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瑟琳 ˙ 康納利 了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但是 她 死 了 。 」 原本 要 扮 鬼臉 的 愛麗絲 ， 猛然 縮回 嘴巴 ， 正色 說道 ： 「 該死 ！ 」 「 她 溺斃 在 浴缸 裏 ， 兇手 想 把 事情 弄得 像 個 意外 。 」 愛麗絲 喝 了 一 口 咖啡 ， 沒 說話 。 我 從 內 層 口袋 中 掏出 信 來 ， 然後 遞給 她 。 「 我 在 她 房 裏 發現 這 個 。 」 我 說 。 愛麗絲 慢慢 地 讀 著 。 「 嗯 ， 她 死 的 時候 已經 不 是 處女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顯然 如此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她 和 某 個 教授 上床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如果 你 能 找出 她 八點鐘 那 堂 上 的 是 什麼 課 ， 我們 就 知道 誰 是 那 位 教授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但 你 沒辦法 拿到 資料 ， 因為 你 被 逐出 校園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所以 這 就 得 讓 好 愛麗絲 來 做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對 ！ 」 「 你 為什麼 想 知道 教授 是 誰 ？ 」 「 因為 我 不 知道 他 是 誰 。 這 是 一 條 線索 ， 案情 中 老是 冒出 教授 、 教授 的 。 被 偷 的 手卷 與 教授 有關 ； 泰莉 說 過 ， 鮑威爾 死前 曾 和 某 位 教授 通電話 ； 凱瑟琳 ˙ 康納利 顯然 曾 和 教授 上床 ， 然後 她 也 死 了 。 我 想 知道 這 個 人 是 誰 ， 這 幾 位 被 提到 的 教授 可能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你 能 拿到 她 的 課表 嗎 ？ 」 「 今年度 的 嗎 ？ 」 「 每 一 年度 的 都 要 ， 因為 信 上 沒有 註明 日期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我 有 個 朋友 在 註冊組 ， 她 可以 幫 我 查 。 」 「 要 多久 ？ 」 「 她 會 盡快 ， 大概 要 明天 才 能 知道 。 」 「 我 敢 說 ， 他 一定 是 海登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他 就是 祕密 情人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那 部 手卷 是 中世紀 的 東西 ， 而 他 是 中世紀 專家 。 他 所 開 的 那 堂 喬叟 是 一大早 的 課 。 鮑威爾 在 電話 中 威脅 教授 的 那 天 ， 泰莉˙ 歐嘉 為 了 要 上海 登 的 喬叟課 而 早起 ； 根據 鮑威爾 在 電話 裏 的 談話 ， 那 位 教授 有 一 門 一大早 的 課 。 海登明明 認識 泰莉˙ 歐嘉 ， 卻 假裝 不 認識 。 而 根據 一 位 非常 可靠 的 證人 指出 ， 海登 是 個 暴躁 的 激進 份子 。 光 是 這些 巧合 ， 我 就 敢 打包票 。 你 何不 和 你 的 朋友 連絡 一下 ， 看看 我 的 判斷 正不正確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等 我 咖啡 喝完 就 去 找 她 。 我 一 知道 結果 就 打電話 給 你 。 」 我 將 她 留在 餐廳 ， 然後 走回 我 的 車子 。 我 猜 得 沒 錯 。 第二 天 早上 十一點半 ， 愛麗絲 打電話 給 我 ， 她 說 凱瑟琳 ˙ 康納利 今年 修 了 羅威 ˙ 海登 在 每 週一 、 三 、 五 早上 八點 的 喬叟課 。 除此之外 ， 她 所 修 過 的 八點鐘 那 節 課 ， 只有 大三 那 年 的 西洋 文明史 ， 不過 教授 是 個 女 的 。 「 除非 她 是 同性戀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否則 看起來 應該 是 海登 博士 。 」 「 你 也 修 了 這 門 課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對 啊 。 」 「 有 沒 有 學期 報告 、 考卷 或是 任何 有 他 筆跡 的 東西 ？ 」 「 應該 有 。 你 到 報社 的 辦公室 來 ， 我 會 挖出 一些 東西 給 你 。 」 「 你 從來 不 去 上課 的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當 我 正在 追  犯罪 事件 時 ， 我 就 不 去 上課 。 」 「 我 馬上 過來 。 」 當 我 抵達 的 時候 ， 愛麗絲 桌 上 已經 擺 了 一 份 用 紅色 橡皮圈 捆 著 的 報告 。 這 份 用 打字機 完成 的 報告 共有 二十二 頁 ， 標題 是 ： 「 語根 特徵 ： 喬叟 《 坎特伯利 故事集 》 人物 刻畫 技巧 之 研究 」 ， 底下 署名 「 愛麗絲˙ 麥佛 」 ， 右上角 則 寫 著 「 ＥＮ 三○八 ， 海登 博士 ， 十月 二十八日 」 。 標題 上方 則 有 一 個 用 紅色 鉛筆畫 的 圓圈 ， 圓圈 裏 打上 成績 「 Ａ 」 。 「 在 最後 一 頁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 寫 了 評語 。 」 我 翻開 報告 ， 海登 同樣 以 紅色 鉛筆 寫 著 ： 「 很 好 的 報告 ， 雖然 有點 過度 仰賴 二手 資料 ， 但 立論 與 判斷 俱佳 。 不過 ， 盼 勿 迴避 故事 中 的 政治 與 階級 意涵 。 」 我 從 外套 口袋 掏出 信 來 ， 將 它 放 在 報告 旁邊 ， 兩 者 的 筆跡 相同 。 「 這 份 報告 可以 給 我 嗎 ？ 」 我 問 愛麗絲 。 「 當然 可以 ， 幹嘛 ？ 你 帶回去 擺在 床 上 讀 啊 ？ 」 「 不 ， 我 正在 訓練 狗 狗 的 大小便 習慣 。 」 她 大笑 ， 然後 說道 ： 「 拿去 吧 ！ 」 我 辦公室 附近 有 一 家 全錄 影印 中心 。 我 把 信 和 愛麗絲 報告 上 有 評語 的 那 一 頁 拿去 影印 ， 再 將 原件 帶回 辦公室 ， 鎖 在 我 書桌 最 上 層 的 抽屜 裏 。 我 將 複本 放進 口袋 ， 開車 去 找 羅威 ˙ 海登 。 海登 不 在 辦公室 。 根據 貼 在 他 門 上 的 課表 ， 他 要 到 下 週一 才 有 課 。 我 到 對街 的 藥局 查 電話簿 ， 但 波士頓區 的 冊子 裏 沒有 他 的 名字 。 於是 我 查出 英文系 的 號碼 ， 然後 打電話 過去 。 「 嗨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是 波特 博士 ， 今晚 我 在 塔伏茲 大學 有 一 場 演講 ， 我 想 找 羅威 ˙ 海登 。 我們 是 研究所 同學 ， 你 有 他 家 的 地址 嗎 ？ 」 他們 有 他 的 地址 ， 而且 告訴 了 我 ， 他 住 在 馬波黑 。 我 看 一下 錶 ， 十一點 十分 ， 我 還 趕得及 到 那裏 吃 午飯 。 馬波黑 在 北邊 ， 我 穿過 卡拉漢 隧道 ， 沿著 Ａ 一 公路 往 上 開 。 這 是 一 個 臨海 小鎮 ， 有 遊艇 中心 、 避暑 別墅 和 老舊 的 商業 鬧區 ， 鬧區 空氣 中 散發 著 焦油 、 海鹽 和 各 種 怪 味 。 海登 的 房子 是 一 棟 由 倉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