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擔心 著 自己 兒子 的 高貴 王妃 ， 一 位 是 擔心 著 自己 心愛 戀人 的 平凡 尼姑 。 花 了 近 半 個 時辰 的 時間 ， 終於 把 馬和 （ 馬溫良 ） 打扮成 一 位 道道地地 的 商人 模樣 。 臨走 前 ， 燕王妃 交給 馬 和 五十 錠 細 絲紋 銀 和 三 封 信 。 一 封 要 給 她 大哥 徐輝祖 ， 一 封 要 給 她 么弟 徐增壽 ， 一 封 要 交給 跟 她 私交 甚 篤 的 懷慶 公主 （ 朱元璋 第七 女 ， 孫貴妃 所 生 ） 。 妙雲 則 拿 了 幾 個 柿餅 和 藥丸 塞進 馬 和 隨身 攜帶 的 革囊 。 妙雲 看到 革囊 裡頭 還 裝有 他倆 的 定情 信物 （ 一 串 唸 珠子 和 觀音 菩薩 香火 ） 時 ， 心 裡 有 說 不 出 的 高興 ， 同時 更 感到 離別 的 痛苦 。 馬 和 把 燕王妃 交代 的 信 和 五十 錠紋 銀 包好 ， 放置 在 一 個 枕箱 ， 等到 日落 黃昏 時 ， 來到 了 正陽門 與 薛貴 、 蔡福 會 合， 然後 騎 馬 走旱路 ， 夜奔 涿州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有 一 位 從 白雲觀 走出來 的 師父 （ 女扮男裝 ） ， 一邊 走 一邊 唱 著 ： 「 莫逐燕 。 逐 燕燕 高飛 ， 高飛 上帝畿 。 」 這 三 句 簡短 但 含有 高度 政治 涵義 的 小調 ， 竟然 不逕而走 ， 很 快 就 成為 北平人 朗朗上口 的 一 首 民謠 。 馬 和 一 行 三 人 在 涿州 停留 了 一 天 一 夜 ， 再 到 保定 巡視 一下 他 藏匿 的 糧米 和 武器 ， 同時 在 保定 的 錢店 換取 一些 小 鈔 交給 薛貴 與 蔡福， 然後 經 石家莊 、 邯鄲 ， 過境 河南 ， 一路 曉行 夜宿 ， 順利 地 按照 行程 進行 。 馬和 在 河南 的 安陽 購買 些 馬草 ， 之後 轉東 ， 經 濮陽 渡過 黃河 來到 了 山東 的 菏澤 。 三 天 之後 ， 打扮成 商人 的 馬和 與 兩 位 幹粗活 的 夯漢 經過 商丘 ， 抵達 了 蘇 、 魯 、 豫 、 皖 四 省 交界地 的 徐州 。 馬和 先 到 雲龍山 北端 的 興化寺 拜謁 該 寺 的 住持 ， 留給 他 五十 引 的 鹽票 ， 然後 帶 著 薛貴 、 蔡福 到 迎恩門 （ 南門 ） 附近 的 一 家 客棧 過夜 。 這 徐州城 高濠深 ， 駐有 朝廷 重兵 ， 馬 和 開始 覺得 有點 緊張 。 馬和 為 了 預先 部署 燕王 世子 回程 的 順利 逃亡 ， 特地 在 徐州 停留 兩 天 ， 接洽 當地 鹽捕 分府 的 同知 和 幾 位 認識 的 糧官 。 想不到 天 不作美 ， 當夜 傾盆 豪雨 ， 第二 天 查看 客棧 的 馬槽 時 ， 他們 的 五 匹 馬 都 脫羈 跑掉 了 。 不僅 如此 ， 這 一 次 的 大雨 造成 了 徐州 附近 黃河 的 決口 ， 把 整 個 徐州城 淹浸 得 像 一 個 小 湖澤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客棧 的 店主 也 不 見 蹤影 。 馬 和 頓足 搥 胸 ， 望天 長嘆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蔡福稟 告 馬和 說 ， 他 是 徐州城 南面 蔡家村 的 人 ， 惟 今 之 計 ， 只好 先 到 蔡家村 租到 馬牛車 ， 再 想 辦法 南下 京師 。 且 說 蔡家村 距 徐州城 有 二十多 里 之 遙 ， 由於 黃河 歷次 的 決堤 ， 蔡家村 地勢 淤高 ， 才 免於 水患 。 