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 的 狂亂 。 「 不管 你 到 哪 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都 跟 你 同行 ！ 朋友 — 名聲 — 我 不 介意 失去 它們 ， 我 不 介意 損失 了 什麼 。 哦 ， 我 只 是 一 個 女人 ， 不要 讓 我 發瘋 ！ 我 沒有 你 活 不 下去 。 我 必須 成為 你 的 妻子 ， 也 將 會 是 你 的 妻子 ！ 」 我 只 能 說出 這些 任性 的 話語 ， 然後 內心 的 痛苦 與 狂暴 開始 強行 向 外 發洩 ， 突然 爆發出 一 陣 啜泣 與 眼淚 。 他 屈服 了 。 他 以 迷人 的 聲音 安慰 我 ， 他 溫柔 的 愛撫 讓 我 恢復 了 冷靜 ； 他 要 明亮 的 穹蒼 見證 他 全心全意 忠於 我 。 他 發誓 說 — 哦 ， 言詞 是 那麼 嚴肅 ， 那麼 流利 — 他 日夜 唯一 的 心思 就 是 要 證明 他 值得 擁有 我 的 愛 。 難道 他 沒有 履行 這 個 誓言 嗎 ？ 那 個 令 人 難忘 的 夜晚 的 婚約 ， 緊接著 聖壇 前 的 婚約 及 上帝 面前 的 誓言 ， 難道 不 是 真 的 嗎 ？ 啊 ， 展現 在 我 面前 的 是 什麼 美好 的 人生 啊 ！ 我 的 人生 豈只 是 塵世 的 幸福 ！ 我 再度 從 他 胸膛 上 抬起 頭 ， 品嚐 那 種 可貴 的 喜悅 ， 只 因為 我 看到 他 在 我 身邊 — 我 的 生命 ， 我 的 愛 ， 我 的 丈夫 ， 我 自己 的 人兒 ！ 我 陶醉 在 對 過去 時光 的 迷人 回憶 中 ， 幾乎 還 沒有 醒過來 面對 美妙 的 現實 。 我 只是 用 我 的 臉頰 去 觸碰 他 的 臉頰 ， 輕聲 對 他 細語 說 ： 「 哦 ， 我 多麼 愛 你 ！ 我 多麼 愛 你 ！ 」 接著 我 忽然 掙脫 他 ， 心兒 停止 跳動 ， 一 隻 手 放 在 自己 的 臉 上 。 我 在 臉頰 上 感覺到 什麼 呢 ？ （ 我 並 沒有 在 哭 — 我 太 快樂 了 ） 我 在 臉頰 上 感覺到 什麼 呢 ？ 一 滴 眼淚 ！ 他 的 臉孔 仍然 避開 我 。 我 用 自己 的 雙手 用力 把 他 的 臉孔 轉向 我 。 我 凝視 著 他 — 看到 我 的 丈夫 在 我們 婚禮 的 那 一 天 ， 眼睛 充滿 了 淚水 。 指控 波莉 夫人 我 跳起來 ， 注視 著 米色利穆斯‧德克特 。 我 內心 太 激動 ， 無法 跟 他 講話 。 縱使 我 心 存 最 大 的 期望 ， 也 沒想到 他 在 講出來 時 ， 語調 透露 著 絕對 的 自信 ； 充其量 ， 我 只 預期 他 會 同意 我 懷疑 波莉 夫人 。 但 現在 他 已 親口 說出來 ， 毫無 猶疑 ， 毫無 保留 ： 「 一點點 懷疑 的 地方 都 沒有 。 正 是 波莉 夫人 毒死 了 她 。 」 「 坐下來 ， 」 他 安靜 地 說 。 「 沒有 什麼 好 害怕 。 在 這 個 房間  ， 沒有 人 能夠 聽到 我們 說話 。 」 我 又 坐下來 ， 稍微 恢復 鎮靜 。 「 你 告訴 我 的 話 ， 不 曾 告訴 過 其他 人 嗎 ？ 」 我 首先 問 他 這 個 問題 。 「 不 曾 。 沒有 其他 人 懷疑 她 。 」 「 甚至 律師 也 不 懷疑 嗎 ？ 」 「 甚至 律師 也 不 懷疑 。 並 沒有 不利 於 波莉 夫人 的 法律 證據 ， 只有 十分 可信 的 事實 。 」 「 如果 你 嘗試 的話 ， 一定 會 發現 證據 ？ 