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歡 與 你 共事 ， 哈兒 。 即使 相隔 千萬 公里 ， 這 是 不會 變 的 。 ﹂ ﹁ 三 分鐘 後 點火 。 所有 系統 依 計畫 正常 運作 。 輻射 保護罩 檢查 完畢 。 出現 時間 延遲 的 問題 ， 錢德拉 博士 。 我們 必須 做 毫無 時差 的 互動 。 ﹂ ﹁ 不 太 對勁 ， ﹂ 庫努 心想 ， 他 的 手 一直 離 遙控器 不遠 。 我 覺得 哈兒 很 — — 寂寞 ， 這 是否 反映出 錢德拉 的 部分 人格 特質 ？ 我們 一直 都 沒 注意到 的 特質 ？ 燈號 開始 閃爍 ， 但 幾乎 沒有 人 注意 ， 除了 對 發現號 的 行為 一清二楚 的 人 。 那 也許 是 好 消息 ， 也 可能 是 壞 消息 — — 電漿 點火 可能 開始 啟動 ， 也 可能 中止 。 他 心虛 地 瞄 一下 錢德拉 ； 只 見 他 面容 枯槁 ， 庫努 第一 次 心生不忍 ， 畢竟 同 是 人類 。 同時 ， 他 記起 佛洛依德 告訴 他 的 一 個 驚人 消息 — — 錢德拉 曾經 自願 回程 時 留在 發現號 上 ， 陪伴 哈兒 度過 漫長 的 三 年 。 但 他 沒 再 聽到 進一步 的 消息 ， 也許 那 個 神秘 的 警訊 將 此 事 淡化 了 。 不過 ， 現在 的 錢德拉 可能 又 開始 興起 這 個 念頭 ； 果真如此 ， 那 他 可 一籌莫展 了 。 事 到 如今 已經 沒有 時間 做 必要 的 準備 — — 即使 他們 在 軌道 上 多 轉 一 圈 ， 誤 了 最後 期限 才 離開 。 這 是 歐羅娃萬萬 不 允許 發生 的 狀況 。 ﹁ 哈兒 ， ﹂ 錢德拉 小聲 地 說 著 ， 庫努 幾乎 聽 不 到 。 ﹁ 我們 必須 離開 。 我 沒有 時間 向 你 多 作 解釋 ， 但 我 保證 說 的 都 是 事實 。 ﹂ ﹁ 兩 分鐘 後 點火 。 所有 系統 依 計畫 正常 運作 。 最後 系列 動作 開始 啟動 。 我 很 遺憾 你 不能 留下來 。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其中 的 一些 理由 ， 依 重要性 的 先後 次序 ？ ﹂ ﹁ 兩 分鐘 已經 不 夠 了 ， 哈兒 。 請 繼續 倒數 計時 。 我 以後 會 向 你 解釋 清楚 。 我們 相處 的 時間 還 有 一 個 多 小時 。 ﹂ 哈兒 靜默 不 語 。 靜默 一直 持續 下去 ； 事實 上 ， 倒數 一 分鐘 的 宣告 時刻 已經 過 了 。 庫努 瞥 了 一下 時鐘 。 搞 什麼 ！ 哈兒 竟然 漏掉 了 ！ 他 已經 停止 倒數 計時 啦 ？ 庫努 的 手 忙亂 著 找 遙控器 。 現在 我 該 怎麼辦 ？ 佛洛依德 怎麼 不 講話 呢 ？ 該死 。 也許 他 也 在 怕 把 事情 弄得 更 糟 吧 … … 。 我 等到 零時刻好了 — — 不 ， 也 不用 那麼 計較 吧 ？ 比如說 ， 延長 個 一 分鐘 如何 ？ 然後 我 就 按下 開關 ， 改成 手動 … … 。 從 遠處 傳來 一 陣 輕微 的 呼嘯聲 ， 好像 龍捲風 在 地平線 彼 端 行進 時 的 聲音 。 發現號 開始 顫動 ， 重力 也 開始 悄悄 地 恢復 。 ﹁ 點火 ， ﹂ 哈兒 說道 ： ﹁ 推進力 於 T 加 十五 秒 滿檔 。 ﹂ ﹁ 謝謝 你 ， 哈兒 。 ﹂ 錢德拉 回答 。 第四十八 章 　 飛越 背 日面 佛洛依德 在 里奧諾夫號 的 飛行 甲板 上 。 重力 突然 恢復 讓 他 有點 不 習慣 ， 一連串 發生 的 事情 像 電影 的 慢 動作 一般 ， 如 夢 似 幻 。 