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 他們 沒有 後悔 。 他們 做 了 一 趟 令 人 難忘 的 旅行 。 一 天 ， 他們 趁著 還 沒有 離開 斯莫蘭 時 ， 打算 到 一 個 農莊 裡 去 買 一點兒 吃 的 。 女主人 開朗 而 健談 。 她 問 孩子 們 叫 什麼 名字 ， 從 什麼 地方 來 之類 的 。 他們 把 全部 的 遭遇 都 告訴 了 她 。 「 唉 ， 真 可憐 ！ 唉 ， 真 可憐 ！ 」 在 他們 講述 的 時候 ， 農婦 不止 一 次 地 這樣 歎息 著 。 最後 她 用 豐盛 的 飯菜 招待 了 他們 ， 而且 沒有 要 他們 一 個 錢 。 當 他們 站起來 告辭 的 時候 ， 農婦 問 他們 願不願意 到 下 一 個 教區 到 她 弟弟 那裡 去 投宿 ， 並且 把 她 弟弟 的 名字 和 地址 告訴 了 他們 。 這 正 是 孩子們 求之不得 的 。 「 你們 代 我 向 他 問候 ， 並且 把 你們 家 裡 的 遭遇 講給 他 聽聽 。 」 農婦 說 。 孩子 們 果真 到 農婦 弟弟 家 去 了 ， 在 那裡 也 受到 了 很 好 的 照料 。 他 讓 他們 搭 他 的 車 到 了 下 一 個 教區 的 一 個 地方 ， 在 那裡 也 受到 了 熱情 接待 。 每當 他們 離開 一 個 農莊 時 ， 主人 總是 說 ： 「 如果 你們 走 那 條 路 ， 就 到 哪 家 哪 家 去 ， 把 你們 家 裡 的 事 說給 他們 聽聽 ！ 」 在 他們 要 兩 個 孩子 去 的 那些 農莊 裡 ， 每 家 都 有 一 個 得 肺病 的 人 。 兩 個 孩子 徒步 穿行 全 國 ， 一一 地 告訴 人們 ， 潛入 各 家 的 是 一 種 什麼 可怕 的 疾病 ， 以及 如何 最 有效 地 同 它 對抗 。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在 當時 叫 黑死病 的 大 瘟疫 給 瑞典 造成 災難 的 時候 ， 傳說 有 一 個 男孩 和 一 個 女孩 從 一 個 農莊 走到 另 一 個 農莊 。 男孩 手 裡 拿 著 一 把 筢子 ， 如果 他 走到 一 家 門口 筢 幾 下 ， 就 說明 那 家 要 死 很多 人 ， 但是 不會 死光 ， 因為 筢子齒稀 ， 摟 不 乾淨 。 女孩 手 裡 拿 著 一 把 掃帚 ， 如果 她 走到 一 家 門口 掃 幾 下 ， 就 說明 那 家 的 人 都 得 死光 ， 因為 掃帚 是 一 種 用來 把 家 裡 打掃 乾淨 的 工具 。 奇怪 的 是 ， 在 我們 的 時代 竟 有 兩 個 孩子 為著 一 種 嚴重 可怕 的 疾病 而 走遍 全 國 。 但是 這 兩 個 孩子 並 沒有用 筢子 和 掃帚 去 嚇唬 人 ， 相反地 ， 他們 說 ： 「 我們 不能 只 滿足 於 用 筢子 在 院子 裡 摟 一 摟 和 把 地板 掃 一 掃 。 我們 還要 使用 棕 毛刷 和 笤帚 、 半液體皂 和 肥皂 。 我們 要 保持 室內外 清潔 ， 還 要 講究 個人 衛生 。 這樣 ， 我們 最終 必定 會 戰勝 這 種 疾病 。 」 小馬茨 的 喪事 小 馬茨 死 了 。 幾 個 小時 之前 他 還 活蹦亂跳 的 ， 週遭 的 人 簡直 都 無法 相信 ， 但 畢竟 已 成 了 事實 。 小 馬茨 死 了 ， 得 埋葬 起來 。 小馬茨 是 在 凌晨 離開 人間 的 ， 在 屋 裡 看 著 他 死去 的 只有 他 姐姐 奧薩 。 「 不要 去 叫 別人 ！ 」 小馬茨 臨終 前 說 ， 姐姐 依 了 他 。 