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或 她 的 跟隨 者 ！ 」 他 說完 就 優美 而 迅速 地 搧動 翅膀 飛走 了 。 「 這 與 上 次 把 我 送回 大雁 身邊 的 是 同 一 隻 雕 。 」 男孩 說 ， 並 驚奇 地 目送 著 他 。 雁群 想 提前 離開 該 島 ， 但是 還 要 先 花 一點 時間 去 覓食 。 正當 他們 尋找 食物 的 時候 ， 有 一 隻 潛鴨 到 了 美羽 身邊 。 「 我 要 轉達 你 姐姐 們 的 問候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她們 不 敢 見 大 雁 ， 但是 叫 我 提醒 你 ， 在 你 離開 這 個 島 之前 ， 應該 去 探望 一下 那 位 老 漁夫 。 」 「 說 的 沒 錯 。 」 美羽 說 。 但是 她 現在 變 得 非常 膽小 ， 不 敢 單獨 出去 ， 就 請 雄鵝 毛幀 和 大拇指 陪 她 一起 前往 漁夫 的 茅屋 。 房門 開 著 。 美羽 進去 了 ， 但是 他們 兩 個 站 在 門 外 。 不久 他們 聽見 阿卡 發出 了 起程 的 信號 ， 他們 呼喚 美羽 。 灰雁 從 屋 裡 出來 ， 隨 雁群 離開 了 石島 。 他們 朝 群島 內部 飛 了 很 遠 以後 ， 男孩 才 發現 跟 在 他們 後面 飛 的 那 隻 灰雁 有些 不對勁 。 平時 美羽 飛起來 又 安靜 又 輕鬆 。 這 隻 灰雁 卻 呼啦呼啦 地 搧動 翅膀 ， 飛 得 很 吃力 。 「 阿卡 ， 回頭 ！ 阿卡 ， 回頭 ！ 」 他 忽然 喊道 ， 「 我們 找錯 夥伴 了 ！ 跟 在 我們 後面 的 是 美翼 ！ 」 他 剛 一 說完 ， 那 隻 灰雁 又 難聽 又 生氣 地 叫起來 ， 大夥 馬上 知道 她 是 誰 了 。 阿卡 和 其他 大 雁 都 回 過 頭 ， 朝 她 飛過去 ， 但是 灰雁 卻 不 馬上 逃跑 。 相反 ， 她 衝向 大 白鵝 ， 抓住 大拇指 ， 叼 著 他 飛走 了 。 雁群 朝 群島 靠 陸地 一 側 的 海 上 緊追 著 。 美翼 奮力 逃跑 ， 但是 雁群 眼看 就 要 追上 她 ， 要 逃脫 是 沒有 希望 的 。 突然間 ， 他們 看見 從 海面 上 升起 了 一 股 很 細 的 白 煙 ， 並且 聽見 一 聲 槍響 。 他們 剛才 只 顧 著 追趕 美翼 ， 而 沒有 發現 他們 一直 朝 一 艘 船 飛 了 過去 ， 船 上 坐 著 一 個 捕 魚 的 人 。 誰 也 沒有 被 子彈 擊中 ， 但是 恰巧 就 在 船 的 上方 ， 美翼 張開 嘴 ， 讓 大拇指 掉進 了 大海 。 ３７ 斯德哥爾摩 五月 七日 　 星期六 幾 年 前 ， 在 斯康森 公園 1 有 一 個 瘦小 的 老頭兒 ， 叫 克萊門特．拉爾松 。 斯康森 是 斯德哥爾摩 郊區 的 一 個 大 公園 ， 裡面 收藏 著 各 種 奇異 的 東西 。 克萊門特 的 家 住在 海爾星蘭省 ， 他 在 斯康森 的 工作 是 用 小提琴 演奏 民間 舞曲 和 古老 的 民間 小調 。 下午 ， 他 為 人們 演奏 ， 上午 他 通常 是 坐 在 那裡 看管 從 全 國 各 地 運到 斯康森 來 的 別 致 農舍 。 起初 ， 克萊門特 覺得 他 晚年 的 生活 要 比 他 過去 想像 的 還要 好 ， 但是 過 了 一些 日子 ， 他 卻 開始 感到 枯燥無味 ， 尤其 在 看管 農舍 的 時候 。 有 人 來 參觀 時 還 算好 ， 但是 有時候 一連 幾 個 小時 就 只有 克萊門特 獨自 守 在 裡面 。 他 非常 想 家 ， 真 擔心 自己 最後 會 棄 職 歸鄉 。 