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 ， 你 值得 成為 一 位 英雄 的 妻子 — 而 你 卻 嫁給 了 最 脆弱 的 凡人 。 上帝 原諒 我 這樣 談 著 我 自己 的 兒子 ！ 但是 ， 這 是 我 心 中 的 話 ， 我 必須 說出來 ！ 」 她 這樣 談到 尤士塔 ， 是 我 無法 忍受 的 ， 縱使 是 出自 他 母親 口 中 ． 我 口舌 恢復 能力 ， 為 我 的 丈夫 辯護 。 「 親愛的 麥克南 夫人 ， 我 真心 以 你 的 高見為榮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但是 ， 你 讓 我 感到 痛苦 — 如果 我 坦白 承認 ， 請 原諒 我 — 因為 我 聽到 你 以 如此 非難 的 方式 談到 尤士塔 。 我 不能 苟同 你 的 看法 ， 我 不 認為 我 的 丈夫 是 最 脆弱 的 凡人 。 」 「 當然 不 是 ！ 」 年老 的 女士 回嘴 。 「 你 就 像 一 個 善良 的 女人 ， 你 把 所 愛 的 男人 塑造成 一 個 英雄 ， 無論 他 是否 值得 。 你 的 丈夫 是 有 相當 多 的 美德 ， 孩子 ， 也許 我 對 這些 美德 的 了 解勝過 你 ； 但是 ， 他 的 整 個 行為 ， 從 他 第一 次 進入 你 姨丈 的 房子 的 那 個 時刻 ， 一直 到 現在 ， 都 是 （ 我 再 說 一 次 ） 一 個 基本 上 很 脆弱 的 人 的 行為 。 你 認為 他 做 了 什麼 事 來 昇華 自己 呢 ？ 他 已經 參加 了 一 個 慈善 性質 的 兄弟會 ； 他 去 參加 西班牙 的 內戰 （ 一八七三年 ） ， 手臂 上 掛 著 一 個 紅十字 （ 指 參加 國際 紅十字會 ， 成立 於 一八六四年 ） ， 然而 他 最 應該 做 的 是 在 這兒 跪 著 請求 他 的 妻子 原諒 。 我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脆弱 男人 的 行為 ， 有的 人 還 可能 以 更 嚴苛 的 字眼 來 形容 呢 。 」 這 個 消息 讓 我 震驚 ， 也 讓 我 痛苦 不堪 。 對於 他 的 離開 我 （ 就 一 次 ） ， 我 可能 會 認命 ， 但是 ， 他 在 與 妻子 分離 期間 卻 投入 一 種 危險 的 情勢 中 ， 我 身為 一 個 女人 的 一切 本能 對 此 未免 起 了 反感 。 他 現在 已經 故意 增加 我 的 焦慮 ， 我 認為 他 很 無情 — 但是 我 不 把 自己 的 想法 透露給 他 的 母親 。 我 假裝 跟 她 一樣 冷靜 ， 以 自己 能 召喚 來 助 我 一臂之力 的 堅定 意志 去 反駁 她 的 結論 。 這 個 可怕 的 老婦人 只是 更 變本加厲 地 繼續 譴責 她 的 兒子 。 「 我 之所以 責備 我 的 兒子 ， 」 麥克南 夫人 繼續 說 ， 「 是 因為 他 完全 不了 解 你 。 如果 他 是 娶 了 一 個 傻瓜 ， 那麼 他 的 行為 是 相當 可 理解 的 。 當 他 不 讓 一 個 傻瓜 知道 他 已經 結 過 婚 ， 不 讓 一 個 傻瓜 知道 他 曾經 可怕 地 公開 接受 謀殺 妻子 的 審判 ， 那 算是 很 明智 的 表現 ； 當 這 個 同樣 的 傻瓜 發現 事實 時 ， 他 如果 離開 她 ， 那 是 十分 正確 的 ， 以免 她 懷疑 他 會 毒害 她 — 為了 兩 方 的 和平 與 安寧 著想 。 