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個 鐘頭 。 」 柯克 點點頭 ： 「 很 好 ， 謝謝 你 ， 曼尼 。 」 然後 他 對 那 兩 個 穿 白 外套 的 實習生 說 ： 「 把 他 抬出去 。 」 他們 把 丹尼斯 ˙ 鮑威爾 抬上 擔架 ， 他 的 身體 已經 開始 僵硬 ， 變 得 很 不 好 處理 。 他們 把 他 的 手臂 拉直 ， 擺在 身體 兩 側 ， 再 並攏 足踝 ， 包上 防水布 ， 然後 用 皮帶 固定 在 擔架 上 推出去 。 在 抬出 公寓 門口 時 ， 擔架 必須 豎起來 ， 於是 他 的 身體 便 往 前 傾 ， 並 軟軟 地 掛 在 皮帶 上 。 泰莉 大叫 一 聲 ， 別 過頭 去 。 擔架 跌跌撞撞 地 被 抬下 樓 ， 然後 送上 救護車 。 幾 個 好奇 的 早起 民眾 站 在 門口 圍觀 ， 最早 抵達 現場 的 那 兩 個 穿 制服 的 巡警 ， 將 圍觀 者 驅離 門口 。 一 個 身穿 藍色 大衣 、 還掉 了 一 顆 釦子 的 小 個子 肥 警探 ， 先 讓 路 給 擔架 出去 之後 ， 才 走進 門 來 。 「 什麼 都 沒有 ， 副隊長 。 沒有 人 聽見 、 看見 或 知道 些 什麼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他們 有 一大半 都 是 天殺 的 同性戀 。 」 「 老天 哪 ， 」 柯克 說 ： 「 給 我 情報 就 好 ， 不用 報告 目擊 證人 的 性 生活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副隊長 。 我 只是 想 ， 如果 你 知道 他們 是 同性戀 ， 或許 你 就 不會 採信 他們 的 證詞 ， 你 也 知道 這些 天 殺 的 變態 是 什麼 德性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也 不 希望 你 告訴 我 。 多 去 轉轉 ， 多 問 些 問題 ， 看看 能不能 挖出 一些 關於 那 兩 個 傢伙 的 事 。 記住 ， 你 是 在 兇案組 ， 不 是 在 風化組 ， 如果 我 要 清算 同性戀 的 人數 ， 我 會 告訴 你 的 。 」 那 個 警探 急急 往 外 衝 。 柯克 搖搖頭 ， 貝爾森 仰望 著 天花板 ， 抽 著 一 根 快要 燒到 嘴唇 的 雪茄 屁股 。 「 把 他們 帶回 局 裏 ， 法蘭克 ， 」 柯克 對 貝爾森 說 ： 「 我 把 這裏 清理 一下 ， 馬上 就 過去 。 」 當 我們 動身 出發 時 ， 我 對 貝爾森 說 ： 「 我 的 車子 並排 停 在 那邊 ， 讓 我 先 把 車 開走 ， 免得 被 哪 個 盡責 的 停車 收費 小姐 拖走 。 」 貝爾森 說 ： 「 你 為什麼 不 開車 跟著 我 進城 ， 這樣 待會兒 我 就 不必 再 開車 載 你 回來 。 」 我 點頭 ， 對 他 咧嘴 一 笑 ： 「 看 吧 ， 你 根本 不 認為 是 我 幹 的 。 」 「 我 什麼 都 不 認為 ， 」 貝爾森 說 ： 「 你 總得 到 局 裏 來 找 這 個 小女孩 吧 ？ 」 貝爾森 將 泰莉 帶上 警車 ， 然後 開車 上路 。 我 的 車 停 在 一 部 藍 白 相間 、 側邊 有 市徽 的 警車 後面 。 我 跟 著 貝爾森 的 車 ， 開出 漢明威街 ， 再 駛進 布宜斯頓 ， 右轉 克雷林頓 ， 然後 沿 著 史丹霍普街 開去 ， 最後 停 在 總局 後面 。 我們 穿過 史丹霍普街 後頭 那 個 標明 「 媒體 專用 」 的 停車場 ， 從 後門 走進 警局 。 媒體 專用 的 停車場 上 連 半 輛 車 也 沒有 ， 只有 媒體 追逐 的 對象 ， 才 會 從 前門 進入 警局 。 