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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5,427 in text YL2016052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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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《 論法 的 精神 》 ( L’esprit des lois ) 中 指出 : 「 一切 有 權力 的 人們 使用 權力 一直 到 遇到 界限 的 地方 才 休止 。 」 權力 只有 受到 制約 , 才 不會 惡性 膨脹 , 才 能 達到 「 好鋼 用 在 刀刃 上 」 的 最佳 效果 。 這 是 李世民 的 成功 「 寶典 」 , 可惜 並 沒有 被 後代 帝王 視為 經驗 推廣 , 更 不用說 發揚光大 了 。 就 連 他 本人 , 也 沒有 上升 到 理性 高度 寫入 晚年 為 太子 所 著 的 總結 自己 全部 統治 經驗 的 《 帝範 》 一 書 。 半 截子 英雄 : 封建 政體 的 宿命 世間 最為 變幻莫測 者 當 數 人心 , 人心 總是 隨著 時間 、 環境 的 推移 不斷 變化 更改 。 所謂 的 道德 、 良心 、 仁義 也 是 一些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的 東西 , 它 只 能 依憑 個人 的 自覺 努力 與 自我 規範 才 能 走向 善良 與 美好 。 不僅 外在 的 環境 、 事物 可以 改變 它們 , 就 是 內心 深處 , 也 有 兩 個 對立 互異 的 自我 ─ 人性 與 獸性 在 長期 進行 著 不斷 的 撕殺 搏鬥 。 如果 獸性 占 居上風 , 那些 道德 、 良心 、 仁義 將 如 雲煙 轉瞬間 消逝 得 無影無蹤 。 因此 , 內心 的 自我 束縛 對 大權 在 握 的 帝王 來 說 , 顯得 非常 玄乎 而 飄緲 。 人們 除了 虔誠 地 祈求 明主 的 恩惠雨露 外 , 根本 無法 控制 帝王 的 失態 與 瘋狂 。 唐太宗 不 是 神 , 他 也 是 一 位 有 著 七情六慾 的 肉體 之 人 。 他 的 內心 , 同樣 有 著 兩 種 力量 的 搏鬥 與 較量 。 所 不同 的 是 , 他 總 能 讓 心 中 的 人性 、 良心 、 信義 占 據 上風 。 然而 , 時間 一 長 , 那 如履薄冰 、 兢兢業業 的 緊張 弓弦 必然 有所 鬆懈 , 魔鬼 就 會 乘虛而入 ; 加之 經常 陶醉 在 貞觀 初年 所 取得 的 巨大 成就 之中 , 免不了 驕傲 自滿 , 忘乎 所以 。 人 , 一旦 不能 冷靜 地 、 客觀 地 面對 自我 , 就 會 做出 許多 失去 理智 連 自己 都 無法 理解 的 事情 。 唐太宗 一生 中 最 值得 稱道 就 是 他 所 開導 的 納諫 政策 , 正 是 這 一 政策 , 卻 隨著 時間 的 變化 開始 不斷 「 變味 」 , 經歷 了 一 番 過渡 與 轉變 ─ 由 「 導人 使 言 」 到 「 悅而從諫 」 , 一 變為 「 勉強 受諫 」 , 再 變為 「 意終 難平 」 。 就 李世民 與 魏徵 的 關係 而言 , 也 並 不 是 後人 描寫 、 形容 的 那麼 密切 融洽 。 魏徵原 為 李建成 的 東宮 「 智囊團 」 主要 人物 , 玄武門 之 變 後 , 李世民 嚴厲 責問 他 : 「 汝 離間 我 兄弟 , 何也 ? 」 魏徵 慷慨 自如 地 答道 : 「 皇太子 若 從 臣言 , 必 無 今日 之 禍 。 」 李世民 認為 他 是 一 個 難得 人才 不忍 加害 , 也 為了 安撫 山東 政治 集團 , 穩固 剛剛 奪取 的 政權 , 就 給 他 封 了 一 個 詹事 主簿 的 七 品 小官 , 具有 諫議 大夫 的 地位 。 