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橋 整個 被 洪水 捲走 了 。 」 「 去年 我們 教區 損失 倒 不 大 ， 」 另 一 個 人 說 ， 「 可是 前年 我 有 一 個 裝滿 草 的 大 草棚 被 沖走 了 。 」 「 我 永遠 忘不了 洪水 沖毀 杜姆那維特 鋼鐵廠 旁邊 那 座 大橋 的 情景 ， 」 一 個 鐵路 工人 插 了 一 句 ， 「 那 一 夜 ， 全 廠 的 人 都 沒 能 闔眼 休息 一下 。 」 「 你們 說 得 對 ， 這 條 河 是 個 大 禍害 。 」 一 個 高大 魁梧 的 男人 說 ， 「 可是 當 我 坐 在 這裡 聽 你們 抱怨 它 的 害處 時 ， 我 不由得 想起 了 我們 家鄉 那 位 主教 。 有 一 次 ， 主教 公館 裡 舉行 宴會 。 人們 也 像 你們 現在 這樣 抱怨 著 這 條 河 。 當時 主教 好像 不 太 高興 ， 就 說 他 想 給 我們 講 一 個 故事 。 他 講完 以後 ， 誰 也 不再 說 達爾河 的 壞話 了 。 我 想 ， 如果 你們 當時 在場 的話 也 會 深 表 贊同 。 」 其他 人 一 聽 ， 都 想 知道 主教 是 怎麼說 的 。 那 個 人 就 憑 他 的 記憶 ， 講起 了 那 個 故事 。 「 靠近 挪威 邊界 上 有 一 個 高山湖泊 叫 翁恩湖 。 從 裡面 流出 一 條 小 河 ， 它 從 一 開始 就 水流 湍急 ， 充滿 了 活力 。 那 條 河 很 小 ， 人們 卻 叫 它 巨河 ， 因為 它 看起來 很 有 作為 。 「 小 河 剛 從 湖 裡 出來 時 ， 東張西望 ， 看看 它 應該 向 哪 邊 去 ， 可是 眼前 的 東西 都 沒 能 引起 它 的 興趣 。 它 的 左方 、 右方 和 正 前方 到處 都 是 長滿 森林 的 丘陵 。 丘陵 逐漸 過渡到 光禿 的 大 山 ， 光禿 的 大 山 又 逐漸 聳立 起來 ， 變成 高峻 的 山峰 。 「 巨河 向 西邊 看 了 看 。 那裡 是 由 深坑山 、 種子山 和 大仙山 組成 的 長山 山脈 。 它 向 北 看 了 看 。 北面 是 長鼻山 。 東面 是 峭壁山 ， 南面 是 定錢峰 。 它 當時 想 ： 是 不 是 乾脆 回到 湖 裡 算了 。 但是 它 又 覺得 ， 起碼 該 試試 能不能 到 海 裡 去 ， 於是 就 出發 了 。 「 不 難 理解 ， 它 為 了 在 荒野 上 走出 一 條 路 而 歷盡 艱辛 。 光 是 森林 ， 它 就 過不去 ， 更 別 說 是 別的 障礙 了 。 為 了 自由 向 前 ， 它 沖倒 一 棵 一 棵 的 松樹 。 到 了 春天 ， 先 是 附近 森林 裡 的 雪水 ， 其次 是 山 上 的 雪水 流過來 時 ， 它 的 力量 頓時 倍增 。 它 趁 此 機會 奮力 向 前 ， 把 石頭 和 泥土 沖走 ， 從 丘陵 上 橫穿 過去 。 秋天 降雨 以後 ， 河 裡 水位 升高 ， 它 同樣 表現 出色 。 「 一 個 晴朗 的 日子 ， 巨河 像 平日 一樣 挖掘 著 河床 。 它 聽見 右面 很 遠 的 森林 裡 有 嘩嘩 的 流水聲 。 它 開始 專心 地 聆聽 ， 幾乎 一動不動 地 停 在 那裡 。 『 天呀 ， 那 是 什麼 東西 ？ 』 它 自言自語 地 說 。 它 周圍 的 森林 覺得 很 可笑 。 『 你 大概 以為 世界 上 只有 你 自己 吧 。 