他 以往 只有 經歷 過 一 次 類似 的 感覺 ， 當時 他 坐 在 失控 打滑 的 汽車 後座 ， 嚇 得 六神無主 — — 但 心 裡 又 暗自 慶幸 ： 沒關係 ， 反正 車子 不 是 我 在 開 。 現在 點火 的 系列 動作 已經 開始 ， 他 的 心情 也 有 了 轉變 ， 每 件 事 似乎 又 回復 真實 。 一切 都 照 原訂 計畫 進行 ， 哈兒 也 正 引導 他們 安全 地 踏上 返回 地球 的 旅程 。 隨著 每 一 分鐘 的 流逝 ， 他們 的 未來 也 越 篤定 ； 佛洛依德 開始 稍微 放鬆 ， 但 對 周遭 的 動靜 仍然 保持 高度 警戒 。 這 是 最後 一 次 — — 有 誰 何時 能 再 來 ？ — — 他 飛越 這 顆 最 大 行星 ︵ 可 容下 一千 個 地球 ︶ 的 背 日面 。 兩 艘 太空船 轉 了 轉身 ， 使得 里奧諾夫號 剛好 在 發現號 和 木星 之間 ， 可以 將 木星 表面 神秘 的 亮麗 雲景 一覽無遺 。 即使 到 現在 ， 仍然 有 好幾十 個 儀器 在 偵測 、 在 記錄 ； 哈兒 也 是 其中 之 一 ， 而且 在 被 留下 之後 ， 會 繼續 偵測 下去 。 由於 迫在眉睫 的 危機 已經 解除 ， 佛洛依德 便 從 飛行 甲板 小心翼翼 地下 到 休息室 去 — — 身體 再度 出現 重量 的 感覺 有點 奇怪 ， 雖然 他 目前 只 有 十 公斤 重 — — 與 馬仙姑 和 茹璒珂 會合 。 艙 內 除了 昏暗 的 紅色 警示燈 之外 ， 其餘 的 照明 全部 熄滅 ， 好 讓 他們 能夠 盡情 欣賞 完整 的 夜景 。 他 替 卜雷洛夫斯基 和 柯伐列夫 兩 人 感到 惋惜 ， 因為 他倆 正 全 副太空裝 地 坐 在 ﹁ 氣閘 ﹂ 裡 待命 ， 無緣 欣賞 這 個 美景 。 他們 在 那邊 等候 通知 ， 萬一 炸藥 失效 的話 ， 他們 必須 馬上 衝出去 ， 將 綁住 兩 艦 的 帶子 切斷 。 此時 的 木星 幾乎 占據 整個 天空 ； 它 只 在 五百 公里 外 ， 因此 他們 只 能 看到 表面 的 一 小 部分 — — 大約 等於 在 地球 上空 五十 公里 所 看到 的 地面 部分 。 佛洛依德 的 眼睛 逐漸 適應 昏暗 的 光線 — — 大多 是 由 遠處 歐羅巴 的 表面 冰層 反射過來 的 — — 之後 ， 很 驚訝 地 發現 居然 可以 看 得 這麼 仔細 。 雖然 在 這麼 低 的 照度 之下 沒有 顏色 的 感覺 — — 除了 偶然 的 些微 紅色調 之外 — — 木星 一條條 的 雲帶 結構 卻 是 異常 清楚 ； 他 也 看見 一 個 小型 的 颶風 ， 看起來 像是 個 覆 著 雪 的 橢圓形 島嶼 。 ﹁ 大 黑斑 ﹂ 則 早已 由 艦尾處 消失 ， 一直 到 他們 踏上 歸途 之前 ， 是 不會 再 看到 它 了 。 下方 雲層 的 底部 偶爾 會 爆出 亮光 ， 其中 有 許多 是 木星 上 的 暴風雨 引起 的 閃電 ， 但 其他 的 亮光 和 閃光 則 持續 較 久 ， 成因 則 不明 。 有時候 會 出現 環狀 的 光 ， 彷彿 是 由 中心 震源 向 外 擴張 的 震波 一般 。 偶爾 還 會 有 旋轉 的 光束 和 扇形光 出現 ； 不需 任何 想像力 ， 就 可以 假想 在 那 雲層 下面 有 科技 文明 存在 — — 有 燈火 通明 的 城市 、 有 塔台 的 飛機場 等等 。 不過 長久以來 ， 經過 無數 的 雷達 和 氣球 探測 — — 從 表面 下 至 數千 公里 的 核心 — — 早已 證明 那 底下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