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 每 個 珍品櫥 的 六 個 抽屜 ， 毫不 猶疑 地 檢視 面 的 東西 。 我 從 右手 角落 的 珍品櫥 開始 ， 不久 就 完成 搜尋 。 所有 六 個 抽屜 都 同樣 放置 著 化石 收集品 ， 從 附著 在 其中 一些 化石 上 的 奇異 紙條 題銘 來 判斷 ， 它們 是 屬於 少校 過去 的 一 段 生活史 ； 當時 他 從事 礦業 ， 但 不 很 成功 。 在 確定 抽屜 只 放有 化石 及 其 紙條 題銘 後 ， 我 接著 就 轉向 左手 角落 的 珍品櫥 。 在 這兒 ， 我 可以 看到 很多 種 東西 ， 因此 ， 檢視 工作 所 花 的 時間 長 了 很多 。 頂端 的 抽屜 有 一 整 套 小型 的 木匠 工具 ， 也許 是 從 以前 少校 還 是 個 男孩 時 所 遺留下來 的 ， 當時 父母 或 朋友 送給 他 一 套 玩具 工具 當 禮物 。 第二 個 抽屜 裝滿 另外 的 一 種 玩具 ， 是 費茲 ‧ 大衛 少校 的 女性 朋友 送給 他 的 禮物 ； 刺繡 的 褲子 吊帶 、 時髦 的 菸嘴 、 古雅 的 針墊 、 華麗 的 拖鞋 、 閃亮 的 錢袋 ， 全 都 證明 他 這 個 人 很 受 女性 朋友 的 歡迎 。 第三 個 抽屜 的 東西 較 無趣 ： 整個 空間 全 是 古老 的 帳簿 ， 年代 橫跨 數 年 。 我 檢視 每 本 帳簿 ， 把 它們 打開 ， 搖動 著 ， 尋覓 可能 藏 在 紙頁 之間 的 鬆弛 紙條 ， 結果 白費 力氣 。 然後 ， 我 進行到 第四 個 抽屜 ， 發現 了 更多 過去 的 金錢 交易 的 記錄 ， 那 就 是 收訖 的 帳單 ， 整齊 地 繫 在一起 ， 每 張 背後 都 有 書寫 文字 。 在 帳單 之中 ， 我 發現 有 幾乎 一 打 的 紙張 鬆掉 了 ， 全 都 沒有 什麼 重要性 。 第五 個 抽屜 亂 得 一塌糊塗 。 我 先 取出 一 束 飾 有 圖案 的 卡 ， 每 一 張 卡 包含有 過去 少校 在 倫敦 和 巴黎 所 舉辦 或 參與 的 宴會 菜單 ； 然後 ， 我 取出 一 個 盒子 ， 面 滿 是 顏色 精緻 的 翮筆 （ 顯然 是 一 個 女人 送 的 禮物 ） ； 然後 是 大量 古舊 的 邀請卡 ； 然後 是 一些 摺 了 角 的 法國 戲劇 的 歌劇書 ； 然後 是 一 個 袖珍 拔 瓶塞器 ， 一 束 香菸 ， 以及 一 串 生鏽 的 鑰匙 ； 最後 是 一 張 護照 ， 一 套 行李 標籤 ， 一 個 破裂 的 銀製 鼻菸盒 ， 兩 個 雪茄盒 ， 以及 一 張 破舊 的 羅馬 地圖 。 「 沒有 什麼 令 我 感興趣 的 東西 ， 」 我 想 著 ， 同時 我 關起 第五 個 抽屜 ， 打開 第六 個 ， 也 是 最後 一 個 抽屜 。 第六 個 抽屜 令 我 驚奇 ， 也 令 我 失望 。 面 只 有 一 個 破 花瓶 的 碎片 。 此時 ， 我 坐 在 珍品 櫥 對面 的 一 張 低椅 上 。 發現 最後 一 個 抽屜 空空 的 ， 我 瞬刻 之間 感到 很 生氣 ， 剛 舉起 腳 要 把 它 推回去 時 ， 那 個 連接 走廊 的 門 打開 了 ， 費茲 ‧ 大衛 少校 站 在 我 前面 。 他 的 眼光 先 與 我 的 眼光 交接 ， 然後 往 下 看 向 我 的 腳 。 他 一 注意到 打開 的 抽屜 ， 我 就 看到 他 的 臉色 變 了 。 雖然 那 只有 一會兒 的 時間 ， 但是 ， 在 那 一會兒 的 時間 中 ， 他 突然 露出 懷疑 與 驚奇 的 神色 看 著 我 — 看來 好像 他 當場 逮到 我 掌握 了 線索 。 