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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窮 的 哀傷 , 但 我們 沒有 動搖 , 我們 的 心 在 淚水 中 凝固 了 。 就 在 我 睜開 眼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交涉員 像 中 了 風 一樣 的 口 吐 着 白沫 跑回來 , 向 李國輝 將軍 報告 ── 「 我們 追上 了 , 我們 追上 了 ! 」 上天 有 眼 , 我們 果然 追上 了 , 果然 追上 了 譚忠 副團長 和 他 的 部屬 , 他們 就 駐 在 小猛捧 , 預定 明天 便 通過 大 其力 進入 泰國 , 假定 我們 遲到 一 步 , 他們 便 走 了 。 而 現在 , 雙方面 的 弟兄 會 合 在一起 , 經過 一 番 商討 , 他們 接受 留下來 的 決定 。 接着 , 我們 改組為 復興 部隊 , 由 李國輝 和 譚忠 二 位 將軍 分別 擔任 總指揮 和 副總指揮 , 以 小猛捧 為 司令部 所在地 , 開始 我們 入 緬 後 生活 的 一 個 新 頁 。 貓 本來 不 是 熱情 的 動物 , 牠們 總是 那麼 淡淡 的 , 除了 肚餓 時 , 像 鏈條 一樣 纏着 你 的 雙腿 團團轉 , 一 不 小心 能 被 絆 個 觔斗 外 , 普通 時間 , 牠 對 人 一直 保持 着 若即 若離 態度 , 不 像 狗 那樣 的 激情 , 所以 我 比較 喜歡 狗 。 妻 本來 什麼 都 不 喜歡 的 , 自從 遇上 孟子 , 一見鍾情 , 意亂情迷 , 喜歡 牠 竟 喜歡 得 不得了 。 雖然 有 幾乎 喪明 的 慘痛 經歷 , 仍 是 心 連着心 。 孟子 有點 不安於 室 的 傾向 ── 啊 , 忘 了 告訴 你 , 牠 是 一 位 姑娘 呢 。 我 敢 肯定 , 所有 見到 過 牠 的 小子 貓 , 都 會 着迷 。 牠 最 愛 出門 逛 了 。 跑 馬路 牠 可 不 敢 , 有 次 妻 帶 牠 去 獸醫 那裏 看病 , 牠 嚇 得 要 死 , 躲 在 紙匣 裏 , 不 吭 一 聲 。 但 牠 愛 出門 , 房門 偶爾 不關 , 牠 就 不見了 , 我們 就 樓上 樓下 找 , 最後 終於 發現 牠 每 次 都 躲 在 五樓 梯角 一 個 沙發 底下 。 因為 牠 好 逃出 家門 , 使 我們 總是 擔心 牠 會 失蹤 。 三 年 前 , 妻 出遠門 , 每 次 打電話 回來 , 都 特別 囑咐 : 「 小心 啊 , 不要 讓 孟子 走掉 了 , 一 天 要 準 餵 牠 三 次 , 別 忘 了 。 」 我 沒好氣 說 : 「 我 會 照顧 牠 的 。 妳 可 知道 電話費 一 分鐘 多少 錢 ? 」 有 一 次 , 妻 忽然 緊張 起來 , 在 電話 中 說 , 她 做 了 一 個 夢 , 夢見 孟子 不見了 , 一定 是 我 又 打 牠 的 屁股 , 打跑 了 。 我 發誓 沒 打 牠 , 牠 也 沒有 跑 , 就 在 書桌 上 呼呼嚕嚕 哩 。 她 說 : 「 那麼 , 教 牠 叫聲 『 喵 』 我 聽聽 。 」 偏偏 牠 不肯 叫 , 把 牠 嘴巴 按到 話筒 上 牠 也 不 叫 , 我 急 了 , 照 屁股 上 狠狠 一 巴掌 , 牠 喵 的 一 聲 大叫 着 竄走 , 妻 才 滿意 。 前年 , 妻 和 我 一塊 出遠門 , 臨走 時 , 千叮嚀 , 萬叮嚀 , 拜託 在 我們 家 寄住 的 一 位 婆羅 乃 女孩子 照顧 孟子 , 小心 門戶 。 