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舉 。 其實 ， 李 先生 並 沒有 多少 事 可 做 。 銀河號 直立 漂浮 著 ， 三分之一 露 在 水面 上 ； 時速 五 浬 的 風 穩定 地 從 後面 吹來 ， 因此 船 有點 前傾 。 在 水線 以下 只有 少數 幾 處 漏水 ， 很 容易 處理 。 同樣 重要 的 是 ， 整 個 船殼 仍然 沒 漏氣 。 雖然 大部分 的 導航 設備 都 派不上 用場 ， 但 他們 都 知道 其 正確 的 位置 。 甘尼米德 方面 每 小時 都 由 艦 上 的 緊急 信號 發射器 正確 的 追蹤 他們 的 位置 ； 假如 銀河號 的 航向 不變 ， 他們 將 在 三 天 內 碰到 一 個 大 島 。 假如 沒 碰到 ， 他們 將 航向 茫茫大海 ， 最後 抵達 位於 太隗 正 下方 的 海水 蒸發帶 ︵ 但 溫度 不會 很 高 ︶ 。 萬一 走到 那 個 田地 ， 雖然 稱不上 是 個 大 災難 ， 但 也 是 夠 糟糕 了 。 代理 艦長 李 先生 花 很多 時間 ， 想盡 辦法 避免 這 種 事情 發生 。 做 張帆 ︵ 即使 有 適當 的 材料 與 索具 ︶ 嘛 ， 恐怕 對 船 的 航向 調整 沒有 什麼 幫助 。 他 也 曾經 做 了 幾 個 臨時 拼湊 的 錨 ， 沉入 五百 公尺 深 的 水 裡 ， 希望 找到 有用 的 洋流 ， 結果 什麼 也 沒 發現 。 連 海 底 都 深不可測 ， 可能 在 錨 的 下方 數 公里 的 地方 。 也許 這樣 還 算 不錯 ， 可以 免 受 海 底 地震 的 侵害 ； 在 這 個 新 誕生 的 海洋 裡 ， 海 底 地震 非常 頻繁 。 有時候 ， 震波 來襲 時 ， 銀河號 會 像 受到 巨鎚 重擊 般 全身 顫動 。 幾 個 小時 之後 ， 高達 數十 公尺 的 海嘯 會 侵襲到 海岸 ； 但是 這裡 的 海 很 深 ， 這麼 大 的 海嘯 不過 是 個 小 漣漪 罷了 。 有 好幾 次 ， 遠處 會 突然 出現 大 漩渦 ， 看起來 滿 恐怖 的 ； 它們 很 可能 把 銀河號 捲入 深不可測 的 海 底 。 幸好 距離 很 遠 ， 只 會 使 船 原地 轉 幾 圈 而已 。 還 有 一 次 ， 一 個 巨大 的 氣泡 從 海 底 浮上來 ， 就 在 一百 公尺 外 爆破 。 那 景象 非常 壯觀 ， 而且 每 個 人 都 同意 醫生 的 肺腑之言 ： ﹁ 謝天謝地 ， 幸好 沒 聞到 它 的 味道 。 ﹂ 說來 奇怪 ， 無論 處境 如何 怪異 ， 人類 都 會 很 快 地 習以為常 。 不到 幾 天 的 時間 ， 銀河號 上下 就 已經 穩定下來 ， 一切 都 恢復 常態 。 拉卜拉司 艦長 的 主要 問題 是 如何 讓 船員 時時 有事 做 ， 沒有 任何 事情 比 無所事事 更 糟 了 ， 士氣 會 蕩然無存 。 他 一直 在 想 ， 昔日 帆船 時代 的 船長 究竟 如何 讓 船員 保持 忙碌 ， 以 度過 那 漫長 無聊 的 旅程 — — 他們 總 不可能 整 天 都 在 爬 帆索 和 刷甲板 吧 。 艦 上 的 科學家 則 是 個 截然不同 的 問題 ； 他們 經常 提出 許多 測試 和 實驗 的 申請 ， 核准 與否 頗 傷腦筋 。 一旦 核准 ， 他們 就 會 霸占 艦 上 有限 的 通訊 頻道 。 目前 ， 艦 上 的 主天線 組件 在 水線 上 不斷 被 海水 衝擊 ， 有點 損壞 ； 因此 銀河號 無法 直接 與 地球 聯繫 ， 而 必須 經由 甘尼米德 轉接 ， 能 用 的 頻寬 也 少 得 可憐 ， 只有 數百萬 赫 。 