但是 ， 你 並 不 是 傻瓜 。 雖然 我 跟 你 之間 只有 短暫 的 相處 經驗 ， 但 我 卻 可以 看出 這 一 點 。 為何 他 不能 像 我 一樣 也 看出來 ？ 為何 他 沒有 在 一 開始 就 把 祕密 告訴 你 ， 而是 以 假名 偷取 你 的 感情 ？ 為何 他 計畫 （ 他 向 我 透露 ） 帶 你 離開 ， 到 地中海 ， 讓 你 待在 國外 ， 唯恐 國內 的 一些 多管閒事 的 朋友 ， 把 他 曾 是 有名 的 審判 被告 這 個 祕密 告訴 你 ？ 這 一切 問題 的 明顯 答案 是 什麼 ？ 這 種 莫名其妙 的 行為 的 可能 原因 何在 ？ 只 有 一 個 答案 ， 一 個 原因 ： 我 這 個 可憐 的 兒子 — 他 像 他 父親 ， 他 一點 也 不 像 我 — 在 判斷 方面 很 脆弱 ， 在 行為 的 表現 方面 很 脆弱 ， 並且 像 所有 脆弱 的 人 一樣 ， 極為 倔強 又 無 理性 。 這 是 事實 ！ 不要 生氣 。 我 跟 你 一樣 喜歡 他 ， 我 也 能夠 看到 他 的 優點 ， 其中 一 個 優點 是 ： 他 娶 了 一 個 有 勇氣 和 決心 的 女人 ， 那麼 忠實 ， 那麼 喜歡 他 ， 甚至 不 讓 他 自己 的 母親 把 他 的 缺點 告訴 她 。 善良 的 孩子 ！ 你 恨 我 ， 我 喜歡 ！ 」 「 親愛 的 夫人 ， 不要 說 我 恨 你 ！ 」 我 大聲 說 （ 無論如何 我 還是 好像 確實 很 恨 她 ！ ） ， 「 我 只是 大膽 認為 ， 你 將 心思 敏銳 的 人 與 心智 脆弱 的 人 混為一談 。 我們 可愛 卻 不幸 的 尤士塔 — 」 「 是 一 個 心思 敏銳 的 人 ， 」 頑固 的 麥克南 夫人 為 我 說完 了 這 句 話 。 「 親愛的 ， 我們 這 件 事 就 談到 這兒 ， 現在 來 談 另 一 件 事 。 我 不 知道 我們 對 這 另 一 件 事 是否 也 會 意見 不合 ？ 」 「 夫人 ， 是 哪 一 件 事 ？ 」 「 如果 你 還 叫 我 『 夫人 』 ， 我 就 不 告訴 你 。 叫 我 母親 吧 。 說 『 母親 ， 是 哪 一 件 事 ？ 』 」 「 母親 ， 是 哪 一 件 事 ？ 」 「 你 想要 請求 上訴 法院 重新 審判 尤士塔 ， 強迫 世人 給予 他 公正 的 判決 。 你 真的 想要 去 嘗試 嗎 ？ 」 「 真的 ！ 」 麥克南 夫人 嚴肅 地 考慮 了 一會兒 。 「 你 知道 我 多麼 真心 讚賞 你 的 勇氣 ， 還 有 你 對 我 不幸 兒子 的 忠心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到 了 這 個 時候 ， 你 知道 我 不會 假 慈悲 。 但是 ， 我 不能 眼睜睜 看 著 你 去 嘗試 不可能 的 事情 ； 我 不能 讓 你 無謂 地 犧牲 名譽 與 快樂 ， 而 不 趁早 警告 你 。 我 的 孩子 啊 ！ 你 腦 中 想要 做 的 事情 ， 不 是 你 或 任何 人 所 能 做 的 。 放棄 吧 ！ 」 「 我 非常 感激 你 ， 麥克南 夫人 — 」 「 是 母親 ！ 」 「 我 非常 感激 你 ， 母親 ， 感激 你 關心 我 。 但是 ， 我 不能 放棄 。 無論 對 或 錯 ， 無論 犧牲 與否 ， 我 必須 去 嘗試 ， 一定 要 去 嘗試 ！ 」 麥克南 夫人 很 專注 地 看 著 我 ， 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