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議 的 導火線 。 其實 他們 沒 什麼 好 抱怨 的 ； 當初 由於 趕工 的 關係 ， 曾經 考慮 是否 預留 他們 和 儀器 設備 的 空間 ， 最後 總算 還是 留 了 。 現在 ， 他們 可以 期望 在 那 關鍵性 的 幾 天 中 ， 也 就是 當 哈雷 彗星 繞過 太陽 然後 離開 太陽系 之前 ， 可以 在 彗星 周圍 — — 甚至 在 彗星 上面 — — 部署 一些 儀器 。 這 個 科學 團隊 的 成員 都 很 清楚 ， 他們 在 這 趟 旅程 中 必須 廣結善緣 ； 因此 ， 只有 當 身體 太 累 或 當 儀器 不 聽 使喚 而 生氣 時 ， 他們 才 會 開始 抱怨 空調 系統 太 吵 啦 、 艙房 太 窄 啦 、 偶爾 有 來路不明 的 怪 味 啦 ， 等等 。 但 沒有 人 抱怨 食物 ， 大家 都 一致 同意 艦 上 的 食物 很 棒 。 史密斯 艦長 曾經 誇口 ： ﹁ 比 當年 達爾文 在 ﹃ 小獵犬號 ﹄ 上 吃 的 還要 棒 得多 。 ﹂ 維克多．威利斯 立即 反駁 道 ： ﹁ 他 怎麼 知道 的 ？ 而且 聽說 有 一 位 小獵犬號 的 指揮官 在 回 英國 後 自殺 了 。 ﹂ 這 是 威利斯 典型 的 作風 ； 他 可能 是 全球 最 有名 的 科學 記者 ︵ 對 他 的 擁護 者 而言 ︶ ， 或 通俗 科學家 ︵ 對 他 的 反對 者 而言 。 說 這些 反對 者 是 他 的 敵人 可能 不 甚 公平 ； 他 的 才華 是 全球 公認 的 ， 雖然 有時 還是 有點 保留 。 ︶ 他 說話 帶有 軟軟 的 中太平洋 口音 ， 他 在 攝影機 前 的 表情 非常 誇張 ， 這 兩 者 都 成 了 許多 人 模仿 的 對象 。 他 留 著 一 副 復古 的 長髯 ， 也 造成 一 股 風潮 ︵ 或 歪風 ︶ 。 批評 他 的 人 常 說 ： ﹁ 留 那麼 長 的 鬍子 ， 一定 是 想 掩飾 什麼 。 ﹂ 毫無 疑問 的 ， 他 是 艦 上 六 個 VIP 中 最 容易 辨認 的 一 位 — — 佛洛依德 不 認為 自己 是 個 VIP ， 因此 經常 戲稱 他們 為 ﹁ 萬人迷 五 人 組 ﹂ 。 其實 ， 當 伊娃 ． 美琳 偶爾 走出 公寓 在 紐約 的 公園 大道 散步 時 ， 經常 沒有 人 認出 她 。 米凱洛維奇 最 恨 自己 的 五 短 身材 ， 比 一般人 足足 矮 了 十 公分 ； 難怪 他 老是 喜歡 搞 千 人 大 樂團 — — 真正 的 樂團 或是 電子 合成器 裡 的 虛擬 樂團 — — 但 公眾 形象 一直 無法 提升 。 葛林堡 和 穆芭拉 也 是 屬於 ﹁ 有名 的 無名氏 ﹂ 之 列 — — 雖然 這 次 回 地球 之後 情況 將 會 改觀 。 葛林堡 是 登陸 水星 的 第一 人 ， 但 他 那 張 和藹 而 毫無 特色 的 臉孔 很 難 讓 人 留下 印象 ； 況且 ， 他 占據 新聞 版面 的 風光 時代 已經 是 三十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穆芭拉 女士 雖然 是 位 名 作家 ， 但 和 其他 許多 作家 一樣 ， 不 喜歡上 脫口秀 節目 ， 也 不 喜歡 搞 簽名會 ， 因此 她 的 數百萬 讀者 中 沒 幾 個 認得 她 。 她 在 文壇 闖出 名號 是 轟動 二○四○年代 的 一 件 盛事 。 通常 ， 希臘 神話 的 學術 研究 不 太 可能 列入 暢銷書 的 排行榜 ； 但 穆芭拉 女士 將 取之不盡 的 神話 放 在 當代 的 時空 背景 裡 。 