馬 和 囑咐 兩 位 扈從 把 笨重 次要 的 東西 丟掉 ， 用 兩 根 扁擔 挑 著 細軟 的 行李 ， 自己 則 背 著 裝有 鹽票 、 書信 以及 紋銀 的 枕箱 ， 吃力 地 朝 蔡家村 前進 。 一直 快 到 日落 西山 ， 雨勢 稍 退 時 ， 才 走到 蔡家村 。 當天 晚上 馬 和 一 行 人 和 一 大 群 難民 擠 在 一 座 城隍廟 過夜 。 到 了 三更 時辰 ， 突然 有 三 名 彪形大漢 朝 著 馬 和 睡臥 的 地方 衝過來 ， 說 時 遲 ， 那時 快 ， 隨時 保持 警戒 的 薛貴亮 出 他 的 尖刀 ， 用 他 的 身驅 保護 著 馬和 的 頭部 ， 同時 喊醒 蔡福 ， 瞬息 間 ， 蔡福 揮 著 他 的 寶劍 把 三 名 心懷不詭 的 惡徒 嚇 得 屁滾尿流 ， 一下子 就 溜 得 無影無蹤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蔡福 找到 一 個 堂叔父 ， 向 他 租 了 一 輛 騾車 和 兩 頭 驢子 ， 花 了 足足 兩 天 的 時間 才 趕到 邳州 。 馬和 於是 改走 水路 ， 乘 了 運河 的 船 來到 淮安 。 馬 和 一 到 淮安 ， 就 馬上 到 兩淮 鹽務 分府 去 換 錢 。 他 拿出 三十 引 鹽票 ， 填好 清單 ， 領出 四 封 銀子 共 二百兩 ， 加上 鈔 五萬 錠 。 他 用 五十 兩 銀子 幫 薛貴 、 蔡福 買 些 衣服 、 靴 、 襪 、 被褥 ， 把 行李 重整 一 番 ， 之後 又 上船 到 揚州 ， 打算 從 王家營 起 旱 ， 再 搭 江船 進京 。 在 揚州 時 ， 馬和 做 了 兩 件 未雨綢繆 的 事 ： 第一 是 拜訪 位於 揚州城 西北角 的 大明寺 ， 把 道衍 的 介紹函 和 五十 引 鹽票 交給 該 寺 的 住持 ； 第二 是 打聽出 駐防 揚州 的 朝廷 重臣 原來 是 燕王 的 妹婿 梅殷 （ 娶 朱元璋 第二 女 寧國 公主 ） 。 這 位 駙馬爺 是 朱元璋 生前 最 寵愛 的 女婿 ， 也 是 目前 最 支持 朱允炆 的 一 名 悍將 。 馬和 於是 警告 自己 ， 在 揚州 的 活動 要 加倍 的 小心 。 且 說 揚州 是 大明 帝國 南北 交通 的 動脈 ， 也 是 東南部 糧食 和 食 鹽 的 重要 轉運點 ， 兩淮鹽 的 鹽務 總部 就 設 在 這裡 。 不少 官紳 鹽商 在 揚州 金屋藏嬌 ， 揮霍無度 。 一般 過境 的 遊客 也 時常 被 揚州 的 繁華 奢侈 生活 所 吸引 。 為 了 便利 隔天 的 水程 ， 馬 和 選 在 靠近 大東門 的 所謂 小秦淮 過夜 。 只 見 這裡 綠楊盈堤 ， 房樓 別緻 ， 很 有 園林 別墅 的 氣派 。 馬 和 住進 一 家 看起來 很 高級 的 酒館 ， 吃 過 晚飯 之後 ， 寬心 的 薛貴 和 蔡福央 求 馬 和 讓 他們 到 小秦淮 著名 的 劇院 去 看 一 場 戲 。 當晚 天氣 異常 的 悶熱 ， 馬和 洗 了 個 涼澡 ， 穿著 夏季 單薄 的 貼身 衣褲 ， 正 要 躺 著 休息 時 ， 突然 有 人 敲門 。 「 誰 呀 ？ 是 不 是 阿貴 和 阿福 回來 了 ？ 」 馬 和 毫無 介意 地 問 。 「 相公 ， 請 開門 。 」 一 位 中年 女人 輕柔 的 回答 。 「 幹 啥 事 ？ 是 不 是 要 送 茶水 ？ 」 「 是 ， 是 的 ， 請 開門 。 」 不疑有他 的 馬和 把 門 一 打開 時 ， 一 位 中年 女人 端 著 一 盤 茶具 和 一些 瓜子 大 步 地 跨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