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笨笨 的 ， 壓根兒 不 在乎 別人 怎麼 想 ， 只 在乎 他 要 我 、 我 要 他 。 他 是 個 很 強壯 的 人 ， 我們 在一起 的 那 段 時光 ， 他 從未 馬虎 過 。 像 那樣 對待 女人 ， 我 想 任 誰 都 會 進入 一 種 迷亂 恍惚 的 狀態 ， 因為 那 實在 太 強烈 了 ， 可是 你 就 是 沒有 辦法 阻止 他 。 到 了 後來 ， 我 就 不 想 要 了 ， 因為 那 會 令 人 習慣 活 在 那 種 恍惚 的 狀態 裏 。 然後 他 再度 回來 ， 並 搬到 愛特金森 太太 那裏 … … 我 忍不住 會 想 他 怎麼 … … 」 她 像 隻 濕透 了 的 小 狗 顫抖 著 ， 對 我 羞愧 地 笑 了 笑 ， 又 繼續 說道 ： 「 這 只 是 個 簡單 的 教訓 ， 告訴 我 如何 當 一 個 大 笨蛋 罷了 。 對 他 而言 ， 當 他 在 尋找 我 爸爸 藏起來 的 寶物 時 ， 我 只是 當時 他 手 邊 的 一 個 便利品 而已 ， 而 我 還 一直 以為 自己 是 討 他 歡心 的 。 」 她 看 著 咖啡店 的 時鐘 。 「 我 得 去 準備 下 一 場 的 表演 。 你 打算 早上 什麼 時候 走 ？ 」 「 我 九點半 去 接 你 怎麼樣 ？ 」 「 我 想 我 還是 九點半 左右 到 你 的 船 上 找 你 好了 ， 如果 你 可以 的話 。 」 「 我 沒 問題 ， 凱西 。 」 她 正 要 站起來 ， 卻 突然 坐回去 ， 迅速 輕 觸 我 的 手背 ， 然後 又 縮回 手指 。 「 別 傷害 他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 希望 受 我 委託 去 找 他 的 人 會 傷害到 他 。 我 的 腦袋 知道 他 是 壞人 ， 發生 在 他 身 上 的 任何 壞事 都 是 他 應 得 的 ， 可是 我 的 心 卻 要 我 告訴 你 別 傷害 他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除非 萬不得已 。 」 「 盡量 不要 萬不得已 。 」 「 我 只 能 保證 這麼多 。 」 「 我 的 要求 也 就 是 如此 而已 。 」 她 昂起 頭 。 「 我 想 或許 你 是 很 聰明 ， 可是 他 卻 很 狡猾 ， 就 像 野獸 一樣 狡猾 ， 你 知道 這 兩 者 的 分別 吧 ？ 」 「 知道 。 」 她 再次 碰觸 我 的 手 。 「 你 要 小心 。 」 凱西‧克爾 坐 在 我 身旁 ， 我們 順暢 地 往 南 開 ， 經過 培林 、 那朗哈 和 佛羅里達市 ， 然後 經過 拉歌礁洲 、 拉克港 、 泰凡尼爾 ， 然後 跨越 另 一 座 橋 來到 坎舵礁洲 ， 她 一路 正襟危坐 在 愛格妮思 小姐 的 真皮 座椅 上 。 當 她 指引 我 一 條 小路 時 ， 她 想 見到 孩子 的 渴望 明顯 可 見 ； 沿著 小路 過去 一百 碼 ， 就 來到 狹窄 車道 入口處 的 石頭 圓柱 ， 車道 通往 後頭 坐落 在 海灣 旁 的 老 房子 。 那 是 用 黑扁柏 和 硬 松蓋 的 房子 ， 像 個 委靡不振 、 飽經 風霜 的 老浪蕩女 ， 它 安逸 地 踞靠 在 地樁 上 ， 準備 承受 陣陣 將 眾多 虛有其表 的 建築 都 吹垮 的 颶風 。 一  黝黑 的 小孩 從 一 間 小 棚屋 的 角落 叫嚷 著 向 我們 迎面 跑來 。 當 他們 站定 之後 ， 我 發現 他們 一共 只有 三 個 孩子 ， 每 個 人 身 上 都 帶 著 父系 及 母系 的 特徵 。 