從此 , 魏徵 成為 李世民 統治 集團 中 的 一 員 , 並 日益 受到 他 的 賞識 與 倚重 。 而 魏徵 作為 一 名 昔日 敵手 , 也 只有 通過 進諫 這 一 獨特 的 方式 向 唐太宗 表示 自己 的 忠誠 。 不論 誰人 , 都 喜歡 聽 一些 恭維 自己 的 話語 , 對 批評 與 指責 總是 不 那麼 高興 。 這 是 整 個 人類 無可 更 移 的 內在 本性 與 痼疾 , 並非 某 一 個體 的 弱點 。 進諫 就 是 對 李世民 的 約束 , 而 皇權 是 至高無上 不可 動搖 的 , 說 得多 了 , 說 得 過 了 頭 , 免不了 會 惹得 李世民 內心 不悅 。 貞觀 六年 ( 公元 六三二年 ) , 李世民 在 一 次 罷朝 後 回到 內宮 , 不禁 怒氣沖沖 地 說道 : 「 魏徵 這 個 田舍翁 , 老是 挑刺 , 我 哪 天 一定 找 個 機會 將 他 殺 了 ! 」 長孫 皇后 聞 言 , 忙 在 一 旁 勸道 : 「 常 言 說 得 好 , 君王 英明 , 臣下 正直 。 現在 魏徵剛 直 , 是 因為 陛下 英明 的 緣故 呵 ! 」 一 番 巧妙 的 勸說 才 使得 魏徵 免除了 一 場 殺身 之 禍 。 魏徵 自然 清楚 人性 深處 那 根深柢固 的 弱點 , 他 的 進諫 , 主要 是 憑著 自己 的 獨具 慧眼 與 忠誠 正直 。 儘管 如此 , 也 不得不 如 打擦 邊球 似的 心存僥倖 、 如 踩 鋼絲繩 似的 小心翼翼 。 諫臣 只 能 通過 語言 約束 皇帝 , 而 皇帝 卻 握有 諫官 的 生死 大權 。 貞觀 十七年 ( 公元 六四三年 ) 元月 二十三日 , 魏徵 病逝 , 享年 六十三 歲 , 落 了 個 善終 。 死 前 , 唐太宗 將 女兒 衡山 公主 許給 魏徵 之 子 魏叔玉 為 妻 , 得到 了 一 個 大臣 所 能 獲得 的 最 高 榮譽 。 然而 , 就 在 魏徵 死 後 僅只 三 個 月 時 , 就 因 一 樁 被 人 揭發 的 謀反案 牽涉 其中 。 李世民 對 這 面 「 鏡子 」 頓時 產生 了 懷疑 , 聯想到 他 生前 的 多 次 直言 犯 上 , 潛意識 裡 生出 一 股 不可 抑制 的 莫名 怒火 , 不僅 「 手 停 婚詔 」 , 公主 不再 嫁往 魏家 , 還 砸毀 了 他 親手 撰寫 的 魏徵 墓碑 。 諫官 魏徵 如果 不 是 早 死 三 個 月 , 誰 也 不能 擔保 他 能 壽終正寢 。 沒有 權力 制約 權力 , 僅 以 諍諫 的 方式 約束 統治 者 內心 深處 的 「 人性 之 惡 」 , 其 作用 實在 是 微乎其微 。 魏徵 一 死 , 唐太宗 更 是 聽 不 進 逆耳 之 言 了 , 他 的 思想 、 行為 都 開始 退坡 下滑 。 不再 以 民生 為重 , 驕傲 自滿 , 好大喜功 ; 生活 上 也 拋棄 了 過去 的 節儉 , 大興土木 , 勞民傷財 ; 最為 嚴重 的 , 是 他 步 隋 煬帝 之 後塵 , 勞師 遠征 進攻 高麗 , 走上 了 窮兵 黷武 的 道路 。 中國 的 皇帝 大都 是 一些 半 截子 英雄 , 這 是 封建 政體 決定 了 的 一 種 「 宿命 」 。 有 唐一代 , 要數 唐玄宗 李隆基 最為 突出 , 前 半 世 改革 弊政 , 出現 了 開元 中興 的 大好 局面 ; 後 半生 以 安史之亂 為 轉折 , 使得 整 個 唐朝 也 開始 由 盛 到 衰 。 李世民 雖然 沒有 李隆基 那麼 嚴重 , 但 也 有點 「 虎頭蛇尾 」 的 味道 。 隋 煬帝 三伐 高麗 損失 慘重 , 直接 導致 了 隋朝 的 覆亡 。 唐太宗 吸取 前朝 教訓 , 與 朝鮮半島 上 的 高麗 、 新羅 、 百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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