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5,392 in text YL2016052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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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吳三桂 , 雖然 還是 那麼 俊秀 瀟灑 , 但 其 裝束 卻 變成 了 一 身 令 她 不 敢 相認 的 滿 服 , 額 前 剃 得 精光 , 腦 後 還 留 著 一 條 豬 尾巴 似的 辮子 。 如果說 吳三桂 開關 降清 是 為 她 而 不得不 作出 的 選擇 , 那麼 後來 的 所有 行為 就 讓 陳圓圓 不可思議 了 。 滿 人 入關 後 , 吳三桂 就 變成 了 清廷 豢養 的 一 條 忠誠 而 馴順 的 獵狗 , 只 須 一 聲 輕輕 呼喚 , 就 會 不 分 青紅皂白 地 縱身 撲 向 對方 。 吳三桂 在 多爾袞 的 驅使 下 , 一路 追至 陝西 , 又 循 著 李自成 的 撤退 足跡 , 大敗 農民軍 於 襄陽 、 武昌 、 九江 , 取得 連戰 連捷 的 巨大 勝利 , 使得 李自成 於 湖北 九宮山 被 殺 身亡 ( 一 說 於 湖南 石門 出家 ) 。 然後 , 他 又 平定 各 地 叛將 , 為 鞏固 滿清 統治 效盡死力 。 最 令 人 不恥 的 , 是 他 進軍 雲貴 地區 , 對 昔日 曾 有恩於 他 的 明廷 ─ 逃到 南方 的 殘存 勢力 南明 王朝 不遺餘力 地 予以 剿滅 。 他 將 南明 最後 一 位 皇帝 永曆帝 趕出 國境 , 趕到 緬甸 , 後 又 借機 將 其 擒獲 , 就地 縊殺 。 至 此 , 明朝 的 最後 一 抹 餘暉 也 從 歷史 的 地平線 上 徹底 消失 了 。 陳圓圓 的 感情 在 翻轉 起伏 , 與 時 變更 , 歷經 了 一百八十 度 的 大 轉彎 。 她 由 對 吳三桂 一見傾心 的 愛慕 到 刻骨銘心 的 愛戀 , 然後 是 惆悵 、 失望 , 再 到 怨艾 。 從 貧寒 到 富貴 , 從 冷清 到 喧囂 , 從 愛戀 到 怨恨 … … 陳圓圓 在 這 大起 大落 的 升降 起伏 中 終於 參透 了 人生 , 看破 了 紅塵 , 最後 出家 禮佛 , 做 了 一 名 尼姑 , 長年 與 鐘磬 、 孤燈 、 青卷 、 寂寞 相伴 , 直至 生命 之 終 。 還 有 一 說 為 陳圓圓 最後 乃 自盡 而 亡 。 若 如此 , 那 當是 她 對 吳三桂 的 所作所為 、 對 自己 的 個人 命運 、 對 天下 大勢 的 無可 挽回 產生 了 深深 的 絕望 , 然後 以 毅然 決然 的 態度 、 以 一 個 弱女子 之 所 能 而 採取 的 一 種 別致 的 反抗 方式 。 政治 無情 , 它 只 承認 強者 也許 , 吳三桂 在 山海關 面對 多爾袞 的 逐漸 施壓 時 , 就 悔意 萌生 了 。 明明 是 說 借兵 報仇 , 而 清軍 卻 乘人之危 地 以 剃髮 辨別 為由 逼 他 就範 , 實在 是 太 不 仁義 了 。 然而 , 政治 是 無情 的 , 它 只 承認 強者 。 吳三桂 不得不 剃髮 屈服 , 如此一來 , 也 就 構成 事實 上 的 投降 了 。 後來 , 多爾袞 又 反客為主 , 將 他 視為 一 名 降將 , 作為 翦滅 對手 的 急先鋒 。 吳三桂 受制於人 , 只有 死心 塌地 地 充當 著 一 名 劊子手 的 角色 。 然而 , 在 他 的 內心 深處 , 卻 一直 不肯 承認 自己 的 降清 行為 , 潛意識 層面 保留 著 的 , 仍 是 「 借兵復仇 」 四 個 大字 。 當 他 搶回 陳圓圓 、 剿滅 大順 農民 政權 後 , 著實 輕鬆 了 一陣子 。 