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體 也 和 地球 上 迥然不同 — — 甲烷 、 氨氣 ， 和 一 大 堆 各色各樣 的 碳水化合物 ， 彷彿 是 女巫 將 這些 東西 丟進 一 只 裝滿 氫 和 氦 的 大鍋 裡 攪拌出來 的 。 人類 呼吸 所 需 的 氧氣 則 完全 不 見 蹤影 。 木星 上 的 雲 排成 平行 的 行列 ， 從 一 側 的 地平線 趕往 另 一 側 ， 只有 偶然 出現 的 氣旋 稍微 擾亂 其 規則性 。 隨處 湧現 的 明亮 氣體 點綴 在 原來 的 圖案 上 ； 佛洛依德 還 看到 一 個 巨大 氣旋 的 黑色 邊緣 ， 這 個 氣旋 是 個 可怕 的 漩渦 ， 直通 深不可測 的 木星 內部 。 他 開始 尋找 ﹁ 大紅斑 ﹂ ， 但 馬上 自覺 那 是 個 愚蠢 的 想法 。 在 他 下方 舉目 所 見 的 一 大 片 雲海 ， 事實 上 只 是 整 個 大 紅斑 的 極 小 部分 而已 。 打 個 比方 ， 你 從 堪薩斯州 上空 低飛 的 小 飛機 上 能 看到 整 個 美國 的 形狀 嗎 ？ ﹁ 完成 修正 。 我們 現在 要 前往 與 伊奧 軌道 的 交叉點 。 到達 時間 ： 八 個 小時 又 五十五 分鐘 。 ﹂ 在 不到 九 小時 的 時間 內 ， 我們 將 從 木星 爬升到 一 個 陌生 的 地點 ， 佛洛依德 想道 。 我們 暫時 逃離 巨大 的 木星 — — 它 雖然 危險 ， 但 我們 已經 了解 它 ， 可以 事先 防範 。 但 現在 我們 要 去 的 地方 則 是 完全 未知 的 神秘 之 境 。 當 我們 贏得 這 項 挑戰 之後 ， 我們 會 再度 回到 木星 這邊 ， 還 要 靠 它 的 力量 把 我們 安全 地 送回 地球 。 第十六 章 　 私人 信箋 ﹁ … … 哈囉 ！ 莫依斯維奇 ， 我 是 佛洛依德 。 請 在 十五 秒 內 切換到 二號 密碼器 … … 哈囉 ！ 莫依斯維奇 ， 將 三 號 密碼器 與 四 號 密碼器 相乘 ， 取 立方根 ， 再 加上 π2 ， 最後 以 最 接近 的 整數 當做 五 號 密碼器 。 除非 你們 的 電腦 比 我們 的 快 上 一百萬 倍 — — 我 很 確定 絕無 可能 — — 否則 沒有 人 能 破解 這 套 密碼 ， 無論 是 你們 或是 我們 。 不過 你 一定 會 找 些 理由 來 辯解 ， 我 知道 你 最好 辯 了 。 ﹁ 對了 ， 根據 我 的 消息 來源 ， 聽說 你們 最近 想 逼 安德烈 下台 的 努力 完全 失敗 ； 我 判斷 你 跟 其他 人 一樣 沒 啥 搞頭 了 ， 你們 還 得 忍受 他 當 院長 。 哈 ！ 哈 ！ 我 笑 得 牙 都 歪 啦 ！ 你們 的 科學院 活該 倒楣 。 據說 他 已經 超過 九十 歲 了 ， 並且 越來越 … … 嗯 ！ 冥頑不靈 。 但 你 別 想 找 我 幫忙 ， 雖然 我 是 全 世界 — — 不 ， 全 太陽系 — — 最 偉大 的 殺手 ， 專門 幹掉 老 而 不 死 的 科學家 ， 手法 乾淨 俐落 。 ﹁ 你 相 不相信 我 現在 有點 醉 ？ 我們 成功 地 跟 發現 號揮 … … 迴 … … 毀 … … ︵ 怎麼 搞 的 ︶ … … 會 … … 合 之後 ， 開 了 一 個 小小 的 派對 犒賞 自己 ， 同時 歡迎 兩 位 成員 由 低溫 狀態 甦醒 。 錢德拉 不 太 喜歡 酒 — — 酒 會 讓 人 露出 本性 — — 但 庫努 剛好 是 另 一 個 極端 。 只有 歐羅娃 滴酒 不 沾 ， 這 你 是 知道 的 。 ﹁ 兩 位 美國 軍民 同胞 — — 天 可憐見 ， 我 怎麼 說話 像 個 政客 了 — — 已經 順利 地 由 低溫 睡眠 中 醒來 ， 正 摩拳擦掌 準備 幹活 。 我們 必須 及早 行動 ， 不僅 是 因為 時間 緊迫 ， 而且 發現號 似乎 有點 問題 。 看到 它 原先 潔白 無瑕 的 艦身 變成 一 片 焦黃 時 ， 我們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﹁ 當然 ， 這 都 是 伊奧 害 的 。 由於 發現號 不斷 地 以 螺旋線 路徑 下墜 ， 離 伊奧 已經 不到 三千 公里 ； 每隔 幾 天 伊奧 就 會 有 一 座 火山 爆發 ， 將 數百萬 噸 的 硫磺 噴 向 天空 。 雖然 你 在 電影 裡 見 過 類似 的 場景 ， 但 你 絕對 無法 想像 在 那 煉獄 的 上方 是 什麼 模樣 。 我 很 慶幸 我們 不必 經過 那 種 地方 。 不過 ， 我們 現在 正 前往 的 目的地 ， 比較起來 更 神秘 ， 也許 更 危險 。 ﹁ 我 曾經 在 二○○六年 夏威夷 的 啟勞亞 火山 爆發 時 ， 飛過 它 的 上空 ； 那 情景 真 是 嚇死 人 。 但 跟 這 個 比起來 ， 根本 不 算 什 … … 什 … … 什麼 。 目前 我們 正在 伊奧 的 背 日面 上空 ， 那 更 糟糕 ！ 除了 眼睛 看到 可怕 的 景象 之外 ， 你 心 裡 還 會 想 一些 有的 沒有 的 。 這 是 我 經歷 過 最 接近 地獄 的 一 次 經驗 … … ﹁ 有 些 硫磺 湖泊 溫度 高 得 發亮 ， 但 伊奧 上 大部分 的 光 來自 放電 現象 。 每 過 幾 分鐘 ， 整 個 地方 似乎 都 要 爆炸 一 次 ， 彷彿 一 具 超大 的 照相 閃光燈 從 上面 照下來 。 這 個 比喻 好像 滿 恰當 的 ； 在 連接 伊奧 和 木星 的 ﹃ 磁通管 ﹄ 裡 有 幾百萬 安培 的 電流 流過 ， 並且 經常 產生 崩潰 現象 ， 這 個 時候 你 就 會 看到 太陽系 中 最 大 的 閃光 ， 而 我們 艦 上 半數 以上 的 電路 也 都 跟著 跳電 。 ﹁ 在 伊奧 的 明暗 分界線 上 ， 剛剛 有 一 個 火山 發生 爆炸 ， 我 看見 一 朵 巨大 的 雲煙 一面 擴展 一面 衝 著 我們 而 來 。 我 不 知道 會不會 衝到 我們 的 高度 ， 即使 會 ， 對 我們 也 應該 不至於 造成 傷害 。 不過 它 看起來 確實 嚇人 — — 彷彿 是 個 太空 惡魔 ， 想 一口 把 我們 吞下去 。 ﹁ 一 到 這裡 ， 我 馬上 發現 伊奧 讓 我 想起 某 種 東西 ； 我 花 了 好幾 天 思索 ， 甚至 去 查閱 所有 的 ﹃ 任務 檔案 ﹄ — — 艦 上 圖書室 沒 什麼 用 ， 真 爛 。 你 記得 我倆 小時候 在 牛津 的 一 次 研討會 上 ， 我 曾經 向 你 介紹 ︽ 魔戒 ︾ 這 本 書 ？ 嗯 ！ 伊奧 就是 書 中 的 ﹃ 魔 多 ﹄ ； 請 查 一 查 第三 部 曲 。 裡面 有 這麼 一 段 ： ﹃ 好幾 條 熔岩流 蜿蜒 流動 … … 冷卻 後 凝固成 許多 扭曲 的 惡龍 形狀 ， 彷彿 是 從 痛苦 大地 嘔出來 的 。 ﹄ 這 段 描述 真的 有夠 逼真 ； 早 在 人類 看到 伊奧 照片 之前 四分之一 世紀 ， ︽ 魔戒 ︾ 作者 托爾金 怎麼 知道 的 呢 ？ 該 不會 是 大自然 在 模仿 他 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