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要 丟棄 的 ， 但 他們 仍 不 罷休 。 他們 說 ， 這 是 原則 問題 。 他們 的 憤怒 聲明 倒 讓 宇宙號 上 的 人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行事 一向 謹慎 的 史密斯 艦長 首先 以 低功率 測試 一 具 姿勢 控制 推進器 ； 萬一 搞壞 了 ， 太空船 仍然 可以 正常 運作 。 結果 沒有 任何 異常 現象 出現 ， 引擎 運轉 良好 ， 與 使用 月球 開採 來 的 頂級 蒸餾水 之 情況 沒有 兩樣 。 接著 ， 他 測試 第一 號 中央 主引擎 ； 假如 搞壞 了 ， 太空船 仍然 可以 行動 ， 只 是 推進力 會 稍微 降低 。 在 此 情況 下 ， 太空船 完全 可以 控制 ， 但 剩下 的 四 具 引擎 所 發揮 的 最 大 加速度 會 下降 百分之二十 。 結果 也 沒 問題 ， 當初 心 存 懷疑 的 人 開始 對 佛洛依德 刮目相看 ， 而 二副 喬申 也 不再 沒 人 理 他 。 太空船 的 起飛 訂 在 下午 稍 晚 ， 也 就 是 老忠實泉 開始 停止 噴發 的 時候 。 ︵ 佛洛依德 心想 ， 七十六年 後 下 一 批 訪客 到來 之 時 ， 它 還 會 在 嗎 ？ 也許 吧 ； 即使 在 一九一○年 的 照片 中 ， 早已 可 見 它 的 蹤影 。 ︶ 不 像 早期 在 卡納維爾角 的 戲劇化 做法 ， 這 次 的 起飛 並 沒有 倒數 計時 這 一 套 。 當 一切 準備 就緒 ， 史密斯 艦長 感到 滿意 之後 ， 第一 號 引擎 發出 小小 的 五 噸 推進力 ， 於是 宇宙號 慢慢 地 上飄 ， 逐漸 離開 彗星 的 核心 。 太空船 的 加速度 不 很 大 ， 產生 的 煙火 卻 相當 壯觀 ， 出乎 所有 觀察 者 意料 之外 。 在 這 之前 ， 從 主引擎 噴出 的 氣體 幾乎 都 看 不 見 ， 因為 那 完全 是 由 高度 游離 的 氫 和 氧 所 構成 。 即使 在 幾百 公里 之外 ， 這些 氣體 已經 冷卻 下來 ， 可以 開始 產生 化學 反應 ， 用 眼睛 還是 看 不 見 ， 因為 這 種 化學 反應 不會 產生 可見光 。 但 現在 ， 宇宙號 彷彿 位於 一 根 熾熱 光柱 的 頂端 ， 往 上 爬升 逐漸 遠離 哈雷 。 這 根 光柱 非常 耀眼 ， 眼睛 無法 直視 ， 而且 看起來 好像 是 根 固態 的 火柱 。 在 火柱 觸及 的 地面 上 ， 岩石 紛紛 爆裂 ， 向 上 、 向 外 飛散 ； 宇宙號 在 臨走 時 就 這樣 留下 永恆 的 印記 ， 像 一 幅 宇宙 的 塗鴉 之 作 ， 烙 在 哈雷 的 彗核 裡 。 大多數 乘客 以前 都 沒 見 過 太空船 爬升 時 居然 有 火柱 支撐 ， 而 大 感 驚訝 。 佛洛依德 則 靜待 有 人 習慣性 地 提出 解釋 ； 他 有 個 小小 的 樂趣 ， 就 是 喜歡 在 威利斯 所 提出 的 科學 解釋 中 挑 毛病 ， 不過 這 種 機會 不 多 。 即使 遇到 這 種 場合 ， 威利斯 通常 都 有 狡辯 的 藉口 。 ﹁ 那 是 因為 碳 的 關係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熾熱 的 碳 ， 就 像 在 蠟燭 火焰 裡 的 碳 ， 但 溫度 稍微 高 一些 。 ﹂ ﹁ 稍微 ？ ﹂ 佛洛依德 喃喃自語 。 ﹁ 我們 現在 燃燒 的 ， 假如 你們 用 ﹃ 燃燒 ﹄ 這 字眼 做 辯解 — — 可 不 是 純水 喔 。 