」 他 對 這 個 想法 置 之一笑 。 「 看看 我 吧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像 我 這樣 一 個 被 束縳 在 輪椅 中 的 人 ， 如何 去 尋覓 證據 呢 ？ 何況 ， 還 有 其他 困難 阻礙 我 。 一般而言 ， 我 不 習慣 無謂 地 洩漏 自己 的 想法 ； 我 是 一 個 很 謹慎 的 人 ， 只不過 你 也許 沒有 注意到 這 件 事 。 但是 ， 我 非常 厭惡 波莉 夫人 這 一 點 ， 卻 是 無法 隱藏 的 。 如果 眼睛 能夠 說出 祕密 的話 ， 她 想必 已經 在 我 眼 中 發現 — 我 渴望 看到 她 落入 劊子手 手 中 。 我 告訴 你 吧 ， 自始自終 ， 波吉亞 — 波莉 夫人 ︵ 「 波吉亞 」 是 十五世紀 義大利 的 一 位 公爵 夫人 ， 暗殺 前夫 ， 但 罪行 受到 父兄 的 掩護 。 在 此 是 影射 波莉 夫人 ︶ 一直 在 提防 我 。 我 能 描述 她 的 狡猾 嗎 ？ 我 所有 的 言語 也 不足以 做到 。 我 就 以 比較 方式 讓 你 稍微 有 個 概念 吧 。 我 是 尋常級 的 狡猾 ， 魔鬼 是 比較級 的 狡猾 ， 而 波莉 夫人 是 最 高級 的 狡猾 。 不 ！ 不 ！ 如果 這麼 久 之後 她 才 被 發現 ， 而 發現 她 的 人 不會 是 一 個 男人 — 會 是 一 個 女人 ， 也 就 是 她 所 不 懷疑 的 一 個 女人 ； 這 個 女人 能夠 表現出 母老虎 在 挨餓 狀態 下 的 耐性 ， 注意 著 她 — 」 「 譬如說 ， 像 我 這樣 一 個 女人 ！ 」 我 突然 說出來 。 「 我 準備 要 嘗試 ！ 」 他 的 眼睛 閃閃 發亮 ， 牙齒 在 鬍子 下面 邪惡 地 露出來 ， 兩 隻 手 猛 敲 輪椅 椅臂 。 「 你 是 說真的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讓 我 了解 你 的 觀點 ， 」 我 回答 ， 「 把 你 十分 可信 的 事實 （ 你 是 這樣 說 的 ） 告訴 我 — 那麼 你 就 會 了 解 。 」 「 我 會 的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先 告訴 我 一 件 事 。 像 你 這樣 一 位 陌生 的 局外人 ， 是 如何 懷疑 她 的 呢 ？ 」 我 盡 我 的 能力 ， 在 他 面前 陳述 我 從 判決 證據 中 所 收集到 的 各 種 可疑 因素 ； 並且 特別 強調 一 個 事實 （ 那 位 護士 在 庭 上 宣誓 後 說 的 ） ， 那 就 是 ， 波莉 夫人 不見 的 時間 ， 正 是 護士 克莉絲蒂娜‧歐姆塞 把 尤士塔‧麥克南 夫人 單獨 留在 她 房間 的 時間 。 「 你 已 擊中 要點 ！ 」 米色利穆斯‧德克特 叫出來 。 「 你 是 一 個 了不起 的 女人 ！ 尤士塔‧麥克南 夫人 被 毒死 的 那 一 天 早晨 ， 她 在 做 什麼 呢 ？ 在 之前 的 深夜 時分 中 ， 她 在 哪  呢 ？ 我 可以 讓 你 知道 她 當時 不 在 哪  — 她 當時 不 在 她 自己 的 房間  。 」 「 不 在 她 自己 的 房間  ？ 」 我 又 說 一 遍 。 「 你 真的 確定 嗎 ？ 」 「 我 在 談到 波莉 夫人 時 所 說 的 一切 ， 我 都 很 確定 ， 請 注意 這 一 點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