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們 都 在 想 著 那 個 非 自然 的 東西 — — 大 石板 。 ﹁ 它 仍然 在 一萬 公里 外 的 地方 ， 剛好 就 在 ﹃ 拉格朗日 點 ﹄ 上 ； 但 當 我 用 望遠鏡 觀察 時 ， 它 看起來 似乎 很 近 ， 彷彿 摸 得 到 的 樣子 。 由於 它 完全 沒有 什麼 特徵 ， 所以 我們 也 搞 不 清楚 它 的 大小 ， 光 用 眼睛 無法 看出 它 實際 上 有 好幾 公里 長 。 如果 它 是 固體 的話 ， 一定 有 數十億 公噸 重 。 ﹁ 但是 ， 它 真的 是 固體 嗎 ？ 好像 是 ， 又 好像 不 是 ， 因為 它 幾乎 不會 反射 雷達波 ︵ 即使 它 正面 朝向 我們 時 也 是 如此 ︶ 。 我們 所 看到 的 只 是 以 木星 的 雲彩 為 背景 的 黑色 輪廓 而已 ︵ 目前 木星 在 我們 正 下方 三十萬 公里 處 ︶ 。 除了 大小 不同 之外 ， 它 跟 我們 在 月球 上 挖出來 的 石板 一模一樣 。 ﹁ 嗯 ！ 明天 我們 將 登上 發現號 一 探 究竟 ， 我 不 知道 何時 才 有空 再 跟 你 聊 。 不過 在 結束 之前 ， 我 還 有 一 件 事 要 說 。 ﹁ 是 關於 卡洛琳 。 她 一直 不了 解 我 為什麼 要 離開 地球 ； 從 某 方面 來 說 ， 我 不 認為 她 會 真的 原諒 我 。 有 些 女人家 相信 愛情 不 是 生命 中 的 唯一 — — 而是 生命 的 全部 。 也許 她們 是 對 的 … … 無論如何 ， 我 確定 現在 討論 這 個 已經 太 遲 了 。 ﹁ 有 機會 的話 請 幫 我 勸勸 她 ， 讓 她 高興 一點 。 她 曾經 提 過 要 搬回 美國 本土 。 我 很 擔心 假如 她 真的 搬回去 的話 … … 。 ﹁ 如果 你 聯繫 不 到 她 ， 那 就 鼓勵 一下 克利斯 吧 。 我 很 想念 他 ， 非 語言 所 能 形容 。 ﹁ 假如 你 跟 他 說 爸爸 仍然 很 愛 他 ， 而且 會 盡快 回家 的話 ， 他 會 相信 的 ， 因為 他 信任 莫依斯維奇 叔叔 。 ﹂ 第十七 章 　 登艦 二 人 組 即使 是 在 最佳 的 情況 下 ， 登上 一 艘 廢棄 的 、 亂 滾 的 太空船 都 是 件 不 容易 的 事 。 講白 一點 ， 很 可能 非常 非常 危險 。 庫努 雖然 早 就 知道 ， 但 對 他 而言 ， 那 只 是 個 抽象 的 概念 。 直到 他 目睹 全 長 一百 公尺 的 發現號 在 那裡 盲目 翻滾 ， 而 里奧諾夫號 不 敢 貿然 靠近 時 ， 他 才 有 了 深刻 的 體會 。 多 年 來 ， 摩擦力 早已 減慢 發現號 的 自轉 速度 ， 而 把 角動量 轉移到 別 處 去 了 。 現在 ， 只 見 這 艘 棄 船 在 軌道 上 緩慢 翻滾 ， 很 像 鼓號 樂隊 隊長 拋向 空中 的 指揮棒 。 第一 個 難題 是 如何 讓 發現號 停止 翻滾 ； 因為 翻滾 不僅 使 它 無法 控制 ， 而且 無 人 可以 靠近 。 當 庫努 和 卜雷洛夫斯基 在 ﹁ 氣閘 ﹂ 裡 換上 太空裝 時 ， 心 中 浮現 了 罕有 的 無力感 ， 甚至 自卑感 ， 因為 這 不 是 他 擅長 的 工作 。 他 曾 心情 鬱悶 地 提出 申訴 ： ﹁ 我 是 太空 工程師 ， 不 是 來 這裡 耍 猴戲 的 ！ ﹂ 但 事情 總 要 有 人 做 。 艦 上 只有 他 稍微 具備 一點 技術 ， 能夠 將 發現號 駛離 伊奧 的 魔掌 。 