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點 ， 即 證明 她 有 取得 這 種 毒藥 的 明顯 意向 。 就 這 兩 點 而言 ， 被告 為了 證明 自己 的 無辜 而 寫下 的 「 供述 」 ， 將 會 尋求 證詞 的 支持 ， 而 這 種 證詞 ， 無論 可能 多麼 間接 ， 凡是 誠實 而 聰明 的 人 都 不可能 加以 抗拒 。 這 種 證詞 就 要 出現 了 嗎 ？ 被告 的 律師 真的 還 沒有 到達 羅掘俱窮 的 地步 嗎 ？ 擁擠 的 聽眾 在 屏息 的 期待 中 等待 下 一 位 證人 的 出現 。 有 一 種 耳語 在 一些 消息 靈通 的 人 之間 傳播 著 ， 說 是 法庭 將要 傳喚 被告 的 老朋友 — 在 審判 的 過程 中 已經 多 次 被 提到 的 「 德克特 先生 」 。 在 短暫 的 耽延 之後 ， 聽眾 之中 忽然 出現 一 陣 騷動 ， 伴隨 以 表示 好奇 與 驚奇 的 壓抑 叫聲 。 在 同 一 個 時刻 ， 法庭 的 傳喚員 叫 著 新 證人 的 不尋常 名字 — 米色利穆斯‧德克斯 。 新娘 的 錯 「 往昔 信賴 上帝 的 聖女 亦 是 如此 裝扮 自己 ， 順從 丈夫 ， 一如 撒拉服 從 亞伯拉罕 ， 稱 他 為主 ； 只要 行事 正當 ， 不 驚 不懼 ， 你們 就是 主 的 女兒 。 」 我 的 姨丈 史塔維 唸完 這些 熟悉 的 證詞 ， 結束 了 「 英國 國教 結婚 儀式 」 ， 閤 上 手 上 那 本 小冊子 ， 看 向 聖壇 欄杆 對面 的 我 ， 寬闊 而 紅潤 的 臉 上 透露出 表示 興趣 的 親切 表情 。 同時 ， 我 的 姨媽 史塔維 夫人 站 在 我 身邊 ， 巧妙 地 輕拍 我 的 肩膀 ， 說道 ： 「 華蕾麗 ︵ 華蕾麗 ， Valeria ， 拉丁名 ， 代表 決心 和 力量 。 作者 習慣 以 姓名 含義 暗示 書 中 人物 的 性格 特質 ︶ ， 你 已 嫁為 人妻 ！ 」 我 的 思緒 遊 向 何處 呢 ？ 我 的 注意力 發生 了 什麼 問題 呢 ？ 我 心 中 一 片 困惑 ， 無法 去 了 解 這 一切 。 在 驚奇 中 ， 我 看 著 剛 娶 了 我 的 丈夫 。 他 幾乎 跟 我 一樣 困惑 。 我 相信 ， 同樣 的 思緒 在 同 一 個 時刻 出現 在 我們 的 腦海 中 。 這 件 事 真的 可能 嗎 ？ 儘管 他 母親 反對 我們 的 婚姻 ， 我們 還是 成 了 夫妻 嗎 ？ 我 的 史塔維 姨媽 再度 輕拍 我 的 肩膀 ， 解決 了 這 個 疑問 。 「 挽起 他 的 手臂 啊 ！ 」 她 低語 著 ， 語調 就 像 一 個 完全 對 我 失去 耐心 的 女人 似的 。 我 挽起 他 的 手臂 。 「 跟著 你 的 姨丈 走 。 」 我 緊緊 抓住 我 丈夫 的 手臂 ， 跟 在 我 的 姨丈 以及 在 結婚 儀式 中 當 他 助理 的 那 位 副牧師 後面 走 。 這 兩 位 牧師 引導 我們 走進 法衣室 。 教堂 是 位於 倫敦 一 個 冷冷清清 的 地區 ， 介於 「 市區 」 與 「 西區 」 之間 。 那 天 天氣 陰暗 ， 氣氛 沉悶 又 潮濕 ， 我們 的 婚禮 派對 顯得 很 陰鬱 ， 規模 並 不 大 ， 倒 很 配合 這 個 冷冷清清 的 地區 以及 陰暗 的 天氣 。 我 丈夫 的 親戚 或 朋友 都 沒有 來 參加 ； 我 已經 暗示 過 ， 他 的 家人 並 不 贊成 他 跟 我 結婚 。 