「 請 不要 讓 我 打擾 你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只是 進來 一會兒 ， 想 問 你 一 個 問題 。 」 「 少校 ， 是 什麼 問題 ？ 」 「 你 在 檢視 的 過程 中 有沒有 看到 我 的 任何 信件 ？ 」 「 我 還 沒有 發現 ， 」 我 回答 。 「 要是 我 真的 發現 任何 信件 ， 我 當然 不會 隨便 看 的 。 」 「 我 本來 就 想要 跟 你 談 這 件 事 ， 」 他 回答 。 「 上樓 一會兒 後 ， 我 忽然 想到 ， 我 的 信 可能 讓 你 看 了 後 覺得 很 尷尬 。 如果 我 是 你 ， 我 會 對於 不能 隨便 檢視 的 東西 都 不 信任 。 無論如何 ， 我 想 我 能夠 把 這 件 事 處理好 ， 對 我們 兩 人 都 不會 造成 困擾 。 如果 我 只是 告訴 你 說 ， 我 的 信件 不會 有助於 你 去 發現 你 所 想 發現 的 事情 ， 那 並 不 算 違背 我 的 任何 承諾 與 誓言 。 你 可以 不管 那些 信件 ， 視為 不 值得 從 你 的 觀點 去 檢視 的 東西 。 我 想 你 了解 我 吧 ？ 」 「 少校 ， 我 很 感激 你 … … 我 十分 了解 。 」 「 你 覺得 疲倦 嗎 ？ 」 「 完全 不 覺得 ， 謝謝 你 。 」 「 你 仍然 希望 成功 嗎 ？ 你 還 沒有 開始 感到 氣餒 嗎 ？ 」 「 我 一點 也 不 氣餒 。 如 蒙允准 ， 我 還 想 堅持 一 段 時間 。 」 我們 在 談話 時 ， 我 並 沒有 把 珍品櫥 的 抽屜 關 起來 ； 我 在 回答 他 時 ， 不經意 地 看 著 破 花瓶 的 碎片 。 此時 ， 他 已經 完全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。 他 也 看 了 看 花瓶 的 碎片 ， 表現 得 非常 冷漠 。 我 記起 他 進入 房間 時 曾 露出 懷疑 和 驚奇 的 神色 ， 我 認為 他 的 冷漠 有點 過分 做作 。 「 那 東西 看來 沒有 很 大 的 希望 ， 」 他 露出 微笑 ， 指 著 抽屜 中 的 瓷瓶 碎片 。 「 外表 並 不 總是 可以 信任 的 ，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就 我 現在 的 情況 而言 ， 最 明智 的 事情 是 懷疑 一切 — 甚至 破 花瓶 也 不 放過 。 」 我 說話 的 時候 嚴密 地 看 著 他 。 他 改變 了 話題 。 「 樓上 的 音樂 打擾到 你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一點 也 沒有 ， 少校 。 」 「 不久 就 會 結束 了 。 歌唱 老師 要 走 了 ， 義大利文 老師 剛 到達 。 我 盡 全力 要 讓 我 的 年輕 首席 女 歌手 成為 最 有 才藝 的 人 。 她 在 學習 歌唱 時 也 必須 學習 語言 ， 尤其 是 音樂 的 語言 。 等 我 帶 她 到 義大利 ， 就 要 讓 她 的 腔調 變 得 很 完美 。 我 最 大 的 野心 就 是 ， 讓 她 當眾 演唱 時 被 誤認為 義大利人 。 再度 離開 你 之前 ， 還 有 什麼 事 可以 效勞 的 嗎 ？ 可以 再 送來 更多 的 香檳 嗎 ？ 請 笑納 ！ 」 「 少校 ， 千謝萬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