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 的 委託人 寫來 的 信 ， 對方 堅稱 他 太太 被 我 找回來 之後 又 跑掉 了 ， 所以 拒絕 付費 ； 還 有 加入 度假 俱樂部 的 邀請函 、 要 你 購買 一 整 套 插座 扳手 的 廣告 、 加入 汽車 俱樂部 的 傳單 、 以 千載難逢 的 特價 訂購 五 本 雜誌 的 廣告信 、 在 本地 超市 購買 特惠 豬肉 的 宣傳單 ， 以及 一些 更 不 重要 的 信 。 沒有 來自 著名 的 女性 主義 者 喬蔓恩 ˙吉兒 或 名 指揮家 藍尼˙ 伯恩斯坦 的 來信 ， 沒有 晚宴 請 柬 ， 沒有 從 西班牙 陽光 海岸 寄來 的 明信片 ， 更 沒有 來自 名 編輯 兼 暢銷 作家 海倫˙ 柯利˙ 布朗 的 愛慕 短箋 。 上 星期 收到 的 東西 也 是 大同小異 。 我 起身 凝望 窗 外 。 天氣 很 晴朗 ， 但是 有些 冷 ， 阻街 女郎 們 出來 走動 ， 在 龍蛇 雜處 的 地盤 上 拉生意 。 她們 穿著 迷你裙 和 人造 皮靴 ， 戴 著 金色 假髮 ， 看起來 不但 冷颼颼 ， 而且 還 很 怪異 。 我 想 ， 在 二十 度 的 氣溫 下 ， 要 顯得 誘人 是 很 困難 的 ； 在 二十 度 的 氣溫 下 ， 要 變 得 好色 ， 恐怕 也 不 太 容易 。 阻街 女郎 讓 路人 的 行動 都 慢 了 下來 ， 這會兒 正 值 午餐 時間 ， 許多 生意人 從 位於 波伊斯頓街 、 崔蒙特街 和 後灣 的 辦公室 湧上 街頭 ， 準備 到 傑克沃斯 餐廳 或 亞典‧ 奧林匹亞 的 樓上 用餐 。 阻街 女郎 試探性 地 盯 著 他們 ， 偶而 挑 一 個 湊上前 去 ， 然後 被 甩到 一 旁 。 這些 生意人 不 願 接觸 阻街 女郎 的 眼光 ， 一 被 纏上 ， 便 尷尬 地 走避 。 他們 臉 上 的 紅暈 ， 彷若 喝下 了 今天 的 第一 杯 血腥 瑪莉 似的 。 我 關上 窗戶 ， 扔掉 大部分 的 郵件 ， 然後 鎖好 門 ， 就 動身 開車 了 。 從 辦公室 開車 到 大學 很 快 ， 只 花 了 十 分鐘 。 我 把 車 停 在 標示 著 「 校長 專用 」 的 停車位 上 ， 便 朝 陶沃 的 辦公室 走去 。 陶沃 的 祕書 今天 穿 了 一 套 粉紅 連身衣褲 ， 我 得 修正 原先 對 她 大腿 的 看法 ： 她 的 大腿 並 不 粗 ， 穿 起 連身褲 裝 來 ， 更 是 穠纖 合度 。 我 說 ： 「 我 是 史賓瑟 ， 我 來 拜訪 陶沃 先生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好 的 ， 史賓瑟 先生 ， 他 馬上 就 來 。 」 接著 她 又 埋頭 打 她 的 字 。 我 兩 度 逮到 她 假裝 看 鐘 ， 其實 是 在 偷看 我 。 我 心想 ， 孩子 啊 ， 你 倒是 很 會 利用 時間 ， 什麼 都 不 漏掉 嘛 。 兩 個 穿 制服 的 校警 ， 愁容 滿 面 地 從 陶沃 的 辦公室 出來 ， 陶沃 跟著 他們 走到 門 邊 。 「 這裏 不 是 道奇市 那 個 粗野 的 牛仔 之 城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們 也 不 是 該死 的 城市 馴獸師 。 」 他們 一 走 ， 陶沃 就 重重 摔門 。 「 蠢才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進來 吧 ， 史賓瑟 。 」 「 回見 嘍 ！ 」 我 對 祕書 說 ， 她 笑 都 沒 笑 。 「 有 什麼 消息 ， 史賓瑟 ？ 」 我們 進去 坐下 後 ， 陶沃 如此 問道 。 「 這 是 一 件 糟透 了 的 謀殺案 ， 只有 某些 奇怪 的 感覺 ， 少 得 可憐 的 情報 和 一些 疑問 ， 沒有 手卷 的 消息 。 