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事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大概 是 上 星期 。 我 想想 ， 那 天 因為 有 一 堂 喬叟 （ Geoffrey Chaucer ， 英國 詩人 ， 一三四三 ～ 一四○○ ， 他 把 屬於 中古 英語 的 倫敦 方言 提昇 成為 英國 的 文學 語言 ） 的 課 ， 所以 我 起 得 很 早 ， 那 天 應該 是 禮拜一 ， 所以 是 五 天 前 ， 上 星期一 。 」 手卷 是 在 星期天 晚上 被 偷 的 。 「 很 好 。 所以 他 覺得 心煩 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但 他 抓狂 的 時候 ， 我 能 感覺 得 出來 。 我 一度 覺得 他 在 威脅 某 個 人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會 這麼 認為 ？ 他 說 了 些 什麼 話 讓 你 產生 這 種 感覺 ？ 」 「 他 說 ： 『 如果 你 不 … … 』 不 ， 不 ， 他 是 說 ： 『 我 會 ， 我 真的 會 … … 』 嗯 ， 他 就 是 這麼 說 的 ： 『 我 真的 會 』 。 不過 是 以 極 具 威脅性 的 口氣 說 的 ， 你 知道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那 為什麼 你 會 認為 和 丹尼斯 講話 的 人 是 教授 ？ 我 知道 他 講話 的 聲調 讓 你 曉得 對方 年紀 應該 比較 大 ， 但 為什麼 是 教授 ？ 他 說 什麼 ？ 他 說 了 哪些 話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不 知道 ， 就 只 是 一 種 感覺 。 我 並 不 是 那麼 感興趣 ， 那時 我 正在 放 洗澡水 。 」 「 不行 ， 泰莉 ， 我 一定 要 知道 。 哪些 話 ？ 他 說 了 哪些 話 ？ 」 她 沉默下來 ， 瞇 起 眼睛 ， 幾乎 要 閉起來 了 ， 彷彿 陽光 太過 刺眼 似的 。 她 上 排 牙齒 微 露 ， 咬 著 下唇 。 「 丹尼斯 說 ： 『 我 不 在乎 … … 如果 你 這麼 做 ， 我 也 不 在乎 。 』 他 說 ： 『 如果 你 這麼 做 ， 我 也 不 在乎 。 蹺掉 那 個 該死 的 東西 。 』 就 這樣 。 他 跟 一 位 年紀 比較 大 的 人 講 電話 ， 他 說 如果 對方 非 做 不可 ， 就 蹺課 好了 。 所以 我 才 猜測 對方 應該 是 教授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他們 講 的 是 『 蹺 』 （ cut ） 課 ， 而 不 是 『 剪 』 掉 一 段 繩子 或 義大利 薩拉米臘腸 ？ 」 「 因為 他們 先前 談 的 都 是 課程 啊 、 學校 的 ， 而且 如果 是 在 談 義大利 薩拉米臘腸 ， 幹嘛 那麼 生氣 呢 ？ 」 「 很 好 ， 還 有 呢 ？ 」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我 跟 她 談 了 大約 半 個 多 小時 ， 但 聽起來 似乎 就 只有 這些 ， 再 沒 別的 傢伙 或 東西 冒出來 了 。 我 只 得知 某 個 ＳＣＡＣＥ 幹部 的 名字 ， 有 個 名叫 馬克˙ 塔伯 的 和 鮑威爾 走 得 很 近 ， 他 在 組織 裏 的 頭銜 是 政治 顧問 。 「 如果 你 想到 什麼 其他 的 事情 ， 任何 事情 都 好 ， 就 打電話 給 我 。 你 還 留 著 我 的 名片 吧 ？ 」 「 好 。 關於 你 昨天 晚上 所 做 的 事 ， 我 … … 我 爸爸 會 付錢 給 你 。 