如果 你 是 在 貧民區 就 逮 ， 就 只 能 穿過 空盪盪 的 媒體 專用 停車場 ， 從 後門 進去 。 兇案組 在 三樓 後側 ， 正 對著 巷 裏 一 家 咖啡館 的 排煙 通風口 。 空氣 裏 瀰漫 著 煎餅 和 油脂 的 香味 ， 混雜 著 原有 的 雪茄 、 汗水 和 其他 東西 的 氣味 ， 也許 還 夾雜 著 受驚 的 人們 所 散發出來 的 味道 哩 。 文生 ˙ 哈勒 靠在 柯克那 間 毛 玻璃 辦公 小 隔間 外 的 一 張 桌 上 ， 他 穿著 白色 雙面 織 的 西裝 ， 肩 上 拎 了 件 綴 有 黑色 大 皮 鈕釦 的 駱毛 大衣 。 他 留 著 一頭 時髦 的 長 灰髮 ， 蓄 著 泰迪˙ 羅斯福 總統式 的 八字鬍 。 他 比 我 高 個 幾 吋 ， 但 沒 我 這麼 胖 。 「 各位 ！ 」 他 用 演員 似的 誇張 聲調 說 。 我 對 他 揮揮手 。 貝爾森 說 ： 「 哈囉 ， 文生 。 」 「 我 想 和 我 的 當事人 談談 。 」 貝爾森 看 著 泰莉 ˙ 歐嘉 ： 「 這 個 人 是 你 的 律師 嗎 ？ 」 她 看看 我 ， 我 點點頭 ， 她 說 ：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坐 在 我 那邊 的 位子 上 跟 她 談話 。 」 貝爾森 朝 柯克 辦公 小 隔間 外 一 張 滿目瘡痍 、 凌亂 不堪 的 桌子 點 了 下頭 ： 「 我們 會 站 在 聽 不 見 你們 談話 的 地方 。 」 「 她 被 控 有罪 了 嗎 ， 法蘭克 ？ 」 哈勒 說 。 「 還 沒 。 」 「 警方 會 控告 她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副隊長 再 過 幾 分鐘 就 會 進來 ， 這些 事 歸 他 負責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我們 都 要 跟 她 好好 談 一 談 。 」 「 她 被 告知 過 她 的 權利 嗎 ？ 」 貝爾森 哼 了 一 聲 ， 沒好氣 地 說 ： 「 開玩笑 ， 就算 她 拿 著 噴火器 對 我 噴火 ， 我 也 會 先 宣讀 她 的 權利 後 再 反擊 。 有的 ， 我們 告知 過 她 的 權利 。 」 「 是 這樣 嗎 ， 歐嘉 小姐 ？ 」 哈勒 問道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凍僵 了 的 她 顯得 非常 害怕 ， 而且 百依百順 。 「 好 吧 ， 我們 到 這邊 來 談 。 」 她 聽話 地 走過去 ， 貝爾森 沉默 地 站 著 看 他們 。 我 突然 感覺到 自己 好 累 ， 我 只 睡 了 大概 三 小時 。 當 柯克 和 另外 兩 個 刑警 走進來 時 ， 我 和 貝爾森 還 站 在 那裏 。 柯克 仔細 看 了 看 哈勒 和 泰莉 ˙ 歐嘉 ， 便 一語不發 走進 他 的 小 隔間 ， 貝爾森 也 跟 在 後面 走進去 。 「 看緊點 ！ 」 柯克 說完 之後 便 關上 門 。 那 兩 個 刑警 在 桌 邊 坐下 ， 眼神 空洞 ， 什麼 也 沒 瞧 。 在 辦公室 的 另 一 頭 ， 有 個 雙手 肥厚 、 鼻樑 破裂 的 黑人 警察 ， 他 把 話筒 擱 在 肩膀 上 ， 正在 講 電話 。 一 個 穿著 綠色 工作服 的 老人 ， 用 繩子 拖 著 硬紙板 紙箱 走 了 進來 ， 箱 裏 裝 著 乾淨 的 菸灰缸 和 廢紙簍 。 哈勒 還 在 和 泰莉 說話 。 我 想起 昔日 所有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