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走 了 。 「 我們 二十幾 個 人 就 這樣 步行到 法隆 ， 一 天 往往 要 走上 三十 到 四十 公里 的 路 ， 七 天 後 總算 到 了 斯德哥爾摩 。 這 和 現在 姑娘 們 乘上 火車 ， 舒舒服服 地 坐 八九 個 小時 完全 是 兩回事 。 「 我們 走進 斯德哥爾摩 的 時候 ， 人們 互相 喊 著 ： 『 看 ， 達拉那 軍團 來 了 ！ 』 鞋匠 在 我們 每 個 人 的 高跟鞋 上 釘 了 不下 十五 個 大 釘子 ， 我們 走 在 街 上 聽起來 真 像 是 一 個 整 團 士兵 在 列隊 前進 。 因為 我們 不 習慣 那裡 的 石子路 ， 經常 有 幾 個 人 一起 摔倒 。 「 我們 住進 了 南城 大 浴池街 一 個 叫 『 白 馬 』 的 達拉那 人 會館 。 莫拉人 會館 位於 同 一 條 街 上 ， 叫 『 大王冠 』 。 我 要 說 ， 當時 我 急 著 出去 掙錢 ， 因為 我 從 家 裡 帶 的 二十四 個 先令 只 剩下 十八 個 了 。 同行 的 一 個 姑娘 叫 我 到 住在 胡恩斯特爾 附近 的 一 個 騎兵 上尉 那裡 ， 去 問問 有沒有 活 可 幹 。 我 在 那裡 找到 了 工作 ， 在 他 的 花園 裡 一連 四 天 翻 土種花 。 我 每 天 的 工錢 是 二十四 先令 ， 伙食 自理 。 我 掙 的 錢 不 多 ， 買 很少 的 東西 來 吃 ， 但是 老爺 家 的 小姑娘 們 看到 我 非常 節省 ， 就 跑到 廚房 拿 吃 的 東西 給 我 ， 那樣 我 才 能 吃飽 。 「 然後 我 到 了 諾爾蘭 大街 一 位 女士 家 裡 。 我 在 那裡 住 的 條件 很 差 ， 老鼠 把 我 的 帽子 和 圍巾 都 拖走 了 ， 還 咬破 了 我 的 皮行 李袋 ， 我 不得不 找 一 隻 破 靴筒 的 皮子 補好 。 我 在 那裡 只 幹 了 兩 個 星期 ， 後來 不得不 帶 著 掙到 的 兩 枚 銀幣 回家 。 「 我 路經 雷克桑德 時 ， 在 一 個 名叫 羅耐斯 的 村子 裡 逗留 了 兩三 天 。 我 記得 那裡 的 人 用 連 皮 帶 糠 的 燕麥麵 煮 稀粥 喝 。 他們 沒有 別的 可 吃 ， 在 飢荒 的 年代 能 吃上 那些 東西 也 算 不錯 了 。 「 那 一 年 就 這樣 過去 了 ， 但是 第二 年 更加 艱難 。 啊 ， 我 又 被迫 離開 了 家 ， 因為 不 離開 家 裡 ， 日子 就 沒辦法 過 下去 。 我 跟 著 兩 個 姑娘 到 了 胡狄克斯瓦爾 ， 從 家鄉 到 那裡 是 二百四十 公里 的 路程 。 當時 沒有 車 可 搭 ， 我們 是 背 著 行李袋 走去 的 。 我們 原來 打算 在 花園 裡 找 些 事情 做 ， 但是 我們 到 那裡 時 ， 田 裡 到處 都 是 厚厚 的 積雪 ， 沒有 那樣 的 活 可 做 。 於是 我 就 到 了 農村 ， 在 農莊 裡 向 人家 說 好 話 ， 求 他們 給 我 一點 事情 做 。 我 走到 一 個 農莊 時 又 累 又 餓 ， 我 留下來 為 他們 梳 羊毛 ， 每 天 掙 八 個 先令 。 「 到 了 春 末 ， 我 在 城 裡 的 花園 裡 找到 了 工作 ， 我 幹 到 七月份 。 但是 我 當時 想 家 想 得 厲害 ， 就 回 雷特維克灣 來 了 。 你們 知道 ， 我 當時 只有 十七 歲 。 我 的 鞋 都 破 得 不能 穿 了 ， 我 不得不 光 著 腳 走 了 二百四十 公里 。 