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遙控器 在 我 房間 裡 ， 就 是 我 經常 放 在 桌 上 的 那 個 紅色 計算器 。 按入 九 個 9 ， 取 平方根 ， 然後 按 INT鍵 。 就 這樣 。 我 不 確定 有效 距離 有 多 遠 ， 試試看 才 知道 。 不過 ， 只要 里奧諾夫號 與 發現號 之間 的 距離 不 超過 兩三 公里 ， 我們 就 不用 擔心 哈兒 再 搗蛋 了 。 ﹂ ﹁ 這 件 事 你 打算 告訴 誰 ？ ﹂ ﹁ 嗯 ！ 唯一 我 不 想 告知 的 人 是 錢德拉 。 ﹂ ﹁ 我 想 也 是 。 ﹂ ﹁ 不過 人 多 嘴 雜 ， 所以 知道 的 人 越 少 越 好 。 我 打算 告訴 歐羅娃 有 這 回 事 ， 而 在 緊急 狀況 下 ， 你 可以 教 她 如何 操作 。 ﹂ ﹁ 什麼 樣 的 緊急 狀況 ？ ﹂ ﹁ 這 個 問題 有點 笨 耶 ！ 庫努 。 假如 我 知道 的話 ， 我 就 不 需要 這 鬼 東西 啦 。 ﹂ ﹁ 對 喔 ！ 那麼 你 要 我 什麼 時候 裝上 這 個 秘密 的 ﹃ 哈兒 剋星 ﹄ ？ ﹂ ﹁ 越 快 越 好 。 最好 是 今晚 趁 錢德拉 睡覺 的 時候 。 ﹂ ﹁ 你 愛 說笑 ， 我 想 他 是 整 晚 不 睡覺 的 。 他 現在 像 個 照顧 病兒 的 媽媽 。 ﹂ ﹁ 嗯 ！ 他 偶爾 還是 必須 回 里奧諾夫號 吃飯 吧 。 ﹂ ﹁ 告訴 你 一 個 消息 。 他 上 次 過去 發現號 那邊 的 時候 ， 在 太空裝 上 綁 了 一 小 袋 米 喔 。 搞不好 他 準備 要 在 那邊 待上 好幾 個 星期 。 ﹂ ﹁ 看來 我們 只好 動用 茹璒珂 著名 的 迷魂藥 了 。 上 次 你 已經 領教 過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﹂ 庫努 顯然 在 拿 錢德拉開玩笑 ， 雖然 旁人 看 不 出來 ， 因為 他 經常 會 語出 驚人 而 面不改色 。 但 至少 佛洛依德 看得出來 。 那些 俄國人 也 是 花 了 很 久 的 時間 才 了解 這 件 事 ， 之後 為 求 自保 ， 他們 總是 先 笑 了 再 說 ， 不管 庫努 是否 真的 在 開玩笑 。 很 可惜 ， 他 的 笑聲 自從 上 次 佛洛依德 在 出發 的 太空梭 上 第一 次 聽到 之後 ， 已經 很 久 沒 再 出現 過 ； 而且 在 那 個 場合 ， 顯然 是 有 酒精 助興 。 這 次 為 慶祝 里奧諾夫號 與 發現號 會合 成功 所 舉辦 的 派對 上 ， 他 本來 很 期待 再 借 酒 裝瘋 一下 。 不過 ， 這 一 次 他 雖然 也 喝 了 不少 ， 但 刻意 保持 清醒 — — 和 艦長 歐羅娃 一樣 清醒 。 他 很 清醒 地 執行 佛洛依德 交代 他 的 任務 。 打從 地球 一路 上來 ， 他 一直 都 只 是 個 乘客 ； 現在 ， 他 已經 升格為 正式 人員 了 。 第二十一 章 　 哈兒 復活 ﹁ 我們 正 要 去 叫醒 一 個 熟睡 中 的 巨怪 ， ﹂ 佛洛依德 告訴 自己 ： ﹁ 經過 這麼多 年 之後 ， 哈兒 對 我們 的 出現 會 有 什麼 反應 呢 ？ 他 記得 過去 的 事情 嗎 ？ 他 會 對 我們 表現 友善 或 敵意 呢 ？ ﹂ 當 他 跟 在 錢德拉 背後 飄進 發現號 飛行 甲板 上 的 零重力 環境 時 ， 佛洛依德 心 裡 一直 都 離 不 開 那 個 斷頭 開關 ︵ 剛剛 在 幾 個 小時 以前 裝置 、 測試 完畢 ︶ 。 