而 卜雷洛夫斯基 和 其他 同事 對 發現號 上 的 電路圖 和 電子 設備 也 不 熟悉 ， 恐怕 要 花 很多 時間 。 等到 他們 恢復 太空船 的 動力 ， 並且 學會 如何 駕駛 的 時候 ， 太空船 早 就 掉到 下面 的 硫磺 火坑 裡 去 啦 。 他倆 戴上 頭盔 之前 ， 卜雷洛夫斯基 問道 ： ﹁ 你 怕 不 怕 ？ ﹂ ﹁ 怕 是 怕 ， 但 還 不至於 手忙腳亂 。 ﹂ 卜雷洛夫斯基 笑出 聲 說 ： ﹁ 有點 怕 剛好 適合 做 這 件 工作 。 但 別 擔心 — — 我 會 安全 地 把 你 送過去 ， 用 我 的 這 個 — — 你們 英語 怎麼說 ？ ﹂ ﹁ Broomstick ︵ 掃帚柄 ︶ ， 巫婆 們 都 騎 掃帚柄 。 ﹂ ﹁ 是 喔 ！ 你 騎 過 沒有 ？ ﹂ ﹁ 我 試 過 一 次 ， 但 掃帚柄 甩下 我 跑 了 。 當場 每 個 人 都 笑歪 了 。 ﹂ 每 種 行業 都 會 各自 發展出 一些 獨特 的 工具 。 比如說 ， 碼頭 工人 的 鉤子 、 製陶 工人 的 轉輪 、 泥水 工人 的 抹刀 、 地質學家 的 小 鎚子 ； 而 長 時間 在 零重力 下 工作 的 人 則 發展出 所謂 的 ﹁ 掃帚柄 ﹂ 。 它 的 構造 很 簡單 ： 一 根 一 公尺 長 的 中空 管子 ， 一 端 有 個 腳踏板 ， 另 一 端 有 個 掛環 。 按下 一 個 按鈕 ， 它 會 像 折疊式 望遠鏡 般 伸長 五 、 六 倍 。 它 內建 的 避震 系統 可以 讓 一 個 訓練有素 的 使用 者 發揮 驚人 的 操作 效果 。 若 有 需要 ， 那 個 腳踏板 可以 當做 爪子 或 鉤子 。 雖然 有 許多 改良型 ， 但 上面 所 說 的 是 最基本 的 設計 。 一般人 會 誤以為 它 很 容易 操縱 ， 其實不然 。 氣閘 的 幫浦 完成 抽氣 ， 出口 的 標示燈 亮 了 起來 ； 門 向 外 打開 之後 ， 他們 慢慢 飄進 外頭 的 真空 中 。 發現號 一邊 在 大約 兩百 公尺 外 打轉 ， 一 邊 和 他們 一起 在 軌道 上 繞 著 伊奧 運行 。 伊奧 現在 幾乎 占據 半 個 天空 ， 木星 則 遠遠 地 躲 在 伊奧 的 背後 。 這 是 經過 特意 安排 的 ， 他們 利用 伊奧 當做 保護牆 ， 讓 他們 躲避 兩 星球 之間 的 ﹁ 磁通管 ﹂ 裡 來回 狂飆 的 巨大 能量 。 即使 如此 ， 輻射量 仍然 非常 高 、 非常 危險 ； 因此 他們 最多 只 能 在 外面 逗留 十五 分鐘 ， 就 必須 回 太空船 躲避 。 沒 多久 ， 庫努 的 太空衣 出 問題 了 。 ﹁ 剛 離開 地球 時 ， 它 明明 很 合身 ， ﹂ 他 抱怨 道 ： ﹁ 可是 現在 怎麼 鬆垮垮 的 ？ 我 好像 一 顆 豆子 在 豆莢 裡 滾來滾去 的 。 ﹂ ﹁ 那 很 正常 ， 庫努 ， ﹂ 主治 醫師 茹璒珂 在 無線電 裡 插嘴 道 ： ﹁ 你 在 低溫 睡眠 期間 瘦 了 十 公斤 ， 這 對 你 的 身體 沒有 不良 影響 。 不過 你 又 胖回 三 公斤 了 。 ﹂ 庫努 還 來不及 回嘴 ， 就 發覺 有 人 輕輕 地 、 堅定 地 將 他 拉離 里奧諾夫號 。 ﹁ 放輕鬆 ！ 庫努 ， ﹂ 卜雷洛夫斯基 說 ： ﹁ 別 啟動 你 的 推進器 ， 即使 身體 開始 翻滾 也 一樣 。 一切 都 交給 我 辦 。 ﹂ 庫努 看見 幾 陣 輕 煙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