這些 水 雖然 經過 仔細 過濾 ， 裡面 還是 有 很多 浮游 的 碳 ， 和 其他 各 種 化合物 ； 這些 東西 只有 用 蒸餾 才 能 除去 。 ﹂ ﹁ 說 得 好 ， 但 我 還是 有點 擔心 ， ﹂ 葛林堡 說道 ： ﹁ 那些 輻射線 … … 會不會 影響 引擎 ？ 太空船 會不會 因此 而 過 熱 ？ ﹂ 這 是 個 好 問題 ， 因而 引起 某些 人 的 焦慮 。 佛洛依德 等 著 威利斯 如何 回應 ； 但 狡猾 的 威利斯 卻 把 球 踢給 他 。 ﹁ 我 希望 由 佛洛依德 博士 來 回應 一下 ； 畢竟 ， 這 個 方案 是 他 提 的 。 ﹂ ﹁ 是 喬申提 的 ， 拜託 ！ 不過 問 得 好 。 實際 上 不會 有 什麼 問題 啦 。 當 我們 以 全速 推進 時 ， 那些 煙火 都 遠 在 我們 後方 一千 公里 之外 ， 一點 也 不用 擔心 。 ﹂ 現在 太空船 正在 彗核 上空 約 兩 公里 處 翱翔 ； 假如 不 是 因為 排出 廢氣 的 炫光 ， 應該 可以 看清 下方 整個 被 陽光 照亮 的 彗核 表面 。 即使 在 這樣 的 高度 ︵ 或 距離 ︶ ， 老 忠實 噴出 的 水柱 也 只 稍微 散開 一點點 。 佛洛依德 突然 想起 ， 它 很 像 點綴 在 瑞士 日內瓦湖 上 的 那些 巨大 噴泉 。 他 已經 五十 年 沒 見 過 它們 了 ， 不 知 還 在 不 在 。 史密斯 艦長 開始 測試 所有 的 控制 系統 ， 先 慢慢 地 將 太空船 轉動 ， 然後 沿著 Y軸 和 Z軸 晃動 。 每 項 功能 似乎 都 完美 無缺 。 ﹁ ﹃ 零時 行動 ﹄ 將 在 十 分鐘 後 展開 ， ﹂ 他 宣布 ： ﹁ 最初 五十 小時 的 加速度 是 ○．一 G ， 然後 提高到 ○．二 G ， 直到 迴轉點 為止 ， 也 就是 離 現在 一百五十 小時 。 ﹂ 他 停 了 一下子 ， 讓 大家 了 解 他 所 說 的 話 。 從來 沒有 太空船 連續 以 這麼 高 的 加速度 航行 這麼 久 ； 假如 宇宙號 不能 妥善 地 煞車 ， 將 會 衝出 太陽系 ， 成為 第一 艘 載 人 的 星際 漫遊 者 而 名 留 青史 。 現在 太空船 逐漸 轉為 水平 方向 ︵ 在 幾乎 沒有 重力 的 地方 ， 不 知道 ﹁ 水平 ﹂ 這 個 詞 還 能不能 用 ︶ ， 並且 直接 朝著 彗星 噴發出來 的 白色 水柱 ︵ 事實 上 是 水霧 和 冰晶 的 混合體 ︶ 飛過去 。 宇宙號 直接 向 它 衝過去 耶 — — ﹁ 他 在 幹麼 ？ ﹂ 米凱洛維奇 不安 地 說道 。 艦長 顯然 預期 有 人 會 提出 這 個 問題 ， 因此 主動 開口 說明 。 他 似乎 已經 完全 恢復好 心情 ， 聲音 裡 有 一 絲 逗趣 的 味道 。 ﹁ 這 是 咱們 離開 之前 要 做 的 一 件 小小 的 雜事 。 各 位 別 擔心 ， 我 很 清楚 我 在 做 什麼 。 我 的 二 號 副手 同意 我 這麼 做 — — 對 吧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長官 ！ 不過 當初 我 以為 你 是 在 開玩笑 。 ﹂ ﹁ 艦橋 上 究竟 在 搞 什麼 鬼 啊 ？ ﹂ 威利斯 茫然 地 問道 。 太空船 開始 緩緩 左右 搖擺 ， 同時 以 優閒 的 步調 向 那 個 間歇泉 前進 。 在 這麼 近 的 距離 ︵ 現在 不到 一百 公尺 ︶ ， 讓 佛洛依德 覺得 它 更 像 遠 在 地球 上 的 日內瓦湖 噴泉 。 他 不會 真的 載 我們 飛進去 吧 — — — — 真的 耶 ！ 宇宙號 一頭 栽進 那 上升 的 水柱 時 ， 產生 一 陣 輕微 的 震動 。 它 繼續 緩緩 的 左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