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 的 臉部 整形 手術 ， 但 仍然 無法 彌補 所有 的 傷害 。 她 的 皮膚 看起來 太 緊 了 一點 ， 笑起來 有點 不 自然 。 也許 這 是 為什麼 我 不 敢 正眼看 她 的 原因 。 你 會 認為 我 的 美學 要求 太 苛 嗎 ， 佛洛依德 ？ ﹂ 庫努 的 語氣 透露 著 善意 的 揶揄 ， 而 非 敵意 ， 佛洛依德 終於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我 能夠 稍微 滿足 你 的 好奇心 。 華盛頓 方面 最近 掌握 了 事實 的 真相 。 她 好像 是 因 飛機 失事 而 受到 嚴重 的 燒傷 ， 但 很 幸運 地 復原 了 。 就 我們 所 知 ， 其中 沒有 任何 神秘 可 言 ； 只是 ， 從來 沒 聽說 俄航 曾 發生 過 空難 事件 。 ﹂ ﹁ 可憐 的 女孩 。 他們 竟然 派 她 上 太空 ， 真 令 人 不可思議 ； 不過 我 猜 她 是 唯一 能 接替 雅庫妮娜 的 人選 。 我 常 替 她 難過 ， 她 不僅 身體 受傷 ， 心理 的 創傷 一定 更 嚴重 。 ﹂ ﹁ 說 得 沒 錯 ； 但是 她 看起來 是 完全 康復 了 。 ﹂ 你 沒有 完全 說 實話 ， 佛洛依德 告訴 自己 ， 你 也 不可能 完全 說 實話 。 自從 那 次 與 馬仙姑 偶然 的 接觸 之後 ， 他倆 之間 永遠 有 個 秘密 相連 在一起 — — 不 是 愛情 ， 而是 一 種 親密感 。 這 種 感覺 比 愛情 更 持久 。 霎時間 ， 他 覺得 應該 感謝 庫努 ； 因為 庫努 很 顯然 知道 他 與 馬仙姑 之間 似乎 有 曖昧 ， 但 他 並 未 試圖 利用 這 點 做為 要脅 來 為 自己 辯護 。 話 又 說回來 ， 假如 他 當時 使出 這 一 招 的話 ， 算 不 算 光明磊落 ？ 幾 天 過後 ， 佛洛依德 更 開始 懷疑 ， 他 自己 的 動機 真的 是 完全 無私 嗎 ？ 就 他 後來 觀察 ， 庫努 確實 有 履行 諾言 ， 不 知情 的 人 可能 會 猜想 他 在 故意 冷落 卜雷洛夫斯基 — — 至少 當 馬仙姑 不 在場 的 時候 。 另外 ， 他 對 馬仙姑 的 態度 比 以前 友善 許多 ， 有時候 還 會 逗 得 她 開懷 大笑 。 如此 看來 ， 他 的 雞婆 行為 還 算 值得 ， 無論 背後 的 動機 是 什麼 。 不過 佛洛依德 有時候 還是 有點 後悔 ， 他 懷疑 自己 的 動機 是否 如 其他 同性戀 或 異性戀 者 一般 ， 是 基於 私下 對 多重 感情 ︵ 如果 能 好好 處理 的話 ︶ 的 嚮往 。 他 的 手指 再度 伸向 錄音機 ， 但 思緒 已經 被 打斷 ， 腦子 裡 滿 是 家人 和 家庭 生活 的 影像 。 他 閉上 雙眼 ， 回想起 克利斯 生日 派對 的 最高潮 — — 將 蛋糕 上 的 三 根 蠟燭 吹熄 ； 那 僅僅 是 二十四 小時 前 的 事 ， 距離 卻 有 十億 公里 之 遙 。 他 已經 來回 將 錄影 重播 好幾 次 ， 所以 現在 已經 將 那 一 幕 牢記 在 心 了 。 但是 ， 卡洛琳 也 會 經常 播放 他 的 訊息 給 克利斯 聽 嗎 ？ 搞不好 這 小子 把 老爸 給 忘 了 ； 回到 地球 之後 ︵ 鐵定 會 錯過 下 一 次 生日 ︶ ， 克利斯 會不會 把 他 當 陌生人 看 ？ 他 很 害怕 ， 又 不 敢 問 。 不過 這 不能 怪 卡洛琳 。 