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我 溜入 廚房 ， 站 在 面 ， 豎 著 耳朵 聽 。 但 我 太 緊張 了 ， 什麼 都 聽 不 見 ， 除了 自己 劇烈 的 心跳聲 ， 怦怦 ！ 怦怦 ！ 怦怦 ！ 但 我 又 覺得 這 種 心跳 的 方式 有點 奇怪 。 突然間 ， 我 發現 ， 原來 是 兩 顆 心臟 在 跳動 。 我 扭開 電燈 。 她 站 在 那  ， 穿著 紅色 日式 睡袍 ， 臉色 蒼白 ， 眼睛 瞪 著 我 ， 手 中 握 著 一 把 長 刀 。 我 向 前 取下 刀子 。 她 開口 說話 ， 聲音 颯颯 ， 好像 一 條 蛇 正 吞吐 著 蛇 信 。 「 你 為什麼 要 回來 ？ 」 「 我 必須 回來 ， 就 這麼 簡單 。 」 「 你 不應該 回來 。 我 本來 快要 熬過去 了 ， 然後 就 可以 把 你 忘掉 。 現在 你 卻 回來 了 。 真 該死 ！ 你 偏偏 要 跑回來 ！ 」 「 什麼 熬過去 ？ 」 「 他 做 那 本 集錦簿 為 的 是 什麼 ？ 是 要 秀 給 他 的 孩子 看 啊 ！ 他 現在 就 想要 一 個 孩子 ， 立刻 就 要 ！ 」 「 那麼 ， 你 為什麼 不 跟 我 走 ？ 」 「 跟 你 走 做 什麼 ？ 去 睡 貨車 嗎 ？ 為什麼 我 要 跟 你 走 ？ 告訴 我 為什麼 ？ 」 我 答 不 出 半 句 話 。 我 想起 我 的 二百五十 元 ， 但 現在 告訴 她 我 原本 有錢 ， 後來 賭 球 輸光 了 又 有 什麼 用 ？ 「 你 很 壞 ， 我 早 就 知道 ， 你 實在 很 壞 。 為什麼 你 不 離 遠遠 的 ， 讓 我 一 個 人 ？ 為什麼 又 要 回來 ？ 為什麼 你 不 放過 我 ？ 」 「 聽 著 ， 關於 孩子 的 事 ， 暫時 拖延 他 一下 ， 我們 看看 能不能 想出 辦法 。 我 是 不 好 ， 但 我 愛 你 ， 蔻拉 ！ 我 發誓 ！ 」 「 你 發誓 ， 但 你 要 怎麼 做 呢 ？ 現在 他 要 帶 我 去 聖大巴巴拉城 ， 我 會 答應 他 懷 小孩 ， 而 你 — 你 要 跟 我們 一起 去 ， 跟 我們 住 在 同 一 個 旅館 ， 跟 我們 坐 在 同 一 部 車 ！ 你 還 要 — 」 她 停止 了 。 我們 就 站 在 那  四 目 相視 。 三 個 人 同 坐 一 部 車 ， 我們 明白 這 代表 什麼 意義 。 逐漸 地 ， 我們 越 靠 越 近 ， 直到 觸及 對方 。 「 天啊 ！ 法蘭克 ， 難道 我們 沒有 比 這 更 好 的 方法 嗎 ？ 」 「 你 剛才 原本 是 想要 捅 他 一 刀 嗎 ？ 」 「 不 ！ 是 要 捅 我 自己 ， 不 是 他 ， 法蘭克 ！ 」 「 蔻拉 ！ 會 有 辦法 的 。 我們 會 想到 辦法 。 」 「 我 無法 懷油膩膩 的 希臘 小孩 ， 法蘭克 ！ 我 辦 不 到 ， 就 是 辦 不 到 ！ 我 唯一 願意 為 誰 懷孕 的 人 就 是 你 ， 我 希望 你 好 ， 你 很 聰明 ， 但 就 是 壞 。 」 「 我 很 壞 ， 但 我 愛 你 ！ 」 「 嗯 ！ 我 也 愛 你 。 」 「 拖延 他 ， 只要 拖 過 今天 晚上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法蘭克 ！ 就 只有 今天 一 晚 。 」 一 條 長長 小徑 ， 蜿蜒 入 我 夢境 ， 夜鶯 在 此 歌唱 ， 皎潔 月光 相映 。 