類 濫情 的 通俗 故事書 。 ﹁ 圖 上 畫 的 是 一 艘 暴風雨 中 的 帆船 ， 所有 的 帆 都 已經 被 吹跑 了 ， 海水 也 溢上 甲板 。 在 畫 的 背景 裡 ， 一 個 水手 正 拚命 搶救 這 艘 船 ； 前景 則 是 一 位 正在 寫 便條 的 少年 水手 ， 身旁 有 個 玻璃瓶 。 他 希望 這 個 瓶子 能 幫 他 送信 回家 。 ﹁ 雖然 當時 年紀 還 小 ， 我 總 覺得 他 應該 幫忙 搶救 ， 而 不 是 兀自 在 一 旁 寫信 。 不過 同樣 的 ， 這 幅 畫 也 讓 我 感動 ： 我 從未 想 過 有 一 天 我 會 像 他 一樣 。 ﹁ 當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