我 說 : 「 孟子 可是 我們 的 命根 , 別的 東西 丟 了 沒關係 , 特別 要 小心 牠 。 」 那 女孩 保證 會 把 牠 看 得 牢牢 的 , 我 怕 她 用 繩子 拴 牠 : 「 那 會 把 牠 困死 。 」 女孩 說 : 「 我 怎麼 會 拴 牠 呢 ? 只要 不 開 屋門 就 行 了 。 」 我們 安心 的 出發 。 一路 忙碌 , 但 仍 把 孟子 掛 在 嘴 上 , 不時 互相 問 說 : 「 不 知道 孟子 現在 幹什麼 ! 」 然後 滿意 的 再 互相 一 笑 , 覺得 能 掛念 一 個 人 好 幸福 。 可是 , 有 一 天 , 半夜 裏 , 妻 驚醒 說 : 「 我 做 了 一 個 夢 , 夢見 孟子 不見了 , 被 幾 人 捉住 , 關到 一 個 籠 裏 , 一直 在 叫 媽媽 。 」 我 說 : 「 妳 從前 也 做 過 同樣 夢 , 不 是 平安無事 嗎 ? 」 但 她 堅持 要 打 長途 電話 問問 , 我 說 : 「 牠 如果 已經 走失 了 , 電話 有 什麼 用 呢 ! 如果 沒有 走失 , 這 通 電話 的 費用 可 不少 啊 。 」 妻 說 : 「 不管 。 」 電話 接通 後 , 女孩 吞吞吐吐 保證 , 孟子 一切 安好 , 妻 才 如釋重負 。 放下 耳機 時 , 自己 也 忍不住 嘲笑 說 : 「 真是 精神病 ! 」 我 本來 想說 : 「 可憐 天下 父母心 ! 」 可是 , 妻 對 孩子 們 簡直 還 沒有 對 小 貓 好 呢 , 至於 我 這 個 做 丈夫 的 , 只 能 排 第三 位 。 出遠門 回來 , 一 進 台北 , 直到 新店 我們 家 的 路 上 , 一直 在 談論 孟子 , 妻 給 牠 買 了 一 個 花花綠綠 的 蝴蝶結 , 一會 拿出來 瞧瞧 , 一會 忽然間 傻笑 起來 , 一 種 初 做 母親 時 對 嬰兒 的 蝕骨 的 滿足 , 不時 浮到 眉梢 。 我們 等待 着 相會 的 高潮 , 妻 說 : 「 孟子 有 靈性 得很 呢 , 」 提醒 我 : 「 記不記得 , 你 每 天 下班 回來 , 牠 都 聽出 你 的 腳步聲 , 會 忽然 像 發現 了 什麼 似的 , 猛 的 跳起來 , 跑到 屋門口 , 歪脖坐着 , 大 眼睛 直 瞪着 門 。 一會 工夫 , 果然 你 按 門鈴 。 你 知道 不 知道 , 那麼多 人 , 牠 怎麼 分辨出 是 你 呢 ? 」 我 說 : 「 說不定 別人 的 腳步 停下來 , 牠 也 會 那樣 。 」 妻 說 : 「 從來 沒有 過 , 牠 只 等 你 。 兩 年 來 , 牠 都 是 這樣 , 你 怎的 這麼 難以 溝通 呢 。 」 接着 又 呻吟 說 : 「 這 次 不 知道 牠 會不會 到 門口 迎接 我們 ? 牠 嗅覺 好 , 說不定 我們 按 門鈴 時 , 牠 會 嗅出 氣味 來 。 你 說 , 是 不 是 ? 」 接着 興奮 的 說 : 「 一 進 門 , 我 馬上 就 給 牠 戴上 蝴蝶結 。 」 然而 , 回到 了 家 , 孟子 並 沒有 到 門口 迎接 我們 , 妻 迫不及待 的 到處 呼喚 , 沒有 回聲 , 一 種 陰冷 的 氣氛 撲面 而 來 , 婆羅 乃 那 女孩 面色 蒼白 的 說 : 「 孟子 不見了 。 」 她 發現 牠 不見 時 , 四出 尋找 , 已 找 不 到 。 妻 盤問 她 , 推算 日期 , 妻 做夢 的 那 天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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