漫漫 長夜 期盼 ， 直到 美 夢 實現 ， 待 我 一路 走來 ， 小徑 與 你 相伴 。 「 他們 真 痛快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再 痛快 不過 了 。 」 「 所以 ， 小姐 ， 你 不能 讓 他們 開車 。 不過 他們 不會 有 問題 的 。 」 「 但願 如此 。 我 沒有 理由 和 兩 個 醉漢 外出 ， 這 點 我 知道 ， 但 我 有 什麼 辦法 呢 ？ 我 告訴 他們 我 不要 跟 他們 走 ， 他們 卻 自己 發動 車子 上路 了 。 」 「 他們 會 撞斷 脖子 的 。 」 「 對 ！ 所以 我 就 自己 開車 ， 這 是 我 唯一 能 做 的 。 」 「 有時候 ， 該 怎麼 做 真是 費 思量 。 汽油 一 元 六角 ， 機油 沒 問題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沒 問題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！ 小姐 ， 晚安 ！ 」 她 坐上 車 ， 再度 握住 方向盤 ， 我 和 希臘仔 則 不斷 地 唱歌 ， 然後 我們 繼續 上路 。 這 是 整 個 計畫 的 一 部分 。 我 必須 喝醉 。 由於 上 次 的 經驗 ， 我 不再 認為 我們 能 完成 一 樁 漂亮 的 謀殺 。 而 這 次 ， 如果 稱得上 是 謀殺 ， 也 是 樁 差勁 的 謀殺 。 這 次 將 是 一 件 普通 的 交通 意外 ， 兩 個 醉漢 在 車 上 豪飲 ， 結果 出 了 事 。 當然 ， 當 我 開始 喝 酒 ， 希臘仔 也 必須 喝 一些 ， 而 他 現在 的 樣子 ， 正 是 我 所 希望 的 。 我們 下來 加油 ， 目的 要 找 個 證人 證明 她 是 清醒 的 ， 而 她 其實 不 喜歡 跟 我們 在一起 ； 同時 因為 她 要 開車 ， 所以 不能 喝醉 。 在 這 之前 ， 我們 還 碰上 一 件 幸運 的 事 。 就 在 我們 正 要 打烊 ， 大約 九點鐘 的 時候 ， 有 個 路過 的 人 進來 買 東西 吃 ， 然後 站 在 路 上 看 著 我們 動身 離去 。 他 看到 了 整 場 表演 ， 看見 我 試 著 發動 車子 ， 但 好幾 次 都 失敗 了 ； 他 也 聽到 我 跟 蔻拉 為了 我 太 醉 不能 開車 的 事 吵架 ； 他 看到 她 走出 車 外 ， 說 不 想 跟 我們 去 ， 也 看到 我 試 著 將 車 開走 ， 而 車 上 只有 我 和 希臘仔 ； 他 看見 她 將 我們 趕下 車 以便 調換 座位 ， 我 坐到 後座 ， 希臘仔 則 在 駕駛座 旁 ； 最後 ， 他 看到 她 獨自 操作 方向盤 。 他 的 名字 是 傑夫‧帕克爾 ， 在 安西諾 養 兔子 。 蔻拉 向 他 要 了 名片 ， 表示 想 在 餐廳 養 些 兔子 看看 。 我們 於是 知道 ， 需要 他 的 時候 ， 可以 在 哪  找到 他 。 我 和 希臘仔 不停 地 唱 著 、 笑 著 ， 很 快 就 看到 了 指向 馬里布 海濱 的 路標 。 她 在 這  轉 了 向 。 照理 說 ， 她 應該 方向 不變 地 繼續 前進 。 這  通往 海岸 有 兩 條 主要 路線 ， 其中 一 條 ， 也 就 是 我們 原先 走 的 那 一 條 ， 大約 有 十 哩 長 ， 走 內陸 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