』 森林 說 ， 『 我 告訴 你 ， 你 聽到 的 聲響 是 發源 於 格萊沃爾湖 的 格萊沃爾河 。 它 現在 已經 挖出 了 一 條 美麗 的 河道 ， 它 一定 會 像 你 一樣 快 地 跑進 大海 。 』 「 但是 巨河 是 一 條 性情 暴烈 的 河 。 它 一 聽 森林 那樣 說 ， 便 不 假 任何 思索 地 說 ： 『 格萊沃爾河 肯定 是 一 個 無能 的 可憐蟲 。 告訴 它 ， 來自 翁恩湖 的 巨河 現在 正 到 大海 裡 去 ， 如果 它 想 跟 著 我 去 ， 我 可以 照顧 它 、 幫助 它 。 』 「 『 你 真 是 一 個 小 而 自負 的 傢伙 ， 』 森林 說 ， 『 儘管 我 覺得 它 不會 領 你 的 情 ， 但是 我 還是 願意 把 你 的 話 轉告給 它 。 』 「 但是 第二 天 ， 森林 站 在 那裡 轉達 了 格萊沃爾河 的 問候 ， 並且 說 ， 格萊沃爾河 現在 處境 困難 ， 它 願意 接受 幫助 和 儘快 與 巨河 匯合 。 「 兩 條 河 匯合 以後 ， 巨河 走 得 更 快 了 。 過 了 一 段 很 長 的 時間 ， 它 又 看見 了 一 個 把 伊德爾山 和 定錢峰 倒映 在 水 裡 的 狹長 的 美麗 湖泊 。 「 『 那 是 什麼 ？ 』 巨河 說 ， 差點 又 因為 驚訝 而 停下來 ， 『 我 不會 糊里糊塗 地 又 跑回 翁恩湖 裡 去 了 吧 ？ 』 「 這時 ， 足跡 遍及 各 地 的 森林 立即 回答 說 ： 『 沒有 ， 你 並 沒有 回到 翁恩湖 。 這裡 是 瑟爾河 的 水 形成 的 伊德爾湖 。 瑟爾河 是 一 條 很 能幹 的 河 。 它 剛 把 湖 造好 ， 正在 尋找 出口 。 』 「 巨河 聽完 以後 ， 立即 對 森林 說 ： 『 森林 啊 ， 既然 你 無所不在 ， 就 請 你 轉告 瑟爾河 ， 從 翁恩湖 來 的 巨河 已經 到 了 這裡 。 如果 它 同意 我 從 湖 裡 穿過去 ， 我 就 把 它 帶到 大海 裡 去 。 至於 怎樣 到 大海 ， 由 我 來 安排 ， 用不著 它 操心 。 』 「 『 我 可以 告訴 它 你 的 建議 ， 』 森林 說 ， 『 不過 我 想 瑟爾河 和 你 一樣 強大 ， 它 是 不會 同意 那樣 做 的 。 』 「 但是 第二 天 ， 森林 說 瑟爾河 已經 厭煩 單獨 開路 ， 它 準備 和 巨河 匯合 在一起 。 「 巨河 直接 從 湖 裡 穿過去 ， 然後 與 以前 一樣 ， 同 森林 和 高山 搏鬥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正在 它 幹 得 起勁 的 時候 ， 卻 跌進 了 一 個 山谷 ， 困在 裡邊 找 不 到 出路 。 巨河 在 裡邊 氣 得 狂叫 。 森林 聽到 它 的 叫聲 時 ， 問 它 ： 『 這下子 你 完蛋 了 吧 ？ 』 「 『 我 沒有 完蛋 ， 』 巨河 說 ， 『 我 正 從事 一 件 偉大 的 工作 。 我 要 造 一 個 湖 ， 我 和 瑟爾河 一起 幹 。 』 「 於是 它 開始 填 塞爾納湖 ， 整整 費 了 一 個 夏天 的 工夫 。 隨著 湖 裡 水位 的 升高 ， 巨河 也 升高 ， 最後 找到 一 個 出口 ， 向 南 奔騰 而 去 。 「 有 一 天 ， 正當 它 為 了 擺脫 困境 而 開心 的 時候 ， 它 在 左方 聽到 了 咆哮聲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