一 個 世紀 以前 只有 天文學家 和 古典 文學家 才 熟悉 的 諸 神 名字 ， 現在 已經 變成 每 個 知識分子 世界觀 的 一 部分 ； 幾乎 每 天 都 有 來自 甘尼米德 、 卡利斯多 、 伊奧 、 泰坦 、 艾阿彼特司 的 新聞 — — 甚至 來自 更 不 為 人 知 的 卡彌 、 帕西法 、 海畢里翁 、 菲碧 … … 不過 ， 假如 她 不 是 將 寫作 焦點 集中 在 朱彼得 ︵ 即 宙斯 ︶ 複雜 的 家庭 生活 上 ， 她 的 書 可能 不會 那麼 熱賣 。 ︵ 宙斯 複雜 的 性 關係 產生 了 希臘 諸 神 ， 以及 一 大 堆 奇奇怪怪 的 神話 人物 。 ︶ 該 書 的 一 位 天才 編輯 心血來潮 ， 將 原來 的 書名 ︽ 奧林帕斯 見聞錄 ︾ 改為 ︽ 諸 神 的 情慾 ︾ ， 更 是 神來之筆 。 一些 眼紅 的 學院派 人士 常 將 該 書 謔稱為 ︽ 奧林帕斯 色情錄 ︾ ， 但 私底下 很 希望 自己 也 能 寫 一 本 。 穆芭拉 馬上 被 艦 上 乘客 取名為 ﹁ 瑪姬 M ﹂ ； 而 擅於 製造 噱頭 的 她 則 創造 了 ﹁ 愚人船 ﹂ 這 個 名詞 。 威利斯 很 熱心 地 立即 響應 ， 但 不久 發現 這 個 名詞 已經 有 人 用 過 了 。 差不多 在 一 個 世紀 以前 ， 美國 女 記者 安妮．波特 曾經 與 一 群 科學家 和 作家 搭乘 一 艘 遠洋 郵輪 前往 觀看 ﹁ 阿波羅 十七 號 ﹂ 的 升空 ， 為 人類 第一 階段 的 月球 探險 活動 畫下 一 個 句點 。 她 於 一九六二年 寫 了 一 部 長篇 小說 ， 書名 正 是 ︽ 愚人船 ︾ 。 穆芭拉 女士 知道 這 件 事 之後 ， 做 了 如下 的 預告 ： ﹁ ︽ 愚人船 ︾ 的 第三 版本 可能 即將 出現 。 當然 ， 在 回 地球 之前 ， 我 不 敢 肯定 … … ﹂ 第十一 章 　 第一 次 撒謊 范德堡 再度 想到 、 並且 重新 投入 研究 宙斯山 ， 已經 是 好幾 個 月 以後 的 事 了 。 他 這 一陣子 都 在 為 甘尼米德 的 開發 工作 忙 得 不可開交 ； 他 曾經 離開 達丹奴 基地 的 辦公室 好幾 個 星期 ， 去 探勘 吉拉美胥 — 歐塞里斯 之間 的 單軌車 預定 路線 。 甘尼米德 是 伽利略 衛星 中 最 大 的 一 顆 ； 自從 木星 引爆 之後 ， 它 已經 徹底 改變 過 ， 而且 仍 不斷 地 改變 。 新 的 恆星 將 歐羅巴 的 冰層 融化 了 ； 但 對於 遠 在 四十萬 公里 外 的 甘尼米德 ， 影響 就 沒 那麼 大 — — 但 仍 可 在 甘尼米德 的 永晝面 中央 地帶 產生 溫帶 氣候 。 在 那邊 有 一些 小小 的 淺海 — — 有的 與 地球 上 的 地中海 一般 大 — — 範圍 約 在 北緯 四十 度 與 南緯 四十 度 之間 。 過去 在 二十世紀 歷次 ﹁ 航海家 ﹂ 任務所 繪製 的 地圖 上 ， 已經 沒有 多少 地形 殘留下來 。 融解 中 的 永凍層 ， 以及 由 ﹁ 潮汐力 ﹂ ︵ 最 內圍 的 兩 顆 衛星 也 受到 同樣 的 力 作用 ︶ 所 引發 的 板塊 運動 ， 讓 甘尼米德 上 新 的 地圖 繪製 人員 一 個 頭 兩 個 大 。 相同 的 情況 卻 使 甘尼米德 變成 行星 工程師 的 樂園 。 除了 乾燥 、 較 不 適合 人 居 的 火星 ， 這裡 是 唯一 有 可能 未來 可以 不 穿 太空衣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行走 的 星球 。 甘尼米德 上 有 充分 的 水 、 生命 所 需 的 所有 化學 物質 ， 以及 — — 至少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