你 的 祕書 好像 對 我 有意思 。 」 陶沃 的 臉 皺成 一 團 ， 垮 了 下來 。 「 謀殺案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鮑威爾 被 殺 了 ， 你 應該 跟 我 一樣 清楚 。 」 「 對 呀 ， 真 糟糕 ， 抱歉 讓 你 捲進 這 種 事 。 不過 ， 我們 是 要 找 手卷 ， 不必 操心 謀殺案 ， 那 是 柯克 副隊長 的 事 ， 他 對 謀殺案 可 在 行 得很 。 」 「 錯 了 ， 這 也 在 我 的 工作 範圍 內 ， 我 認為 手卷 和 這 件 謀殺案 有關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泰莉 ˙ 歐嘉 告訴 我 的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陶沃 不 喜歡 這樣 的 對話 。 「 泰莉˙ 歐嘉 記得 丹尼斯 ˙ 鮑威爾 曾 和 一 個 教授 通電話 ， 鮑威爾 還 向 那 個 教授 保證 ， 他 把 『 它 』 藏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喔 ， 拜託 ， 史賓瑟 ， 那 孩子 嗑 藥 耶 ， 她 只 記得 那些 她 彷彿 記得 的 事 。 她 說 的 什麼 神祕 陌生人 啦 、 被迫 對 丹尼斯 開槍 、 被 人 灌藥 、 自己 其實 是 無辜 的 連篇 鬼話 ， 你 大可不必 照單全收 。 她 當然 覺得 學校 脫不了 干係 ， 她 還 認為 學校 是 造成 飢荒 的 元兇 呢 。 」 「 她 沒 提到 學校 ， 她 提到 的 是 教授 。 」 「 她 什麼 都 敢 說 ， 他們 全 都 一樣 。 她 知道 你 在 調查 手卷 的 事 ， 而 她 又 闖下 了 大禍 ， 所以 就 希望 你 幫 她 脫身 。 因此 她 裝 得 像 個 迷途 的 小女孩 ， 而 你 就 像 隻 聖伯納犬 ， 氣喘 吁吁 地 跑來 救 她 ， 救難 英雄 史賓瑟 來 囉 … … 真是 一派胡言 ！ 」 「 告訴 我 有關 羅威 ˙ 海登 的 事 。 」 我 說 。 陶沃 對 這 個 話題 更 是 不悅 。 「 我 何必 ？ 到底 是 誰 僱用 誰 ？ （ Who the hell is em ploying who ? ） 我 想 知道 你 調查 的 結果 ， 你 卻 開始 盤問 我 關於 教授 的 事 。 」 「 受格 是 『 whom 』 才 對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應該 用 受格 的 『whom 』 才 對 ， 不 是 嗎 ？ 因為 這 是 個 敘述 主格 ， 在 這 種 句子 裏 … … 」 「 可以 跳過 這 段 嗎 ？ 史賓瑟 ， 我 還 有 很多 事 要 做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發現 羅威 ˙ 海登 是 他們 的 一 員 。 他 的 名字 被 提到 了 好幾 次 ， 大家 都 知道 他 很 激進 。 根據 可靠 的 消息 來源 ， 我 得知 他 是 學校 裏 最 激進 的 教授 ， 我 還 聽說 鮑威爾 在 賣 一些 重量級 毒品 ， 而且 和 販毒 集團 有 往來 。 我 還 知道 ， 鮑威爾 要 某 個 教授 蹺掉 當天 早上 的 一 堂 課 ， 而 海登 那 天 一大早 就 有 一 門 喬叟 的 課 。 」 「 那 又 怎樣 ？ 全 是 屁話 。 你 知道 我們 學校 每 天 有 多少 教授 在 早上 八點 有 課 ？ 究竟 誰 是 你 的 消息 來源 ？ 我 對 學校 裏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