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電梯 ， 我 才 走過去 敲 了 敲 那 道 開 著 的 門 。 「 請 進 ， 」 海登 說 ： 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這 是 一 間 小小 的 辦公室 ， 只 能 裝 得 下 書桌 、 椅子 、 檔案櫃 、 書架 和 老師 。 沒有 窗戶 ， 石膏 隔板 漆成 綠色 。 待在 辦公室 裏 的 海登 本人 ， 看起來 就 像 待在 家 裏 一樣 自在 。 他 個頭 不 大 ， 留 著 一 頭 頗 長 的 金髮 ， 長度 還 沒 到 有 款 有 型 的 程度 ， 卻 已 留到 需要 修剪 頭髮 的 地步 。 他 穿 了 一 件 有 些許 棕色 條紋 的 淺綠色 襯衫 ， 和 一 條 看似 海軍 剩餘 物資 的 粗 藍布 工作褲 。 他 的 襯衫 有點 過 大 ， 鬆垮垮 地 垂 在 腰際 。 他 戴 了 一 副 金邊 眼鏡 。 我 遞上 名片 ， 說道 ： 「 我 在 調查 一 件 案子 ， 一 位 你 曾 教 過 的 學生 也 涉案 了 ， 不 知道 你 能否 告訴 我 一些 事 。 」 他 仔細 地 看 我 的 名片 ， 然後 盯 著 我 。 「 誰 都 可以 印名片 ， 你 有 更 可靠 的 身分 證明 嗎 ？ 」 我 把 執照 的 複印本 拿給 他 看 ， 上頭 還 附有 我 的 照片 。 他 很 仔細 地 察看 一 番 ， 才 還給 我 。 「 那 個 學生 是 誰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泰莉 ˙ 歐嘉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面無表情 地 說 ： 「 我 教 過 的 學生 很多 ， 史 … … 」 他 瞄 了 一 眼 放 在 桌 上 的 名片 ： 「 史賓瑟 先生 。 是 哪 一 門 課 ？ 哪 一 年 ？ 哪 學期 ？ 」 「 喬叟 ， 今年 ， 這 學期 。 」 他 把 手 伸進 書桌 抽屜 ， 拿出 一 本 黃色 硬紙板 封面 的 成績冊 ， 翻 了 一 遍 ， 然後 眼光 停駐 在 一 份 名單 上 說 ： 「 對 ， 我 的 喬叟班 上 有 一 位 歐嘉 小姐 。 」 雖然 我 是 倒 著 看 成績冊 ， 但 我 還是 可以 看得出來 ， 上頭 登記 著 學生 的 姓氏 以及 名字 縮寫 。 如果 我 不 知道 她 的 名字 ， 或是 不 確定 她 是否 選修 這 堂 課 ， 或是 沒 在 成績冊 上 查詢 過 ， 光 是 看到 名單 上 的 「 T ． 歐嘉 」 ， 他 會 知道 這 是 「 歐嘉 小姐 」 嗎 ？ 就 像 塔伯 那 個 百日 草頭 ， 大家 好像 都 不 想 認識 親愛的 泰莉 。 「 你 不 知道 你 學生 的 名字 嗎 ， 海登 博士 ？ 」 我 問 。 我 盡量 輕鬆 自然 地 說 ， 以免 讓 人 覺得 我 愛 挑 毛病 。 不過 ， 他 還是 認為 我 在 挑 毛病 。 「 這 是 一 間 很 大 的 大學 ， 史賓瑟 先生 。 」 他 又 對了 一下 名片 ， 以 確定 我 的 姓名 無誤 。 希望 關於 喬叟 的 事情 ， 他 的 記性 會 好 一些 。 「 例如 ， 我 開 的 英語 檢定 課程 ， 就 有 六十八 個 學生 。 我 沒辦法 記得 每 一 個 人 的 名字 ， 雖然 我 已經 盡量 去 記 了 。 這 個 學校 最 嚴重 的 問題 之 一 ， 就是 缺乏 社 觀念 。 我 記得 住 名字 的 ， 只有 那些 對 我 的 努力 有所 回應 ， 並 願意 建立 私人 關係 的 學生 。 