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 甘尼米德 那邊 在 複誦 時 ， 小 克利斯 心 裡 也 想 著 ： 也許 我 應該 阻止 他 傳送 那 個 訊息 ， 不管 它 是 什麼 意思 。 不過 現在 已經 太 遲 了 ， 不到 一 個 小時 它 就 會 傳到 地球 。 ﹁ 很 抱歉 我 這麼 做 ， 小 克利斯 。 ﹂ 范德堡 笑道 ： ﹁ 別的 不 說 ， 我 必須 爭取 優先權 。 ﹂ ﹁ 除非 你 馬上 給 我 解釋 清楚 ， 否則 我 會 用 一 把 這 種 專用 的 玻璃刀 將 你 碎屍萬段 。 ﹂ ﹁ 沒 錯 ， 就 是 玻璃 ！ 嗯 ， 以後 我 一定 會 解釋 清楚 — — 說來 很 玄 ， 而且 很 複雜 。 因此 我 現在 直接 告訴 你 事實 。 ﹁ 整 座 宙斯山 是 一 顆 鑽石 ， 質量 大約 有 一百萬 個 一百萬 公噸 。 假如 你 喜歡 換 個 說法 ， 這 大約 等於 二 乘 十 的 十七 次 方克拉 。 但 我 無法 保證 它 的 寶石 等級 。 ﹂ ︻ 第七 篇 ︼ 長城 第四十九 章 　 神龕 當 他們 將 儀器 設備 從 比爾T 卸下 ， 並且 在 狹小 的 花崗石 降落台 上 組裝 時 ， 小克利斯 的 雙眼 幾乎 完全 被 高聳 在 面前 的 山 所 吸引 ， 無法 移開 。 一 顆 完整 的 鑽石 ， 比 聖母峰 還 大 ！ 嘿 ！ 散落 在 穿梭機 四周 的 碎片 一定 價值 數十億 ， 而 不 只 是 數百萬 … … 不過 話 又 說回來 ， 它們 的 價值 也許 沒有 比 — — 比如說 玻璃 碎片 — — 高 多少 。 鑽石 的 價格 通常 是 由 生產 者 和 販賣 者 控制 ； 如果 有 一 顆 像 山 那麼 大 的 鑽石 突然 出現 在 市場 上 ， 價格 肯定 完全 崩盤 。 現在 小 克利斯 終於 了解 ， 為什麼 有 那麼多 利益 集團 一直 垂涎 歐羅巴 ， 因為 它 在 政治 上 和 經濟 上 的 效益 實在 太 大 了 。 既然 真相 已經 大白 ， 范德堡 又 恢復 其 熱心 和 單純 的 科學家 本性 ， 迫不及待 地 想 完成 他 的 實驗 。 在 小 克利斯 的 協助 之下 ， 他們 從 比爾T 擁擠 的 機艙 裡 將 儀器 搬出來 ︵ 有 些 較 大 的 傢伙 實在 不 好 搬 ︶ ， 然後 用 可攜式 的 電鑽 鑽出 一 條 一 公尺 長 的 地質 樣本 ， 並且 小心翼翼 地 將 它 帶回 穿梭機 裡 。 小克利斯 本來 有 一 套 自己 的 行動 優先 次序 ， 但 他 覺得 先 把 較 難 的 工作 做完 比較 妥當 。 因此 ， 他們 先 把 一 系列 的 地震儀 排列好 ， 並且 將 一 部 廣角 攝影機 在 一 個 穩定 的 三角架 上 架好 ， 然後 范德堡 才 不顧 形象 地 開始 搜括 散布 在 四周 的 無價之寶 。 ﹁ 至少 ， ﹂ 他 一面 小心 選擇 一些 比較 不 銳利 的 碎片 ， 一面 假惺惺 地 說道 ： ﹁ 它們 可 當做 很 好 的 紀念品 。 ﹂ ﹁ 小心 玫瑰 的 同夥 把 我們 宰 了 ， 把 鑽石 搶 了 。 ﹂ 范德堡 狡黠 地 望 著 他 的 夥伴 ， 心 裡 猜測 著 ， 小 克利斯 究竟 知道 了 多少 ； 或者 ， 和 其他 那些 人 一樣 ， 究竟 猜對 了 多少 。 ﹁ 一旦 這 個 秘密 走漏 ， 他們 就 不用 那麼 費勁 啦 ！ 不要 一 小時 的 功夫 ， 股票 交易所 的 電腦 就 要 開始 抓狂 了 。 ﹂ ﹁ 你 這 壞蛋 ！ ﹂ 小克利斯 說道 ， 語氣 只有 讚許 而 無 惡意 ： ﹁ 原來 剛才 你 傳回去 的 訊息 就 是 跟 這 個 有關 啊 ？ ﹂ ﹁ 法律 並 沒有 規定 科學家 不可以 藉機 謀 點 小 利 吧 ？ 況且 ， 我 並 未 透露 那些 亂七八糟 的 細節 給 地球 上 的 朋友 們 。 坦白 說 ， 我 對 目前 我們 正在 做 的 事情 比較 感興趣 — — 請 把 那 個 扳手 遞給 我 … … ﹂ 他們 的 ﹁ 宙斯 測量站 ﹂ 還 沒 裝設 完畢 ， 已經 發生 過 三 次 強烈 地震 ， 每 次 都 震 得 他們 東倒西歪 。 首先 感覺到 腳 下 有 一 陣 震動 ， 然後 每 樣 東西 都 開始 搖晃 — — 然後 是 一 陣 恐怖 的 長嘯聲 ， 從 四面八方 傳來 。 最 令 小克利斯 驚訝 的 是 ， 那 聲音 是 從 空氣 中 傳來 的 。 其實 ， 四周 的 大氣 已經 足夠 他們 作 近距離 交談 ， 不須 透過 無線 電話 ； 但 他 還是 不 太 適應 這 個 事實 。 范德堡 一直 向 他 保證 ， 這些 地震 還 不至於 造成 損害 ， 但 小克利斯 已經 學 聰明 了 ， 不 隨便 相信 所謂 專家 的 意見 。 不過 這 次 ， 這 位 地質學家 倒 說 得 很 對 ， 只 見 比爾T 站 在 避震器 上 搖擺 ， 像 暴風雨 裡 的 一 條 船 。 小 克利斯 希望 范德堡 的 預言 正確性 至少 能 再 持續 幾 分鐘 。 ﹁ 大致上 差不多 了 ， ﹂ 這 位 地質學家 終於 宣布 ︵ 這 讓 小 克利斯 鬆 了 一 口 氣 ︶ ： ﹁ 甘尼米德 那邊 已經 順利 收到 所有 頻道 的 訊號 。 電池 也 可以 持續 使用 好幾 年 ， 太陽能 面板 可以 不斷 給 它 充電 。 ﹂ ﹁ 這 套 東西 如果 能 撐 個 一 星期 就 不錯 啦 ！ ﹂ 小克利斯 說道 ： ﹁ 我 敢 打賭 ， 自從 我們 降落 到 現在 ， 這 座 山 已經 有 在 動 了 。 趁 它 壓到 我們 以前 趕快 溜 吧 。 ﹂ ﹁ 我 比較 擔心 的 是 ， ﹂ 范德堡 笑道 ： ﹁ 起飛 時 的 噴氣 會 把 這些 東西 弄壞 。 ﹂ ﹁ 不會 啦 ！ 我們 距離 那麼 遠 ； 而且 已經 卸下 那麼多 東西 ， 起飛 時 只 需 一半 動力 就 行 了 — — 除非 你 想 多 載 價值 幾十億 或 幾兆 的 鑽石 。 ﹂ ﹁ 我們 別 那麼 貪心 。 況且 ， 我們 回 地球 之後 ， 這些 東西 能值 多少 錢 都 還 是 個 問題 。 當然 ， 大部分 會 被 博物館 搜括 去 ； 然後 會 怎樣 ？ 天曉得 。 ﹂ 小克利斯 的 十 指 在 控制 面板 上 飛快 地 按來按去 ， 同時 頻頻 與 銀河號 交換 訊息 。 ﹁ 第一 階段 任務 已經 完成 。 比爾T 準備 起飛 。 飛行 計畫 照舊 。 ﹂ 拉卜拉司 艦長 開口 回答 ， 他們 一點 也 不 意外 。 ﹁ 你們 已經 決定 要 走 了 嗎 ？ 記住 ， 最後 決定權 在 你們 ； 無論 你們 如何 決定 ， 我 都 會 幫 你們 背書 。 ﹂ ﹁ 是 ， 長官 ！ 我倆 都 很 高興 ， 我們 也 知道 全 艦 弟兄 會 怎麼 想 。 此 次 的 科學 成果 可 說 是 非常 豐碩 — — 我倆 都 很 興奮 。 ﹂ ﹁ 慢著 … … 我們 還 在 等 你們 有關 宙斯山 的 報告 哩 ！ ﹂ 小克利斯 望 著 范德堡 ， 范德堡 一面 聳聳肩 ， 一面 拿起 麥克風 。 ﹁ 艦長 ， 假如 我們 現在 說出來 的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