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說 什麼 ， 他 還是 一直 說 哈囉 。 我 一直 叫 他 要 爸爸 來 聽 電話 ， 他 一直 說 哈囉 ， 我 開始 覺得 自己 就 像 老 在 喜劇 電影 裏 被 戲弄 的 薛利．柏曼 。 然後 他 突然 生氣 得 大叫 一 聲 ， 一 個 女人 呼吸 急喘 的 聲音 出現 在 線上 。 哈克 在 外面 院子 裏 ， 等一下 。 那 小孩 又 回來 開始 跟 我 說 哈囉 ， 淚汪汪 地 。 「 喂 ？ 」 哈克 說 。 「 抱歉 在 你 的 休假日 打擾 你 。 我 知道 你 才 在 一 艘 四十 呎 、 訂做 的 史塔戴爾型 遊艇 上面 ， 裝 了 一 具 科勒 六點五 A│ 二三 ， 我 想 知道 它 運作 起來 怎麼樣 。 」 「 什麼 ？ 噢 。 我 不 知道 你 的 意思 。 那 是 很 好 的 裝備 。 如果 空間 夠 大 ， 你 又 不 催 它 超過 七千 瓦 的 最 高 限量 ， 那 就 應該 沒 問題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是 指 噪音 和 震動 方面 。 」 「 對 那 種 等級 的 船 來 說 ， 算是 夠 安靜 了 。 你 是 在 問 一 艘 叫 遊戲欄 的 船 吧 ？ 」 「 好像 是 那 個 名字 。 」 「 上 星期一 還是 星期二 ， 發動機 就 進貨 了 ， 不過 還 沒有 裝上 。 他們 之前 打 了 好幾 次 電話 問 這 件 事 。 我 猜 這 星期 還 會 再 打 。 等 把 船 開來 我們 就 可以 裝上去 了 。 你 想要 知道 裝 了 以後 效果 怎麼樣 ， 我 可以 告訴 你 。 你 現在 裝 的 是 哪 一 種 ？ 」 「 一 台 舊 的 參孫 十千瓦 柴油機 。 手動 的 ， 而且 很 吵 ， 體積 也 大。 」 「 那 要 視 最 高 負載量 而 定 ， 如果 你 不要 開到 極限 ， 應該 沒 問題 。 」 我 告訴 他 ， 一旦 與 遊戲欄 確定 時間 之後 ， 他 能否 給 我 個 電話 ， 我 會 很 感謝 他 。 請 打 對方 付費 電話 到 羅德岱堡 。 他 把 電話 號碼 抄下來 ， 說 他 會 打電話 過來 。 「 不會 太 久 吧 ， 會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遊戲欄 就 在 附近 ？ 」 「 就 我 知道 是 如此 。 他 知道 大概 快 進貨 了 。 」 我 頂 著 下午 的 熱浪 開車 回去 。 天地 暗 了 下來 ， 變成 毒藥 般 的 綠色 ， 然後 有 人 啟動 了 開關 。 雨水 如 瀑布 般 落下 ， 玫瑰色 的 閃電 當頭 罩下 。 在 黃昏 前 的 墨綠 幽暗 中 ， 落下來 的 銀色 雨水 反彈到 膝蓋 那麼 高 。 我 找到 路 邊 一 處 停下來 ， 讓 那些 傻子 繼續 去 齧啃 彼此 的 車身 金屬 ， 肥 了 板金店 ， 忙 壞 了 調整 的 技工 ， 也 把 巡迴 法院 的 行事曆 塞 得 滿滿 的 。 這 當下 的 徵兆 ， 可以 預見 的 是 車禍 傷害 。 愛格妮思 小姐 溫順 地 蹲 在 傾盆大雨 中 ， 我 開始 專注 在 小艾倫 身 上 。 就 像 個 邋遢 至極 的 小 流氓 ， 敲 著 友善 的 鮑伯‧亞當 借貸 中心 的 門 ， 他 自由自在 ││ 或是 橫行 霸道 ││ 的 日子 也 不久 了 。 在 這 個 什麼 事 都 留下 記錄 的 時代 裏 ， 種種 加諸於 身 的 識別 系統 沉重 地 讓 我們 舉步 蹣跚 ， 只有 最 聰明 、 最 能 控制 自己 的 人 ， 才 能 冀望 長久 佔有 奪來 的 財富 。 