」 「 不 ， 他 不用 。 只有 對於 我 接下來 要 做 的 事情 ， 他 才 要 付錢 。 不過 ， 昨天 晚上 算是 免費 的 介紹 服務 。 」 「 你 做 得 很 好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喔 ， 見 鬼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現在 應該 試 著 去 做 的 事情 是 — — 」 我 說 ： 「 暫時 別 惹 毛 你 老爸 ， 試 著 待在 家 裏 。 如果 你 覺得 應該 去 上學 ， 也 行 ， 只是 暫時 別 參加 ＳＣＡＣＥ 的 神聖 運動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但是 你 不要 取笑 我們 ， 我們 可是 很 認真 的 ， 做 的 事情 也 很 對 。 」 「 是 喔 ， 我 所 認識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覺得 自己 做 得 對 。 」 接著 我 起身 離去 ， 和 她 的 父母親 道別 ， 從 洛藍˙ 歐嘉 手 中 拿 了 一 份 聘僱 定金 ， 便 開車 回 城 裏 。 開車 回 波士頓 途中 ， 我 想起 我 在 一 星期 裏 領到 兩 份 聘僱 定金 ， 也許 我 可以 買 艘 遊艇 ， 但是 ， 也許 我 應該 修好 那 個 漏水 的 活動 車頂 才 對 。 我 下 了 麻州 收費 公路 ， 接上 史托羅 大道 ， 朝 大學 開去 。 在 我 左手 邊 ， 是 橫亙 在 波士頓 和 劍橋 之間 的 查爾斯河 ， 此時 的 河水 豐沛 而 混濁 。 一 位 划槳手 正 划 著 槳 逆流 而 上 ， 他 穿著 一 件 橘色 的 連帽 毛線衫 ， 和 深藍色 的 毛線 長褲 。 當 船槳 前後 划動 時 ， 他 便 不時 呼出 白色 的 熱氣 。 順流 而 下 應該 輕鬆 多 了 。 我 在 查爾斯門 轉入 史托羅 大道 ， 再 往 上 穿過 聯邦 大道 ， 接上 公園 大道 。 經過 一 在 泥濘河 水 中 游泳 的 鴨子 之後 ， 我 再 穿過 沼澤路 ， 開到 衛斯藍 大道 。 一百七十七 號 位於 左邊 ， 就 在 前往 麻州大道 的 半路 上 。 我 把 車 停 在 消防栓 前 ， 走上 石頭 鋪成 的 步道 ， 便 到 了 玻璃門 的 入口 。 我 試 了 一下 ， 門 是 開 的 。 裏頭 左邊 牆 上 有 個 古老 的 門鈴 鑲板 和 電話箱 ， 我 試 都 不用 試 ， 就 知道 它們 不能 用 ， 它們 根本 沒有用 。 內門 根本 沒 關 ， 因為 門檻 前 的 地板 翹起來 ， 卡住 了 門 。 馬克˙ 塔伯 住在 四樓 ， 沒有 電梯 ， 我 走上去 。 這 棟 公寓 有 股 難聞 的 氣味 ， 樓梯 轉角 到處 堆放 著 啤酒瓶 和 糖果紙 ， 音量 開到 極限 的 電子 音樂 ， 不 知 從 哪 個 房間 傳出來 。 爬到 四樓 讓 我 略 有 喘意 ， 但是 當 我 敲 著 塔伯 的 房門 時 ， 我 盡量 讓 自己 正常 地 呼吸 。 沒 人 應門 。 我 再 敲 了 一 遍 ， 接著 又 敲 了 第三 遍 ， 很 大聲 地 敲 。 我 白 爬 了 四 層 樓 。 這時 房 裏 傳出 一 個 聲音 ： 「 等一下 。 」 一陣 沉寂 之後 ， 門 打開 了 。 我 說 ： 「 馬克 ˙ 塔伯 嗎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是 。 」 他 看起來 像 一 株 百日草 ， 身材 高瘦 ， 頂上 一 頭 茂密 的 紅褐色 頭髮 ， 襯 著 鬍鬚 刮 得 乾淨 的 蒼白 臉龐 。 他 身穿 一 件 淡紫色 汗衫 ， 和 一 條 褪色 的 丹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