至於 我 這邊 的 親戚 ， 只有 我 的 姨丈 與 姨媽 參加 。 我 已經 沒有 父母 ， 也 幾乎 沒有 什麼 朋友 。 生前 很 愛 我 的 父親 ， 有 一 位 忠實 的 老 職員 ， 名叫 班哲明 ， 他 來 參加 婚禮 了 ， 是 要 「 將 我 引交給 新郎 」 — 這 是 他們 所 使用 的 措詞 。 他 從小 看 著 我 長大 ， 在 我 孤苦伶仃 的 情況 下 ， 可以 說 是 我 的 父親 。 跟 平常 不 一樣 ， 最後 一 項 儀式 是 在 結婚 登記簿 上 簽名 。 由於 一時 的 慌亂 （ 沒有 人 指導 我 ） ， 所以 我 犯 了 一 個 錯 — 根據 我 的 史塔維 姨媽 的 看法 ， 這 是 不祥 的 預兆 。 我 簽 了 夫家 的 姓 ， 而 不 是 娘家 的 姓 。 「 什麼 ！ 」 我 的 姨丈 以 非常 高亢 又 活潑 的 聲調 叫出來 ， 「 你 已經 忘記 自己 的 姓 了 ？ 唉 ！ 唉 ！ 倒 希望 你 永遠 不會 後悔 這樣 輕易 就 跟 本 姓 說 再見 。 再 試 一 次 吧 ， 華蕾麗 ， 再 試 一 次 。 」 我 以 顫抖 的 手指 用 筆 畫掉 第一 次 所 寫 的 字 ， 然後 簽下 如下 我 的 本名 本 姓 ， 確實 寫 得 很 差 ： 輪到 我 丈夫 簽名 時 ， 我 注意到 他 的 手 也 在 抖 ， 習慣性 的 簽名 卻 簽 得 很 差 ， 令 我 感到 很 驚訝 ： 他們 要求 我 的 姨媽 簽名 ， 她 很 不 情願 地 表示 同意 。 「 這 是 不 好 的 開始 ！ 」 她 說 ， 用 羽翮筆 的 尾端 指 著 我 第一 次 的 不祥 簽名 。 「 我 跟 我 的 丈夫 都 這樣 認為 — 我 很 希望 你 在 有生之年 不會 為 此 後悔 。 」 我 那時 天真 無知 ， 但是 我 的 姨媽 突然 表現出 這 種 奇異 的 迷信 ， 還是 在 我 心 中 激起 了 一 種 不 自在 的 感覺 。 所幸 ， 我 感覺到 丈夫 的 手 壓 著 我 ， 要 我 放心 ， 心 中 一 陣 安慰 。 道別 時 ， 我 聽到 姨丈 以 熱誠 的 聲音 祝福 我 生活 愉快 ， 那 可 真是 一 種 無法 描述 的 舒慰 。 這 個 好人兒 離開 他 的 北部 鄉村 牧師 住宅 （ 自從 父母 去世 後 ， 此 處 就 是 我 的 家 ） ， 專誠 來 為 我 證婚 ； 他 和 姨媽 已經 安排好 要 搭乘 中午 的 火車 回去 。 現在 ， 他 那 強健 的 手臂 挽 著 我 ， 給 了 我 一 個 響 吻 ， 那些 在 教堂 門 外 等待 新娘 與 新郎 出現 的 閒人 ， 一定 都 聽到 了 。 「 我 全心全意 祝 你 健康 、 快樂 ， 我 的 愛 。 你 年紀 已經 夠 大 ， 可以 自己 做 選擇 ； 對了 — 伍德維 先生 ， 我 並 沒有 意思 冒犯 你 ， 你 和 我 是 新 朋友 — 華蕾麗 ， 我 祈禱 上帝 ， 希望 你 的 選擇 很 正確 。 我們 的 房子 如果 沒有 你 會 顯得 很 淒清 ； 但是 ， 我 並 不會 抱怨 ， 親愛的 。 相反 的 ， 只要 你 生活 中 的 這 次 改變 讓 你 感到 更加 快樂 ， 我 當然 會 很 高興 的 。 好了 ， 好了 ， 不要 哭 了 ， 不然 你 的 姨媽 也 會 發作 的 — 這 在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