凱西 使勁 對 每 個 孩子 又 親 又 抱 ， 並 把 大衛 指給 我 看 。 她 拿出 三 根 紅色 的 棒棒糖 ， 他們 邊 舔 邊 叫 地 快快 跑開 。 克莉斯汀 從 屋 裏 出來 。 她 比 凱西 更 黑 、 更 胖 ， 穿著 一 條 剪短 到 膝 上 的 褪色 牛仔褲 ， 和 一 件 肩膀 處 破 了 個 洞 的 男性 白色 Ｔ恤 。 她 慢慢 向 我們 走來 ， 邊 走 邊 拍拍 她 的 秀髮 。 她 身 上 絲毫 沒有 凱西 那 種 輕盈 柔軟 的 舞者 的 優雅 ， 但 她 是 個 出奇 地 很 有 吸引力 的 女人 ， 動作 緩慢 而 愛 沉思 默想 ， 帶 著 一 種 訴諸 感官 的 撩人 風情 。 凱西 介紹 我們 認識 。 克莉斯汀 沉靜 地 站 在 那裏 ， 光滑 的 皮膚 下 ， 透出 一 股 溫暖 而 慵懶 的 氣息 ， 略略 揣測 我 到來 的 目的 。 她 渾身 散發出 某 種 味道 ， 那 是 種 養育 孩子 、 順應 環境 並 調適出 質樸 簡單 魅力 的 獨特 女人味 ， 並且 在 不經意 間 流露出 肉體 上 的 自信 。 她們 都 安於 粗率 邋遢 、 甚至 蓬頭垢面 ， 對於 儀態 上 的 小 細節 不 太 在意 。 她們 喜歡 各式各樣 的 食物 、 太陽 和 熟睡 ， 並 覺得 孩子 是 必要 的 ， 還 熱愛 溫柔 的 愛撫 。 她們 有 一 種 小小 的 莊嚴 ， 如同 母 獅子 風騷 的 尊貴 。 她 親吻 她 姊姊 ， 搓揉 她 裸露 的 手臂 ， 表示 很 高興 認識 我 ， 並 招呼 我 進去 ， 她 說 屋 裏 有 才 剛 煮好 的 咖啡 。 屋 裏 到處 都 是 貝殼 、 壞掉 的 玩具 、 衣服 和 麵包屑 ， 所以 頗為 凌亂 。 客廳 裏 有 一 張 磨損 的 草編 地毯 ， 以及 龐大 的 維多利亞式 家具 ， 家 具 深色 的 木頭 上 滿 是 刮痕 ， 坐墊 部分 弄髒 了 ， 並且 褪 了 色 。 她 將 咖啡 倒 在 白色 的 馬克杯 裏 ， 咖啡 又 濃 又 黑 ， 而且 很 好喝 。 克莉斯汀 坐 在 沙發 上 ， 把 她 那 雙 有 棕色 疤痕 的 腿盤 在 身子 下方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在 想 ， 既然 羅拉麗‧哈茲 想 找 事 做 ， 一 星期 給 她 二十五 塊 ， 她 可以 白天 來 我們 家 ， 那 我 就 可以 去 加勒比 當 服務生 ， 一 星期 賺 四十五 塊 。 可是 還要 扣掉 來回 的 交通費 ， 而且 園子 裏 的 東西 長 得 不錯 ； 此外 ， 我 上 星期 賣 螃蟹 給 葛斯 又 賺 了 六 塊 ， 所以 出去 工作 似乎 划不來 。 像 目前 這樣子 ， 你 寄給 我們 的 錢 也 夠 用 ， 只是 有時候 會 覺得 寂寞 ， 除了 小孩 之外 沒有 人 可以 說話 。 」 「 稅金 你 算好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自己 算好 了 。 歐尼 先生 教 我 怎樣 計算 ， 從 第一 次 繳稅 起 ， 就是 以 一 個 月 百分之零點五 計算 。 我 把 收據 放 在 那邊 的 麵包盒 裏 ， 姊 。 」 「 克莉斯汀 ， 關於 工作 和 其他 事情 ， 你 覺得 該 怎麼 做 都 行。 」 克莉斯汀 對 凱西 露出 一 個 詭異 的 小 笑容 。 「 麥克斯 經常 來 這裏 走動 。 」 「 你 要 把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