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 這 群 被 關 在 太空船 裡 的 觀眾 開始 無聊 起來 。 沒 多久 ， 他們 開始 談起 有關 ﹁ 出去 ﹂ 的 話題 — — 除了 威利斯 ， 他 一反常態 ， 顯得 很 低調 。 ﹁ 我 想 他 是 害怕 ， ﹂ 米凱洛維奇 不屑 地 說道 。 他 一 開始 就 不 喜歡 威利斯 這 個 人 ， 因為 他 發現 這 個 科學家 是 個 音癡 。 雖然 這樣 對 威利斯 很 不 公平 ︵ 他 曾經 自願 當 白老鼠 ， 讓 人家 研究 音癡 的 種種 現象 ︶ ， 米凱洛維奇 仍然 不 放過 他 ： ﹁ 無 音樂 修養 者 ， 必 有 叛逆 、 欺騙 和 腐化 。 ﹂ 佛洛依德 在 離開 地球 之前 ， 就 已經 決定 非 下 船 不可 。 瑪姬 M 很 願意 嘗試 任何 事情 ， 不用 鼓勵 她 也 會 下去 ︵ 她 有 一 句 口號 ： ﹁ 一 個 作家 永遠 要 把握 嘗鮮 的 機會 ﹂ ； 她 的 感情 生活 多彩多姿 ， 就 是 實踐 這 句 口號 的 最佳 證明 ︶ 。 伊娃 ． 美琳 一如 平常 ， 一直 保持 神秘 ； 但 佛洛依德 已經 決定 要 單獨 帶 她 遊 一 趟 彗星 。 至少 ， 好人 做 到底 ； 每 個 人 都 知道 ， 這 位 隱遁 多 年 的 傳奇 女星 能 列入 乘客 名單 ， 有 一 部分 是 他 促成 的 。 現在 大家 都 在 開玩笑 說 ， 他們 兩 人 在 談戀愛 ； 他們 任何 一 句 無心 的 話 ， 都 被 米凱洛維奇 和 船醫 馬欣然 拿來 做為 取笑 的 材料 。 尤其 是 馬欣然 醫師 ， 表面 上 對 他倆 敬重 有加 ， 但 心 裡 是 又 羨慕 又 嫉妒 。 剛 開始 佛洛依德 雖然 感到 困擾 — — 因為 他 年輕 時 確實 暗戀 過 她 — — 但 隨即 處之泰然 。 只是 他 不 知道 伊娃 對 這 件 事 的 感受 ， 到 目前 為止 他 也 沒有 勇氣 問 她 。 在 艦 上 這 個 緊密 的 小 社會 裡 ， 任何 秘密 都 很少 藏 得 住 六 個 小時 以上 ； 但 她 仍然 維持 一貫 的 沉默 — — 就 是 這 種 神秘 的 特質 ， 讓 她 風靡 了 無數 影迷 達 三 代 之 久 。 至於 威利斯 ， 他 剛 發現 一 件 麻煩 的 事情 ； 此 事 雖 小 ， 但 一 粒 老鼠屎 足以 毀 了 一 鍋 粥 。 原來 ， 宇宙號 上 配備有 最 新式 的 ﹁ 馬克 廿 號 ﹂ 太空裝 ， 其 面罩 採用 防霧 兼 不 反射 的 材質 ， 保證 可以 獲得 最佳 的 視野 。 雖然 頭盔 有 各 種 尺寸 ， 但 沒有 一 頂 適合 威利斯 — — 除非 動 ﹁ 大 手術 ﹂ 。 他 花 了 整整 十五 年 才 好不容易 建立 了 個人 的 註冊商標 ︵ 一 位 評論家 曾經 稱 之 為 ﹁ 修剪 藝術 的 最 高 境界 ﹂ ， 也許 是 恭維 之 詞 吧 ︶ 。 威利斯 的 那 把 鬍鬚 就 是 他 與 哈雷 彗星 之間 的 障礙 ； 他 馬上 得 面臨 一 項 抉擇 — — 要 鬍鬚 還是 要 哈雷 。 第十七 章 　 黑雪谷 乘客 想 下 船 逛逛 ， 史密斯 艦長 曾經 提出 一些 反對 的 意見 。 但 他 知道 ， 大老遠 來到 這裡 ， 如果 不 下去 走走 ， 實在 也 說不過去 。 ﹁ 你們 如果 遵照 指示 的話 ， 應該 沒有 問題 。 ﹂ 他 終於 舉行 簡報 ： ﹁ 即使 有 人 沒 穿過 太空衣 — — 我 確定 只有 葛林堡 指揮官 和 佛洛依德 博士 穿過 — — 也 沒關係 ； 它們 穿起來 很 舒服 ， 而且 是 全自動 的 。 在 氣閘 通過 檢查 之後 ， 根本 不 需要 任何 控制 或 調整 。 ﹁ 只 有 一 項 嚴格 的 規定 ： 每 次 只 有 兩 個 人 可以 出去 活動 。 當然 會 有 一 個 人 負責 護送 ， 用 一 條 五 公尺 長 的 安全索 跟 你們 綁 在一起 — — 必要 時 可以 伸長 到 二十 公尺 。 另外 ， 你們 兩 人 都 必須 拴 在 已經 沿 山谷 架設好 的 兩 條 纜繩 上 。 這裡 的 道路 規則 跟 地球 上 一樣 ： 靠 右邊 走 ！ 假如 你 要 超前 任何 人 ， 只要 解開 繩扣 就 行 了 — — 但 其中 一 人 必須 時時 與 纜繩 連 在一起 ； 這樣 的話 就 不會 有 飄出 太空 的 危險 。 還 有 其他 問題 嗎 ？ ﹂ ﹁ 我們 在 外面 可以 待 多久 ？ ﹂ ﹁ 隨 你 高興 ， 穆芭拉 小姐 。 不過 我 的 建議 是 ， 只要 你 感覺 有點 不適 ， 就 馬上 回來 。 第一 次 出去 的話 ， 也許 一 個 鐘頭 最 好 — — 雖然 感覺 上 好像 只 有 十 分鐘 … … ﹂ 史密斯 艦長 說 的 沒 錯 。 當 佛洛依德 瞄 了 一下 計時器 時 ， 真的 不 敢 相信 已 經 過 了 四十 分鐘 。 不過 他 不應該 這麼 驚訝 ， 因為 此時 他 離 太空船 已經 有 一 公里 遠 了 。 身為 最 年長 的 乘客 — — 說 他 是 ﹁ 資深 乘客 ﹂ 也 可以 — — 大家 都 禮讓 他 第一 個 出去 。 而且 他 要 誰 跟 他 一起 去 ， 不言可喻 。 ﹁ 跟 伊娃 去 EVA ︵ 艦 外 活動 ︶ ！ ﹂ 米凱洛維奇 大笑 道 ： ﹁ 有 這麼 好康 的 事 ！ 不過 — — ﹂ 他 的 笑容 很 曖昧 ： ﹁ 穿上 那 該死 的 太空裝 ， 想要 怎樣 怎樣 恐怕 很 難 囉 。 ﹂ 伊娃 毫不 猶豫 地 答應 了 ， 但 答應 得 不 很 熱切 。 佛洛依德 有點 失望 ： ﹁ 算了 ！ 她 就是 那 個 樣 。 ﹂ 倒 不 是 說 他 有 不 正當 的 妄想 — — 老頭子 一 個 ， 還 會 有 什麼 妄想 — — 而是 失望 ： 不 是 對 伊娃 ， 而是 對 自己 。 她 有如 蒙娜麗莎 ︵ 有 人 如此 比喻 她 ︶ ， 已經 超乎 他人 的 褒 或 貶 了 。 這樣 的 比喻 有點 不倫不類 ， 蒙娜麗莎 雖然 神秘 ， 但 絕無 情色 的 成分 在 內 。 而 當年 伊娃 的 魅力 在於 以 獨特 的 方式 將 兩者 融合 在一起 — — 再 加上 一 份 天真 無邪 。 半 個 世紀 之後 ， 這 三 種 成分 在 她 身 上 仍然 依稀 可 見 — — 至少 ， 在 某些 人 眼 中 是 如此 。 唯一 看 不 見 的 — — 佛洛依德 不得不 承認 — — 是 真正 的 個人 風格 ； 他 絞盡腦汁 想 在 她 身 上 找出 屬於 她 個人 的 東西 ， 但 想到 的 都 是 她 以前 飾演 過 的 那些 角色 。 他 很 不 情願 地 同意 某 位 影評 所 說 的 ： ﹁ 伊娃 是 反映 男人 情慾 的 一 面 鏡子 ， 但 鏡子 本身 沒有 特色 。 ﹂ 現在 ， 這 位 獨特 而 神秘 的 尤物 正 跟 在 他 的 身旁 ， 一起 在 哈雷 彗星 上 遨遊 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