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時間 來 考慮 是否 要 告訴 他 說 ， 他 之所以 活命 是 歸功於 你 的 照顧 ， 也 歸功於 我 的 照顧 。 華蕾麗 ， 既然 上帝 慈悲 ， 已經 把 他 歸還給 你 與 我 ， 你 的 內心 會 想要 離開 他 嗎 ？ 」 「 如果 我 只 探問 我 自己 的 內心 ， 」 我 回答 ， 「 我 將 永 不再 離開 他 。 」 麥克南 夫人 非常 驚奇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還 必須 探問 什麼 事 呢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如果 我們 兩 人 都 活 著 ， 」 我 回答 ， 「 我 必須 想到 未來 幾 年 內 他 的 幸福 ， 以及 我 的 幸福 。 母親 ， 我 能夠 忍受 很多 事 ， 但是 我 無法 忍受 他 第二 次 離開 我 所 帶來 的 痛苦 。 」 「 華蕾麗 ， 你 冤枉 了 他 ， 我 堅決 相信 你 冤枉 他 ， 你 竟然 認為 他 可能 再 離開 你 ！ 」 「 親愛的 麥克南 夫人 ， 你 忘記 了 ？ 當 我們 一直 坐 在 床 邊 照顧 他 的 時候 ， 我們 兩 人 都 聽見 他 說到 我 ？ 」 「 我們 是 聽到 一 個 精神 錯亂 的 人 在 胡言亂語 ， 我們 確實 很 難 要 尤士塔 為 失去 理智 時 所 說 的 話 負責 。 」 「 更 難 的 是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當 他 的 母親 在 為 他 請求 的 時候 ， 他 卻 去 抗拒 她 。 我 最 親愛 ， 最 美好 的 朋友 啊 ！ 我 不會 要 尤士塔 為 發燒 時 所 說 的 話 負責 … … 但是 ， 我 確實 從中 獲得 警告 。 從 他 嘴 中 流露出來 的 狂野亂語 ， 全 都 忠實 地 反映出 他 在 最 健康 和 最 有 活力 之 時 所 對 我 說 的 話 。 我 怎麼 可能 希望 他 復原 後 會 改變 對 我 的 心意 ？ 我們 兩 人 的 分離 並 沒有 改變 他 的 心意 。 在 發燒 而 說 囈語 時 ， 以及 在 充分 擁有 理性 時 ， 他 都 同樣 對 我 存有 可怕 的 懷疑 心理 。 我 只 知道 一 種 贏回 他 的 方法 ： 我 必須 在 根本 上 破壞 他 離開 我 的 動機 。 如果 我 告訴 你 ， 他 說 我 相信 他 是 無辜 的 這 件 事 是 沒有 希望 的 ： 那 我 必須 讓 他 知道 ， 『 相信 』 不再 需要 了 ； 我 必須 向 他 證明 他 就是 無辜 的 。 」 「 華蕾麗 ！ 華蕾麗 ！ 你 在 浪費 時間 與 口舌 。 你 已經 試 過 了 ； 你 跟 我 一樣 清楚 ， 此 事 不 可行 。 」 我 沒有 什麼 好 回答 的 ， 除了 我 已經 說 過 的 之外 ， 我 再 也 沒有 什麼 好 談 的 。 「 假如 你 回去 找 德克特 ， 因為 你 純然 同情 一 個 已經 侮辱 過 你 的 瘋狂 可憐人 ， 」 我 的 婆婆 繼續 說 。 「 那麼 去 的 時候 必須 由 我 陪伴 ， 或 由 另外 一 位 值得 信任 的 人 陪伴 。 你 只要 停留 夠 長 的 時間 ， 迎合 這 個 人 乖僻 的 幻想 ， 讓 他 瘋狂 的 腦袋 冷靜 一 段 時間 。 這樣 的話 ， 一切 都 解決 了 ， 然後 你 就 離開 他 。 