歐嘉 小姐 顯然 不 是 這樣 的 學生 。 」 他 又 看 著 打開 著 的 成績冊 。 「 從 她 的 成績 看來 ， 她 也 不 特別 感興趣 ， 或 特別 引人 注意 。 」 「 她 的 成績 怎樣 ？ 」 我 只是 讓 對話 繼續 進行 ， 雖然 我 也 不 知道 這樣 的 對話 能 有 什麼 結果 。 但是 ， 我 要 探 他 的 口風 ， 就 得 繼續 和 他 交談 。 「 這 是 歐嘉 小姐 和 我 的 事 。 很 好 的 開場白 ， 史賓瑟 先生 ， 你 還 真 會 打聽 消息 啊 。 」 「 對不起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有意 刺探 ， 但 如果 你 這麼 想 的話 ， 我 只 能 說 ， 打聽 消息 就 是 我 的 工作 。 」 「 也許 吧 。 」 海登 說 ： 「 但 這 不關 我 的 事 ， 而且 老實說 ， 這 也 不 是 我 太 敬重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這 不 像 凱特吉 的 婚姻 主題 論 那麼 重要 ， 但 總 比 再度 入伍 從軍 好 吧 ， 我 想 。 」 「 我 很 忙 ， 史賓瑟 先生 。 」 這 次 他 倒 沒 再 看 我 的 名片 ， 記得 可 真 快 。 「 我 知道 ， 海登 博士 ， 我 就 長話短說 吧 。 泰莉 ˙ 歐嘉 被 控 涉嫌 謀殺 她 的 男朋友 丹尼斯 ˙ 鮑威爾 。 」 沒 反應 。 「 我 的 工作 是 洗刷 她 的 嫌疑 。 你 能 告訴 我 任何 和 他們 有關 的 事情 嗎 ？ 」 「 很 抱歉 ， 沒有 。 」 「 你 認識 丹尼斯 ˙ 鮑威爾 嗎 ？ 」 「 不 認識 。 我 可以 查查 成績冊 ， 但是 我 真的 不 記得 他 。 」 「 那 倒 不必 ， 成績冊 沒 什麼 用 。 關於 他們 這 兩 個 人 ， 你 真的 什麼 事情 都 想 不 起來 嗎 ？ 」 「 什麼 都 想 不 起來 ， 很 抱歉 ， 我 不 認識 這些 和 命案 有關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古烏伏 手卷 被 偷 的 事情 嗎 ？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你 對 這 件 事 有 什麼 看法 ？ 」 「 史賓瑟 先生 ， 這 有點 荒謬 。 我 想 ， 你 之所以 會 這麼 問 ， 可能 因為 我 是 一 個 中世紀 專家 。 不過 ， 我 可 不 是 個 小偷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無論如何 ， 還是 謝謝 你 。 」 我 站起身 來 。 「 不 客氣 ， 很 抱歉 我 實在 幫不上 忙 。 」 他 的 聲音 很 特別 ， 低沉 而 洪亮 ， 與 他 細瘦 的 身材 不 太 相稱 。 「 謝謝 你 走 一 趟 。 」 當 我 走出 辦公室 時 ， 外面 有 兩 個 學生 正在 等候 。 他們 坐 在 地板 上 ， 身旁 堆 著 書 和 外套 。 我 走進 電梯 時 ， 他們 還 好奇 地 盯 著 我 瞧 ， 直到 電梯 緩緩 下降 ， 我 還 聽到 海登 的 聲音 嗡嗡 作響 著 ： 「 請 進 ， 維爾 先生 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一樓 有 兩 個 校警 等 著 逮 我 。 我 終究 還是 無法 避開 瑪麗˙ 馬斯古萊 的 賊眼 ， 此刻 她 正在 英文系 辦公室 的 門口 盤旋 。 其中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