是 的 ,美人 重歸 , 仇人 覆滅 , 恨意 已 消 , 他 那 「 衝冠一 怒 為 紅顏 」 的 目的 已經 達到 了 。 只有 這時 , 他 才 開始 正視 自己 的 處境 , 考慮 今後 的 生存 與 發展 。 他 舉目 四顧 , 除了 一些 弱小 的 反叛 力量 及 苟延殘喘 的 南明 小 朝庭 外 , 整 個 天下 , 已 非 滿清 莫 屬 , 由 他 這 顆 「 砝碼 」 所 造成 的 歷史 大局 業已 鑄定 。 事實 上 , 他 的 軍事 力量 也 完全 控制 在 滿清 手下 , 容不得 他 有 半點 非分之想 。 他 想 抗拒 , 已 無法 抗拒 。 他 這 顆 砝碼 , 除了 繼續 傾斜 , 憑著 一 種 慣性 與 餘力 以 助 清廷 掃平 天下 外 , 已 沒有 別的 更 好 的 出路 了 。 聰明 、 機詐 的 吳三桂 一旦 明瞭 天下 發展 大勢 , 就 順著 沛然 莫之能禦 的 滾滾 歷史 潮流 向 前 推進 了 。 為 了 取得 清廷 的 信任 與 重用 , 他 將 自己 的 親生 兒子 吳應熊 留在 京師 作為 人質 。 他 拋棄 了 忠孝 仁義 、 道德 廉恥 , 無所不用其極 , 做出 了 一 個 叛臣 所 能 做到 的 一切 。 撤藩令下 , 起兵 反清 由於 死心 塌地 地 為 清廷 效勞 , 主子 似乎 也 被 他 的 忠誠 感動 了 。 天下 平定 後 , 吳三桂 被 封為 平西王 , 鎮 雲南 。 清 初 , 漢人 封王 者 共 四 人 , 其他 三 人 為 孔有德 、 耿仲明 、 尚可喜 , 都 是 早年 降清 的 有功 之 臣 。 吳三桂 降清 雖 晚 , 但 功勳 顯著 , 首 冠 親王 之 爵 。 吳三桂 博得 清人 寵信 、 獲得 顯赫 權勢 的 目的 達到 後 , 新 的 慾望 又 開始 膨脹 。 在 連年 不斷 的 征戰 歲月 裡 , 吳三桂 如履薄冰 , 小心 謹慎 , 戰戰兢兢 ; 一旦 封藩 雲南 之後 , 他 生命 中 固有 的 人格 弱點 又 開始 不加 掩飾 地 暴露 無遺 了 ─ 他 大修 宮殿 , 四處 「 選美 」 , 聚斂 錢財 , 獨斷 自專 ; 不僅 控制 本 省 , 還 干預 朝廷 , 篡取 了 吏部 銓選 官員 的 部分 權力 。 儘管 他 那 決定 歷史 命運 的 砝碼 作用 早已 消失 , 但 吳三桂 還是 一直 將 自己 視為 一 顆 砝碼 , 不時 冒出 左右 天下 的 意念 , 並 相應 地 做出 一些 不自量力 之 舉 。 直到 坐鎮 雲南 之後 , 他 的 內心 深處 仍 沒有 承認 自己 是 一 員 降將 、 一 員 清朝 重臣 。 他 甚至 固執 地 認為 , 滿清 的 天下 是 乘人之危 、 通過 他 吳三桂 而 奪取 的 。 照 此 推理 , 則 天下 本 是 他 吳三桂 的 。 那麼 , 有朝一日 他 從 清人 手 中 奪回 天下 , 當是 一 件 順理成章 之 舉 , 就 如 拱手 讓出 山海關 後 又 從 農民軍 手 中 奪回 一樣 。 正 是 這 種 心態 驅使 之下 , 吳三桂 在 暗中 不斷 地 積蓄 力量 , 權勢 漸漸 擴大 、 增強 , 使得 天下 為 之 側目 。 昆明 彷彿 成 了 陪都 , 吳府 與 清廷 儼然 南北 兩 個 政權 。 繼任 的 康熙 皇帝 年幼 , 對 他 無可奈何 , 只得 一忍 再 忍 。 雙方 都 在 醞釀 、 積聚 、 等待 。 隨著 康熙 皇帝 的 長大 成人 , 他 再 也 無法 容忍 那些 手 握 重兵 的 藩鎮 勢力 , 決心 以 鎮守 廣東 的 平南王 為始 , 開始 削藩 , 施行 統治 者 歷來 慣用 的 「 狡兔 死 , 走狗 烹 」 的 政治 策略 。 廣東 平南王 一 削 , 下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