無線電 遙控器 離手 只有 數 公分 ， 現在 想 起來 ， 把 它 帶 在 身 上 實在 是 個 餿主意 。 因為 在 現階段 ， 哈兒 還 沒 和 艦 上 任何 操控 電路 連線 ； 即使 將 他 重新 啟動 ， 充其量 也 只 是 個 僅有 大腦 而 無 四肢 ︵ 但 可能 有 感覺 ︶ 的 有機體 。 他 可能 會 與 外界 溝通 ， 但 無法 付諸 行動 。 正 如 庫努 說 的 ： ﹁ 他 再 怎麼 耍狠 也 只 會 罵人 而已 。 ﹂ ﹁ 我 已經 準備好 做 初步 的 測試 ， 艦長 。 ﹂ 錢德拉 說道 ： ﹁ 所有 缺少 的 模組 都 已經 換新 ， 而且 診斷 程式 也 跑過 所有 的 電路 。 一切 似乎 都 很 正常 ， 至少 就 目前 測試 的 層面 而言 。 ﹂ 艦長 歐羅娃 瞄 了 佛洛依德 一 眼 ， 他 微微 點 個 頭 。 從 一 開始 錢德拉 就 一直 堅持 ， 這 個 極為 重要 的 場合 裡 只 准 三 個 人 參與 ； 不過 很 顯然 ， 即使 觀眾 這麼少 ， 仍然 不 受 歡迎 。 ﹁ 很 好 ， 錢德拉 博士 。 ﹂ 向來 一板一眼 的 艦長 馬上 說道 ： ﹁ 佛洛依德 博士 已經 批准 ， 我 本人 也 不 反對 。 ﹂ ﹁ 讓 我 解釋 一下 ， ﹂ 錢德拉 頗 不以為然 地 說道 ： ﹁ 他 的 聲音 辨識 和 語音 合成 中樞 都 已經 損壞 了 。 我們 必須 從頭 教 起 。 還好 ， 他 的 學習 速度 是 人類 的 好幾百萬 倍 。 ﹂ 錢德拉 的 手指 飛快 地 在 鍵盤 上 打出 十幾 個 互相 沒有 關聯 的 字 ， 每 打出 一 個 字 ， 他 就 接著 很 仔細 地 唸出來 。 擴音器 裡 立刻 重複 播出 這些 字 ， 但 音調 呆滯 、 機械式 ， 沒有 任何 智慧 的 感覺 ， 像 失真 的 回音 一樣 。 ﹁ 這 不 像 以前 的 哈兒 ， ﹂ 佛洛依德 心想 ： ﹁ 倒 像是 最 原始 的 說話 娃娃 ， 我 小時候 很 珍視 的 玩具 。 ﹂ 錢德拉 按下 重複鍵 ， 擴音器 再次 重播 同 一 串 字 ， 但 聲音 品質 已 有 明顯 的 改善 ， 雖然 大家 聽 得 出來 那 不 是 真人 講出來 的 。 ﹁ 我 給 他 的 這 幾 個 字 包含 了 英語 的 基本 語音 要素 ； 只要 再 重複 改進 十 次 ， 他 的 音調 就 差不多 可以 了 。 不過 我 手 邊 沒有 適當 的 設備 好好 地 幫 他 治療 一下 。 ﹂ ﹁ 治療 ？ ﹂ 佛洛依德 問道 ： ﹁ 你 的 意思 是 說 — — 呃 ！ 他 腦部 受損 ？ ﹂ ﹁ 不 是 ！ ﹂ 錢德拉 回答 ： ﹁ 所有 邏輯 電路 都 完全 沒 問題 ， 只 是 聲音 輸出 部分 有 缺陷 ， 但 可以 逐步 改善 。 為 避免 誤解 ， 最好 每 句 話 都 有 視覺 顯示器 做 輔助 對照 ； 而且 對 他 講話 的 時候 ， 發音 要 正確 一點 。 ﹂ 佛洛依德 向 歐羅娃 艦長 苦笑 一下 ， 然後 問 了 一 個 很 現實 的 問題 。 ﹁ 那麼 俄國人 的 腔調 怎麼辦 ？ ﹂ ﹁ 我 想 歐羅娃 艦長 和 柯伐列夫 博士 應該 不成 問題 。 至於 其他 的 人 嘛 ， 嗯 ！ 個別 測試 看看 才 知道 ； 通 不 過 測試 的 只好 用 鍵盤 啦 。 ﹂ ﹁ 看起來 似乎 還 有 很 長 的 路 要 走 ， 目前 就 完全 靠 你 了 。 對 吧 ？ 艦長 ？ ﹂ ﹁ 正 是 。 ﹂ 錢德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