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尼爾斯．豪爾耶森 說 ， 「 我 會 想 辦法 讓 人 把 你 治好 。 要是 我 抬起 你 的 蹄子 ， 用 我 的 刀子 在 上面 寫 幾 個 字 ， 應該 不 要緊 吧 ？ 」 尼爾斯．豪爾耶森 剛 處理完 馬 的 事 ， 就 聽見 院子 裡 有 人 說話 。 他 把 馬廄 的 門 拉開 一點 向 外 看 。 父親 和 母親 正好 從 外面 回來 。 一 眼 就 能 看出 ， 兩 個 人 都 憂心忡忡 。 母親 臉 上 的 皺紋 比 以前 更多 ， 父親 長出 了 白髮 。 母親 邊 走 邊 對 父親 說 ， 他 應該 設法 找 她 的 姐夫 借 點兒 錢 。 「 不行 ， 我 不 想 再 借 更多 的 錢 了 。 」 父親 從 馬廄 門 前 經過 時 說 。 「 再 沒有 比 欠債 更 難受 的 了 。 把 房子 賣掉 倒 更 好 一些 。 」 「 如果 不 是 為了 孩子 ， 」 母親 說 ， 「 我 也 不 反對 賣 房子 。 可是 ， 如果 他 有朝一日 回家 來 ， 他 大概 一無所有 ， 狼狽不堪 ， 而 我們 又 不 在 這裡 ， 他 要 去 哪裡 安身 呢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你 說 得 也 對 。 」 父親 說 ， 「 不過 我們 可以 請 新 的 屋主 好好 接待 他 ， 並且 告訴 他 ， 我們 歡迎 他 到 我們 那裡 去 。 不管 他 是 什麼 樣子 ， 我們 一 句 難聽 的 話 都 不 說 。 孩子 他媽 ， 你 說 對 嗎 ？ 」 「 對 ！ 只要 他 回來 ， 除了 問問 他 路 上 有沒有 挨餓受凍 之外 ， 我 別的 什麼 也 不 說 。 」 父親 和 母親 說到 這裡 ， 就 進 屋 裡 去 了 ， 至於 他們 還 說 了 些 什麼 ， 男孩 沒有 聽見 。 當 他 得知 ， 父母親 儘管 以為 自己 的 兒子 步入歧途 ， 但 仍然 那樣 疼愛 他 時 ， 他 既 高興 又 激動 ， 真 想 馬上 跑到 他們 身邊 去 。 「 但是 ， 如果 他們 看到 我 現在 這 個 模樣 ， 也許 會 更加 傷心 。 」 他 想 。 正當 他 猶豫不決 時 ， 來 了 一 輛 馬車 ， 停 在 大門 口 。 男孩 吃驚 得 差點 叫出來 ， 從 車 上 下來 走進 院子 的 不 是 別人 ， 正 是 放 鵝 姑娘 奧薩 和 她 的 父親 。 奧薩 和 她 的 父親 手 拉 著 手 ， 向 屋 裡 走 。 他們 默不作聲 ， 表情 嚴肅 ， 但是 眼 裡 卻 閃 著 幸福 的 光 。 當 他們 快 走到 院子 中間 時 ， 奧薩拉 住 父親 ， 對 他 說 ： 「 您 記住 了 吧 ， 父親 ， 不能 向 他們 提起 木鞋 或 大雁 的 事 ， 也 不要 提 那 個 像 尼爾斯．豪爾耶森 的 小人兒 ， 因為 那 個 小人兒 即使 不 是 他 本人 ， 也 和 他 脫離不了 關係 。 」 「 好 ， 我 不 說 。 」 榮 ． 阿薩爾松 說 ， 「 我 只 說 ， 你 在 找 我 的 時候 曾 多 次 得到 他們 兒子 的 好心 幫助 。 現在 我 在 北方 找到 了 一 個 鐵礦 ， 發 了 大 財 ， 有 用 不 完 的 錢 ， 所以 我們 到 這裡 問問 他們 ， 我們 能不能 幫 點 忙 ， 以 表 心意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我 知道 你 很 會 說話 。 」 奧薩 說 ， 「 只有 剛才 我 說 的 那 件 事 ， 希望 你 不要 說出來 。 