「 奧薩 ， 我 高興 的 是 ， 我 不 是 患 那 種 病 而 死 的 。 」 小 馬茨 說 。 「 你 不 是 也 一樣 高興 嗎 ？ 」 奧薩 沒有 回答 ， 他 又 繼續 說 ： 「 我 覺得 死 沒有 什麼 了不起 ， 只要 我 不 像 母親 和 姐妹 們 那樣 死去 。 如果 我 也 像 他們 一樣 死 ， 你 怎麼 也 無法 叫 父親 相信 ， 是 一 種 普通 的 病 奪去 了 她們 的 生命 。 」 小馬茨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後 ， 奧薩 呆呆 地 坐 了 很 久 ， 回想 著 他 的 弟弟 小馬茨 在世 時 所 經歷 的 一切 。 她 覺得 他 就 像 一 個 大人 一樣 ， 勇敢 地 承受 了 各 種 不幸 。 她 思索 著 他 的 遺言 。 他 始終 那樣 堅強 。 對 她 來 說 ， 事情 很 明白 ， 當 小馬茨 現在 不得不 到 九泉 之下 去 的 時候 ， 他 也 應該 像 一 個 大人 一樣 被 體面 地 埋葬 。 她 完全 懂得 這 是 難以 辦到 的 ， 但是 她 決心 那樣 做 。 為了 小馬茨 ， 她 一定 要 不惜 一切 代價 。 這時 ， 放 鵝 姑娘 奧薩 位於 遙遠 的 北方 ， 拉普蘭省 一 個 叫 馬爾姆山 的 大 礦區 。 那 是 一 個 奇怪 的 地方 ， 但 那 個 地方 對 她 也許 有 好處 。 小馬茨 和 她 穿過 了 大 片 無邊無際 的 林區 才 到達 那裡 。 一連 幾 天 ， 他們 既 沒有 見到 耕地 ， 也 沒有 見到 農莊 ， 看到 的 只 是 簡陋 的 小驛站 ， 後來 他們 才 走到 那 個 叫 耶裡瓦萊 的 大 教區村 。 教區 村 裡 有 教堂 、 火車站 、 法院 、 銀行 、 藥房 和 旅館 。 那裡 位於 山腳 下 ， 雖然 時值 夏至 前後 ， 孩子們 都 在 外面 玩耍 ， 山 上 仍然 殘留 著 積雪 。 在 耶裡瓦萊 ， 幾乎 所有 的 房屋 都 是 新蓋 的 ， 非常 整齊 雅致 。 如果 不 是 看到 山 上 還 有 皚皚 積雪 ， 加上 樺樹 的 葉子 還 沒有 張開 ， 他們 絕對 想不到 自己身在 北方 的 拉普蘭 。 但是 他們 不 是 到 耶裡瓦萊 尋找 父親 ， 而是 要 到 更 北面 的 馬爾姆山 去 ， 那 個 地方 就 顯得 不如 那裡 整齊 了 。 是 的 ， 人們 很 早 就 知道 耶裡瓦萊 附近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鐵礦 ， 但是 一直 到 幾 年 之前 ， 鐵路 修好 以後 才 正式 開採 。 當時 幾千 人 一下子 湧向 那裡 ， 工作 是 有 的 ， 卻 沒有 住 的 地方 ， 要 他們 自己 去 想 辦法 。 一些 人 用 帶 皮 的 樹幹 搭起 了 棚子 ， 另 一些 人 用 大 木箱 和 空炸藥 箱子 像 砌磚 一樣 一個個 疊起來 ， 蓋成 了 簡易 小房 。 如今 ， 那裡 已經 修起 了 不少 正規 房屋 ， 但是 整 個 地區 看起來 仍然 形形色色 的 。 那裡 有 大 片 的 居民區 ， 房子 陽光 充足 ， 外形 美觀 ， 但是 在 房屋 之間 還 能 看見 樹墩 和 石頭 遍 地 、 未 動 一 鎬 的 林地 。 那裡 既有 礦業主 和 工程師 居住 的 漂亮 別墅 ， 也 有 初期 遺留下來 的 奇形怪狀 的 低矮 小屋 。 那裡 有 鐵路 、 電燈 和 大 機器房 ， 人們 可以 坐上 有軌電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