就 假定 德克特 仍然 可能 幫助 你 ， 你 如果 要 利用 他 ， 也 只有 信任 他 與 親近 他 — 簡言之 ， 只有 把 他 看做 一 個 親密 的 朋友 。 但 誠實 地 回答 我 吧 ： 既然 在 班哲明 先生 家 發生 了 那 件 事 ， 你 還 能夠 這樣 做 嗎 ？ 」 由於 她 是 我 的 親人 與 旅伴 ， 我 自然 已經 把 上 一 次 與 米色利穆斯‧德克特 見面 的 事 透露給 她 聽 ， 於是 ， 她 就 這樣 利用 我 告訴 她 的 訊息 反問 我 ！ 我 沒有 權利 責難 她 ； 我 想 ， 動機 認可 了 一切 。 無論如何 ， 我 別 無 選擇 ， 不 是 觸怒 她 ， 就是 回答 她 。 我 回答 她 了 。 我 承認 ， 我 不可能 再 允許 米色利穆斯‧德克特 以 親近 的 態度 對待 我 ， 把 我 視為 可 信任 和 親密 的 朋友 。 麥克南 夫人 無情 地 利用 自己 所 贏來 的 優勢 。 「 很 好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既然 你 不能 再 掌握 這 個 資源 ， 那 還 有 什麼 希望 呢 ？ 你 接著 要 採取 什麼 方法 呢 ？ 」 在 現在 的 情況 下 ， 我 無法 以 任何 適當 的 回答 來 應付 這些 問題 。 我 感覺 很 奇怪 ， 覺得 不 像 平常 的 我 — 我 默默 地 屈服 。 麥克南 夫人 使出 了 最後 一 招 ， 獲得 了 勝利 。 「 我 可憐 的 尤士塔 身體 脆弱 又 任性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是 ， 他 並 不 是 忘恩負義 之 人 。 我 的 孩子 啊 ！ 你 已經 對 他 以德報怨 — 你 已經 證明 你 多麼 忠實 與 虔誠 地 愛 他 ， 因為 你 忍受 艱辛 ， 為 他 冒險 。 請 信任 我 ， 也 信任 他 ！ 他 不會 抗拒 你 。 讓 他 看到 自己 一直 夢想 的 可愛 臉孔 ， 請 再度 透露出 往昔 的 強烈 愛意 看 著 他 ； 他 再度 是 你 的 ， 我 的 女兒 — 終生 是 你 的 。 」 她 站起來 ， 以 嘴唇 觸碰 我 的 前額 ； 她 的 聲調 變 得 很 溫柔 ， 是 我 不 曾 聽 過 的 。 「 華蕾麗 ， 請 你 答應 ， 」 她 低語 著 ， 「 比 以前 更 愛 我 ， 也 更 愛 他 ！ 」 我 的 內心 站 在 她 那 一 邊 。 我 的 精力 消耗 殆盡 。 普雷摩 先生 沒有 回信 指引 我 、 鼓勵 我 。 我 已經 抗拒 得 那麼 久 ， 那麼 徒然無功 ； 我 已經 努力 那麼 久 ， 受苦 那麼多 ； 我 已經 遭遇到 如此 無情 的 災難 與 一再 出現 的 失望 — 而 他 就 在 我 下面 的 房間 ， 無力 地 摸索 回歸 意識 狀態 與 生命 的 道路 — 我 如何 能夠 拒絕 呢 ？ 一切 都 過去 了 ！ 如果 我 答應 （ 假定 尤士塔 證實 了 他 母親 對 他 的 信任 ） ， 我 就是 放棄 一 個 珍貴 的 抱負 ， 放棄 我 生命 中 一 個 寶貴 與 高尚 的 希望 。 我 知道 ， 而 我 答應 了 。 那麼 ， 莊嚴 的 掙扎 再見 了 ！ 好 吧 ， 就此 認命 吧 ， 承認 我 已經 失敗 ！ 我 的 婆婆 與 我 一起 睡 在 客棧 所 能 提供 的 唯一 遮蔽 之 處 — 是 房子 頂端 的 一 間 閣樓 。 我們 談話 後 的 那 個 夜晚 非常 寒冷 ， 儘管 穿著 睡衣 和 旅行 便服 ， 我們 還是 感覺到 天氣 很 凜冽 。 我 的 婆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