但是 我 的 心 裡 仍然 很 高興 ， 因為 我 當時 攢下 了 整整 十五 枚 銀幣 ， 還 帶回 了 省下來 的 幾 個 硬 麵包 和 一包方糖 ， 給 我 的 小 妹妹 們 。 在 喝 咖啡 的 時候 ， 別人 給 我 兩 塊 糖 ， 我 總是 藏起來 一 塊 。 「 姑娘 們 ， 現在 你們 坐 在 這裡 ， 真 不 知道 該 怎樣 感謝 上帝 讓 我們 過 著 比較 好 的 日子 。 當時 荒年 一 個 接著 一 個 ， 達拉那省 所有 的 年輕人 都 被迫 流落 他鄉 去 謀生 。 第二 年 ， 也 就 是 一八四七年 ， 我 又 去 斯德哥爾摩 ， 在 大胡爾保 花園 裡 找到 了 工作 。 我們 幾 個 姑娘 一起 幹活 ， 日薪 多 了 一些 ， 但是 還是 得 省吃儉用 才 行 。 我們 把 花園 裡 的 破 釘子 和 骨頭 撿起來 ， 拿到 舊貨店 裡 去 賣 ， 換來 的 錢 拿去 買 皇家 麵包房 為 衛兵 們 烤 的 硬 得 像 石頭 一樣 的 酸 麵包 。 為了 幫助 收割 ， 七月 底 ， 我 又 回到 家 裡 。 這 一 次 ， 我 積攢 了 三十 枚 銀幣 。 「 第二 年 我 不得不 再次 出去 掙錢 。 那 一 次 我 到 了 斯德哥爾摩 郊外 的 皇家 馬廄 侍從官 的 莊園 3 裡 去 工作 。 那 年 夏季 ， 莊園 附近 正 舉行 步兵 演習 ， 飯店 老闆 在 一 輛 大 搬運車 上 開 了 一 個 小吃部 ， 他 派 我 去 當 招待 。 我 活到 一百 歲 也 不會 忘記 我 曾 吹牛角 給 奧斯卡爾 國王 一 世 聽 的 那 件 往事 。 他 給 了 我 兩 枚 銀幣 。 「 後來 ， 一連 幾 個 夏天 ， 我 都 在 布隆灣 中 給 人家 划船 ， 往返 於 阿爾巴努 和 哈卡 之間 。 那 是 我 的 黃金 年代 。 我們 船 上 帶 著 牛角 ， 有時候 遊客 們 會 自己 划船 ， 叫 我 吹牛角 聽給 他們 。 秋天 划船 的 季節 過去 以後 ， 我 就 到 烏普蘭 農莊 幫 人家 把 作物 曬乾 脫粒 。 我 大多 是 在 耶誕節 以前 ， 帶 著 差不多 一百 枚 銀幣 回家 。 另外 ， 我 幫 人家 曬乾 作物 的 同時 ， 還 能 掙到 糧食 ， 請 父親 運回家 來 。 你們 看 ， 如果 不 是 我 和 我 的 姐妹 們 掙錢 回來 ， 家 裡 的 生計 就 會 出 了 問題 ， 因為 田 裡 收成 的 糧食 在 耶誕節 前後 就 吃光 了 。 「 當時 人們 很少 種 土豆 ， 都 要 向 商人 去 買 糧食 。 當時 黑麥 一 石 賣 三十 元 ， 燕麥 一 石 賣 十五 元 ， 人們 不得不 精打細算 。 我 記得 有 幾 次 我們 都 是 用 一 頭 乳牛 去 換 一 石 燕麥 。 當時 我們 用 燕麥 烤 麵包 ， 裡面 總是 摻 一些 麥榖 碎屑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那 種 麵包 真 不 容易 嚥下去 。 要 嚥下去 就 非得 吃 一 口 麵包 、 喝 一 口 水 不可 。 「 我 就 那樣 四處 奔波 ， 直到 我 結婚 的 那 一 年 ， 也 就 是 一八五六年 。 伊勇 和 我 兩 人 在 斯德哥爾摩 相戀 了 。 每 年 我 離開 那裡 回家 的 時候 ， 總 擔心 斯德哥爾摩 的 姑娘 們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