小 艾倫 曾 是 個 重刑犯 。 也許 他 很 聰明 ， 可是 他 絕對 無法 控制 自己 。 回 坎舵 礁洲 去 強暴 並 蹂躪 一 個 厭惡 他 的 寂寞 女人 ， 是 一 件 很 笨 的 事 。 攻擊 凱西 是 很 蠢 的 事 。 把 寶石 拿給 那 個 海地 小婊子 看 ， 是 一 件 粗心 、 過分 自信 的 人才 有的 行為 。 他 是 個 口袋 有錢 神氣活現 的 水手 ， 但 如果 他 再 繼續 粗心 下去 ， 不論 是 他 還是 錢 都 撐不了 多久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， 他 的 運氣 好 的 很 讓 人 吃驚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他 的 受害人 都 沒有 張揚 。 也許 他 現在 的 受害人 ∣∣ 不管 她 是 誰 ∣∣ 並 不會 那麼 順從 。 但 我 可能 時間 所 剩 有限 。 硫黃色 的 太陽 穿破 陰霾 ， 雨 停 了 ， 我 把 車 開到 醫院 。 她 現在 能 用 兩 隻 眼睛 看 我 了 ， 她 的 嘴型 看起來 也 比較 熟悉 。 秋兒 買給 她 一 件 漂亮 的 新 睡袍 。 在 護士 同意 的 情況 下 ， 她 從 床 上 移到 一 輛 輪椅 裏 ， 我 推 著 她 到 走廊 盡頭 的 日光室 。 「 明天 我 就 能 回家 了 ， 」 她 說 。 我 把 一 張 椅子 搬到 她 旁邊 。 舊 淤傷 變 得 綠綠 黃黃 的 。 原來 的 腫脹 還是 把 她 的 棕色 眼睛 擠 得 小小 的 。 「 也許 我 快要 找到 他 了 ， 凱西 。 」 「 你 打算 怎麼辦 ？ 」 「 見機行事 。 」 「 如果 不會 讓 你 惹上 麻煩 的 話 ， 我 希望 你 能 用 什麼 方法 殺 了 他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你 對 這 件 事 這麼 狠心 。 」 「 狠心 ？ 我 一點 也 不 狠心 。 那 人 這樣 對 你 ， 他 死 了 才 好 。 我 太 蠢 了 ， 查維 。 甚至 在 發生 那些 事 之後 ， 我 還 抱 著 希望 ， 你 知道 嗎 ？ 希望 他 會 發現 還是 回來 和 我 在一起 比較 好 。 那 不 是 很 笨 嗎 ？ 我 甚至 不 敢 讓 自己 知道 那 是 我 心 裏 的 希望 。 當 他 這 次 在 黑暗 裏 抓住 我 ， 揍 我 ， 沒 人 聽見 ， 沒 人 在乎 他 會不會 把 我 打死 時 ， 我 終於 死 了 心 。 當 他 把 我 朝 棕櫚 樹燈 拉扯 時 ， 我 看 了 他 的 臉 一 次 ， 他 在 笑 。 」 「 他 是 回來 找 你 的 嗎 ？ 」 「 他 沒 說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覺得 那 只是 碰巧 。 有 夏季 表演 的 地方 不 多 ， 他 到處 晃來晃去 ， 很 可能 就 __UNDEF__ 到 那裏 。 看到 他 時 ， 他 的 驚訝 並 不亞於 我 。 查維 ， 你 接近 他 的 時候 要 小心 。 他 就 像 你 在 沼澤 裏 能 找到 的 東西 一樣 邪惡 。 」 「 我 會 小心 的 。 」 「 我 有 種 感覺 ， 他 在 這 世上 的 時間 不 多 了 ， 我 不 想要 他 走 的 時候 有 你 陪葬 。 我 想 ， 他 被 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