」 他們 進 了 屋 ， 男孩 真 想 去 聽聽 他們 說 些 什麼 ， 但是 他 沒 敢 那樣 做 。 沒 過 多久 ， 奧薩 和 她 父親 就 出來 了 ， 父母親 把 他們 送到 大門 口 。 奇怪 的 是 ， 父母親 竟 那樣 高興 。 他們 就 像 獲得 了 新生 一樣 。 客人 走遠 以後 ， 父母親 還 站 在 門口 望 著 他們 。 「 好了 ， 我 聽說 尼爾斯 做 了 那麼多 好事 ， 用不著 再 傷心 了 。 」 母親 說 。 「 他 做 的 好事 大概 不 像 他們 說 的 那麼多 吧 。 」 父親 若有所思 地 說 。 「 他們 特意 表明 我們 的 尼爾斯 幫 了 他們 很 大 的 忙 ， 他們 願意 幫助 我們 ， 這 還 不 夠 嗎 ？ 我 覺得 ， 孩子 他 爸 ， 你 當時 應該 接受 他們 的 好意 。 」 「 不 ， 孩子 他媽 。 不管 別人 送 錢 給 我 ， 還是 借 錢 給 我 ， 我 都 不 想要 。 現在 我 首先 要 把 欠 的 債 都 還清 ， 然後 咱們 再 挺起 腰桿子 打拼 。 我們 都 沒 那麼 老 吧 ？ 」 父親 一邊 說 ， 一邊 發自 內心 地 笑 著 。 「 我 覺得 ， 你 好像 對 把 我們 花 了 這麼多 心血 的 這 塊 地方 賣掉 還 挺 高興 。 」 母親 說 。 「 你 應該 知道 我 為什麼 笑 ， 」 父親 說 ， 「 之前 我 是 因為 丟 了 孩子 沒 心思 幹活 ， 可是 現在 ， 我 知道 他 還 活 著 ， 而且 活 得 很 好 ， 你 等 著 瞧 吧 ， 我 豪爾耶爾．尼爾松 還是 能 有所 作為 。 」 母親 走進 屋 裡 ， 父親 朝 馬廄 走來 ， 男孩 不得不 趕緊 躲到 牆角 裡 。 父親 走到 馬 的 身旁 ， 像 平時 一樣 ， 搬起 馬蹄子 看看 能不能 找到 毛病 。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父親 說 ， 因為 他 發現 馬蹄子 上 刻 著 幾 個 字 。 「 拔出 腳 上 的 鐵 ！ 」 他 念 著 ， 驚奇 地 察看 著 周圍 的 情況 ， 但是 仍然 對著 馬蹄子 觀察 和 摸索 起來 。 「 裡面 還 真 有 一 塊 尖 東西 。 」 他 念 叨 了 一會兒 。 正當 父親 從 馬蹄子 裡 往 外 拔 東西 ， 而 男孩 縮 著 身子 ， 躲 在 牆角 裡 時 ， 又 有 客人 進 了 院子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： 雄 鵝 毛幀 一 到 老家 附近 ， 就 再 也 抑制 不 住 自己 的 感情 ， 他 一定 要 讓 佃農家 的 老朋友 看看 他 的 妻子 、 兒女 ， 於是 領 著 美羽 和 小雁 們 飛走 了 。 雄 鵝 進來 的 時候 ， 豪爾耶爾 ．尼爾松 家 的 院子 裡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他 毫無 顧忌 地 落在 地 上 ， 不慌不忙 地 在 院子 裡 轉來轉去 ， 領 著 美羽 看 他 過去 是 一 隻 家鵝 的 時候 生活 得 多麼 美好 。 他們 把 整 個 院子 看完 以後 ， 發現 牛棚 的 門 開 著 。 「 到 這兒 來 看 一 看 ！ 」 他 說 ， 「 你們 會 看到 我 從前 住 得 多麼 好 ！ 這裡 和 我們 現在 住 的 草地 和 沼澤 完全 不 一樣 。 」 雄鵝 站 在 門檻 上 向 牛棚 裡 張望 。 「 裡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