這 趟 旅程 來回 他 都 在 無 夢 的 睡眠 中 度過 ， 因此 對 他 而言 ， 距離 重逢 只有 幾 個 星期 而已 ； 而 她 則 至少 老 了 兩 歲 。 這 對於 一 個 守活寡 的 女人 來 說 ， 是 一 段 難熬 的 歲月 。 我 很 懷疑 我 是 不 是 得 了 ﹁ 艦 上 症候群 ﹂ ， 佛洛依德 常 想 ； 他 從來 沒有 過 這麼 嚴重 的 挫折感 ， 甚至 是 失落感 。 相隔 如此 大 的 時空 鴻溝 ， 我 很 可能 無端 地 喪失 家庭 。 果真如此 ， 即使 我 達成 目標 了 ， 還是 一事無成 ； 剩下 的 只 有 一 片 空白 ， 以及 一 堵 無法 突破 的 黑暗 之 牆 。 雖然 — — 鮑曼 曾經 大叫 ： ﹁ 我 的 天 ！ 到處 都 是 星星 ！ ﹂ 第二十九 章 　 突然 現身 柯伐列夫 最 新 的 布告 ： 俄英文 公告 第八 號 題目 ： 同志 ︵ 政治 用語 ︶ 敬致艦 上 諸 位 美國 貴賓 ： 坦白 講 ， 各 位 ！ 我 根本 不 知 何時 被 冠上 ﹁ 同志 ﹂ 這 個 稱呼 。 事實 上 ， 對 廿一世紀 的 俄國人 而 言 ， 這 個 老朽 不堪 的 字眼 就 如同 ﹁ 巴東 金號 ﹂ 戰艦 一般 ， 只 會 讓 人 回想起 鴨舌帽 、 紅旗 和 列寧 — — 想想 當年 他 站 在 鐵路 貨車廂 的 階梯 向 工人 們 大放厥辭 的 模樣 。 從 小時候 開始 ， 他們 給 我 的 稱呼 不 是 小鬼 就 是 小孬 — — 隨 你 選 。 謝謝 各位 的 捧場 。 柯伐列夫 __UNDEF__ 敬啟 佛洛依德 看 了 之後 不禁 笑出 聲 來 ； 無 巧 不 成 書 ， 這時 歐羅夫 剛好 飄過 休息室 和 觀察 甲板 ， 正 要 往 艦橋 去 。 他 看到 佛洛依德 便 湊 了 過來 。 ﹁ 有 件 事 令 我 很 驚訝 ， 歐羅夫 同志 ， 柯伐列夫 除了 工程 本行 之外 ， 其他 方面 好像 涉獵 滿 廣 的 。 他 經常 會 引用 詩詞 啦 、 戲劇 啦 等等 ， 有 些 甚至 我 連 聽 都 沒 聽 過 ； 而且 他 的 英語 比 庫努 還 標準 。 ﹂ ﹁ 那 是 因為 他 本來 不 是 學 工程 的 ； 他 是 他們 家 裡 的 一 個 — — 你們 英語 怎麼說 ？ black sheep ︵ 黑羊 ； 異類 ︶ 。 他 父親 是 新西伯利亞 的 英國 文學 教授 。 在 他們 家 裡 ， 只有 星期一 到 星期三 可以 講 俄語 ， 星期四 到 星期六 必須 講 英語 。 ﹂ ﹁ 那 星期天 呢 ？ ﹂ ﹁ 喔 ！ 法語 跟 德語 ， 每 星期 換 一 次 。 ﹂ ﹁ 現在 我 才 真正 了解 你們 所謂 的 nekulturny ︵ 新 文化 ︶ 是 什麼 意思 ； 跟 我 的 理念 不謀而合 。 那麼 柯伐列夫 有 沒 有 罪惡感 — — 關於 他 棄 人文 投 科技 的 事 ？ 依 他 的 家庭 背景 ， 為什麼 會 當 個 工程師 呢 ？ ﹂ ﹁ 在 新西伯利亞 ， 你 馬上 會 搞清楚 誰 是 農奴 、 誰 是 貴族 。 柯伐列夫 是 個 有 企圖心 的 青年 ， 人 也 很 聰明 。 ﹂ ﹁ 你 也 是 ， 歐羅夫 。 ﹂ ﹁ Et tu , Brute !
 
︵ 還 有 你 ， 布魯特斯 ！ ︶ 你 看 ， 我 也 會 引用 莎士比亞 — — 哇 ！ 我的天哪 ！ 那 是 什麼 啊 ？ ﹂ 真 不巧 ， 佛洛依德 什麼 也 沒 看到 ， 因為 他 正好 背對 著 觀測 窗口 。 等 他 幾 秒鐘 後 回過身 來 ， 只 看見 老大哥 熟悉 的 畫面 ， 正好 位在 木星 巨大 的 圓盤 中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