目前 碩果僅存 的 視訊 頻道 很 搶手 ， 但 他 對 地球 方面 電視 業者 的 要求 一概 予以 回絕 。 倒 不 是 因為 一成不變 的 汪洋大海 沒 什麼 看頭 ， 而是 因為 艦 上 實在 太 髒亂 ， 而且 船員 ︵ 雖然 士氣 還 不錯 ︶ 個個 不修邊幅 ， 實在 不宜 上 鏡頭 。 只有 小克利斯 與 外界 的 電訊 來往 最為 頻繁 ， 頻繁 得 有點 不尋常 。 他 以 密碼 發出 的 簡訊 都 很 短 ， 不 太 可能 包含 很多 資料 。 拉卜拉司 決定 和 他 談 一 談 。 ﹁ 小克利斯 ， ﹂ 他 在 自己 私人 的 艙房 裡 說道 ： ﹁ 你 是否 可以 告訴 我 ， 你 有 什麼 兼差 工作 ？ ﹂ 小 克利斯 面有難色 ； 此時 艦 外 一 陣 強風 ， 讓 船身 搖晃 了 一下 ， 他 趕忙 用 手 抓緊 桌子 。 ﹁ 我 很 想 告訴 你 ， 長官 ， 但 我 奉命 不得 洩漏 。 ﹂ ﹁ 奉 誰 的 命 ？ 我 可以 問 嗎 ？ ﹂ ﹁ 坦白 說 ， 我 也 不 太 清楚 。 ﹂ 這 是 實話 。 他 很 懷疑 是 星際 警察 方面 的 人 ； 他 只 記得 當初 在 甘尼米德 上 向 他 做 簡報 的 那 兩 位 紳士話 不 多 ， 從 他們 身 上 看 不 出 任何 端倪 。 ﹁ 身為 本 艦 的 艦長 ， 尤其 在 目前 的 情況 ， 我 想 知道 艦 上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如果 我們 能 逃出 這裡 ， 我 還要 在 調查庭 裡 耗上 好幾 年 的 時間 ， 可能 你 也 是 一樣 。 ﹂ 小 克利斯 勉強 擠出 一 絲 笑容 。 ﹁ 我 活該 ， 對 吧 ， 長官 ？ 就 我 所 知 ， 高層 有 人 早 就 知道 此 次 任務 會 出 紕漏 ， 只是 不 知道 是 什麼 樣 的 紕漏 。 我 奉命 保持 高度 警戒 ； 我 恐怕 沒有 把 事情 做好 ， 但 一旦 有事 ， 他們 能 掌握 的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。 ﹂ ﹁ 我 想 你 不用 自責 。 誰 知道 玫瑰 居然 … … ﹂ 艦長 頓 了 一下 ， 心 裡 突然 想到 一 件 事 。 ﹁ 你 還 懷疑 誰 嗎 ？ ﹂ 只 差 沒 說出 ： ﹁ 比如說 — — 我 ？ ﹂ 但 此時 情況 很 顯然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嫌疑 。 小 克利斯 心 裡 掙扎 了 一陣子 ， 然後 做 了 一 個 決定 。 ﹁ 也許 我 應該 早 就 告訴 你 ， 長官 ； 但 我 看到 你 一直 很 忙 。 我 認為 范德堡 博士 似乎 與 此 事 脫不了 關係 。 他 是 個 米底亞人 — — 是 個 怪異 的 族群 ， 我 不 太 了解 他們 。 ﹂ 他 或者 應該 說 不 太 喜歡 他們 ， 因為 他們 太 排外 了 ， 對 外人 很 不 友善 。 不過 不用 太 責怪 他們 ， 所有 披荊斬棘 的 拓荒者 也許 都 是 這樣 。 ﹁ 范德堡 — — 呣 。 其他 的 科學家 怎麼樣 ？ ﹂ ﹁ 他們 都 查核 過 了 ， 每 個 人 都 合法 ， 沒有 任何 異常 。 ﹂ 這 句 話 並 不 完全 對 。 比如說 ， 辛普森 博士 就 有 好幾 個 非法 的 老婆 ︵ 至少 曾經 有 一陣子 ︶ ， 而 希金斯 博士 則 擁有 一 大 堆 亂七八糟 的 非法 書籍 。 二 副 小 克利斯 不 太 清楚 為什麼 他們 要 告訴 他 這些 事情 ， 可能 上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