他 很 窮 。 一旦 回到 家鄉 ， 他 必定 成為 教區 濟貧院 的 累贅 。 因此 ， 儘管 他 覺得 日子 很 難熬 ， 還是 勉力 撐下去 。 五月 初 ， 一 個 晴朗 的 下午 ， 他 有 幾 個 小時 的 休息 時間 ， 就 沿 著 斯康森 下面 的 陡坡 往 下 蹓躂 。 當時 他 遇到 一 個 在 島 上 打魚 的 人 ， 背 著 一 個 網袋 迎面 走來 。 那 是 一 個 身強力壯 的 年輕人 ， 他 經常 把 捉到 的 活 海鳥 拿到 斯康森 去 賣 ， 克萊門特 曾 多 次 見 過 他 。 漁民 攔住 克萊門特 ， 問 他 斯康森 的 總管 在 不 在 。 克萊門特 回答 後 就 問 漁民 ， 網袋 裡 裝 的 是 什麼 稀罕物 。 「 克萊門特 ， 你 可以 看看 。 」 漁民 答 ， 「 可是 ， 你 得 給 我 出 個 主意 ， 看 我 要 出 多少 錢 才 好 。 」 他 拿 過 網袋 給 克萊門特 看 。 克萊門特 看 了 一 眼 ， 接著 又 看 了 一 眼 ， 猛 地 向 後 退 了 好幾 步 。 「 我的天啊 ， 奧斯畢揚 ！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怎麼 抓到 他 的 ？ 」 他 記得 ， 在 他 還 小 的 時候 ， 母親 就 常 給 他 講 那些 住 在 地板 底下 的 小人兒 。 為 了 不 惹 小人兒 生氣 ， 他 不得 喊叫 、 淘氣 。 他 長大 後 ， 以為 當時 母親 不過 是 撒謊 ， 用 小人兒 嚇唬 他 ， 目的 是 不 讓 他 淘氣 。 但是 ， 母親 也許 不 是 憑空 捏造 的 ， 因為 眼前 奧斯畢揚 的 網袋 裡 就 有 一 個 小人兒 。 童年 時期 的 恐懼 還 殘留 在 克萊門特 的 腦 中 ， 他 朝 網袋 裡 看 ， 脊梁溝 就 冒出 涼氣 。 奧斯畢揚 看見 他 害怕 ， 便 笑 了 起來 ， 但是 克萊門特 卻 一本正經 。 「 告訴 我 ， 奧斯畢揚 ， 你 從 哪裡 把 他 弄來 的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不 是 有意 把 他 抓來 的 ， 請 你 放心 。 」 奧斯畢揚 說 ， 「 是 他 自己 自投羅網 的 。 今天 一大早 我 就 帶 著 槍 划船 出海 。 我 還 沒有 離開 岸 邊 ， 就 看到 幾 隻 大 雁 驚叫 著 ， 從 東邊 飛 了 過來 。 我 朝 牠們 開 了 一 槍 ， 但是 一 隻 也 沒有 打 著 。 這 個 傢伙 卻 從 上面 落下來 ， 掉進 水 裡 ， 離 我 的 船 很 近 ， 我 伸手 就 把 他 抓 了 起來 。 「 奧斯畢揚 ， 你 沒有 打中 他 吧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他 好好 的 。 但是 ， 他 剛 掉下來 的 時候 不知所措 ， 我 當時 用 兩 根 縫帆 用 的 繩索 把 他 的 手腳 捆起來 ， 免得 他 跑掉 。 啊 ， 我 立刻 想到 ， 把 這 個 傢伙 送到 斯康森 一定 很 合適 。 」 在 漁民 描述 事件 的 經過 時 ， 克萊門特 的 神情 顯得 異常 緊張 。 他 小時候 聽說 的 關於 小人兒 的 事 ， 那些 關於 他們 對 仇敵 報復 和 對 朋友 相助 的 故事 ， 都 一一 浮現 在 眼前 。 那些 設法 抓到 他們 的 人 都 沒有 好 結果 。 「 奧斯畢揚 ， 你 當時 就 應該 馬上 把 他 放走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