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腰 間 佩 一 條 犀角帶 。 慶童 把 這些 看似 焦慮 ， 又 像是 好奇 的 孩子 領引到 一 間 倉庫 ， 進行 所謂 的 「 入宮 前 總 驗收 」 。 凡是 結疤 太 大 ， 陰部 還 有 凸肉 的 都 不能 收 。 所有 褲子 濕濕 ， 患有 嚴重 遺尿症 的 火 者 （ 閹人 的 另 一 稱呼 ） 也 不 要 。 經過 東挑西選 ， 仔細 驗查 後 ， 慶童 跟 他 的 助手 從 四百多 名 的 雲南 淨身 男孩 裡 ， 選出 了 一百 位 。 沒 入選 的 小閹人 ， 要不是 送回 原籍 ， 就 是 被 人 領養 。 運氣 不 好 的 ， 只好 流浪 街頭 ， 乞食 為生 ， 間 或 也 聽到 小 火 者 自殺 的 事件 。 被 選中 的 一百 名 「 幸運 」 小 火 者 ， 每 個 人 領 了 一 頂 烏紗 小 帽 （ 凡是 十五 歲 以下 的 明朝 小宦官 都 要 帶 這 種 帽子 ） ， 等待 天明 分發 單位 。 被 選上 的 馬和 吃 了 一 頓 豐盛 的 晚飯 ， 睡 了 一 個 沒有 惡夢 的 好覺 ， 第二 天 神采奕奕 地 排列 在 禮部 大廳 ， 等候 發落 差事 。 司禮 監掌 印太監 慶童 陪 著 宗人府宗 人令 以及 十幾 位 帶有 胸背花 的 老太監 魚貫 進來 。 不到 三 刻鐘 ， 四十多 名 雲南 小 火 者 就 被 帶走 。 他們 當天 就 分配給 李淑妃 、 郭寧妃 、 胡惠妃 、 達貴妃 以及 朱元璋 的 諸多 兒女 。 這 個 時候 ， 朱元璋 的 皇后 馬氏 及 寵妃 孫氏 都 已 相繼 過世 ， 可是 他 的 二十六 個 兒子 以及 十六 位 女兒 ， 特別 是 太子 朱標 的 東宮 ， 都 需要 有 宦官 晝夜 輪流 伺候 。 年紀 較 大 的 皇子 ， 已經 封鎮 在 全 國 各 地 ， 每 個 親王 府宅 都 需要 多多少少 的 所謂 「 涓潔 奉御 」 。 這 一 次 朱元璋 贈送 雲南 淨身 的 男孩 給 在 西安 的 秦王 朱樉 、 在 太原 的 晉王 朱棡 、 在 開封 的 周王 朱橚 、 在 武昌 的 楚王 朱楨 ， 以及 在 成都 的 獻王 朱椿 。 另外 的 六十 名 雲南 淨身人 ， 隨著 慶童 走回 東華 門 外 的 倉庫 。 馬 和 好奇 地數 一數 那 幾 位 是 從 大理 一 道 出來 的 。 算來算去 ， 只 剩下 一 位 納西族 的 洪包包 （ 後來 改名 洪保 ， 曾 兩 次 跟 鄭和 下 西洋 ） ， 還 跟 他 一起 。 馬和 還 在 出神 的 時候 ， 有 一 位 看起來 蠻 德高望重 的 老 閹人 ， 蹣跚 地 走到 眾人 面前 ， 他 首先 向 在場 的 有 品 、 有職 的 太監 一 揖 ， 然後 啟口 說 ： 「 我 是 杜安道 ， 是 御用 監 的 掌印 ， 我 現在 要 把 內府 十二 監 跟 二十四 衙門 ， 先 做 一 個 介紹 。 完結 了 ， 你們 依照 自己 的 特長 、 志趣 ， 選擇 分發 差事 。 」 馬 和 一 聽 ， 雀躍 不已 ， 想想 自己 可 到 動物園 去 養 鳥 、 餵 獸 去 。 「 你們 都 知道 ， 司禮監 是 管 內官 人事 跟 糾察 的 工作 ， 你們 太 小 ， 又 沒 品位 ， 不能 上 那兒 。 我 管 的 御用 監 專門 造辦 圍屏 、 器具 、 硬木庫 、 桌 、 櫃 、 閣 等 御 前 安設 的 傢俱 。 我們 還 製造 棋子 、 骨牌 、 盤匣 、 扇柄 之類 的 東西 ， 你們 要是 有 木匠 的 手藝 ， 等下 到 我 這邊 來 報到 。 」 馬 和 面 無 表情 地 站 著 ， 等 杜安道 繼續 講 下去 。 「 內官 監掌 土木 營建 。 凡是 木頭 、 石頭 、 磚瓦 、 銅 、 錫 、 鐵 、 漆 ， 甚至 火藥 都 由 這 個 單位 採購 取給 。 」 馬和 有點 興趣 ， 但 還是 沒有 表情 。 「 司設 監職 掌鹵簿 儀仗 、 圍幙 、 褥墊 ， 各 宮 冬 夏 簾 涼席 、 帳幔 、 雨袱子 、 雨 頂子 、 大傘 之類 的 事 。 」 馬 和 知道 做 這 種 差事 大概 很 煩苦 ， 臉 上 依然 沒 什麼 回應 。 「 御馬監 是 養 馬 、 養象 的 地方 。 在 這 地方 工作 的 還 得 製 馬鞍 ， 到 草場 去 養 草 、 割草 。 」 馬 和 一 聽 很 覺 興奮 ， 想 舉手 回應 時 ， 突然 記起 老太監 杜安道 的 交代 ， 要 等 他 全部 介紹 終了 ， 才 可以 表示 自己 的 特長 ， 要求 工作 。 看 著 全 屋子 的 淨身人 也 都 耐性 的 等 著 ， 馬 和 垂 著 頭 ， 繼續 聽 下去 。 「 神宮監 負責 在 九廟 燒香 、 添 油 ， 還要 打掃 太廟 ， 不許 畜犬 進入 … … 。 尚膳 監掌 造 豆粉 、 豆腐 、 米麵 、 醬醋 種種 廚料 食品 。 對了 ， 還要 時常 到 外邊 買辦 藥材 補品 。 」 杜 老頭 咳 了 兩 、 三 次 ， 接著 說 ： 「 尚寶 監職掌 皇上用 的 寶璽 、 符 ， 將軍 印信 。 每 個 月 要 洗 寶 ， 而且 還 要 買 寶色 （ 印色 ） 。 印綬監 保管 古今 通籍 以及 鐵券 、 誥敕 、 貼黃 、 印信 、 勘合符 、 驗信符 等 皇上 文物 。 直殿監 的 工作 比較 勞苦 ， 要 灑掃 皇宮 裡 的 所有 殿 、 樓 、 閣 、 廊 。 」 杜安道 一口氣 又 介紹 了 三 個 內監 單位 。 「 尚衣 監掌 造 皇上 全 家 人 需用 的 冠冕 、 袍服 、 履舄 、 靴襪 ， 會 做 裁縫 的 這 是 好 機會 。 都 知監 是 皇上 的 長隨 ， 我們 要 身體 結實 ， 精力 過人 的 年輕 夥子 ， 給 皇上 抬 轎子 ， 跟從 皇上 出朝 謁 廟 ， 在 聖駕 前 警蹕 清掃 。 」 杜 老太監 問問 左右 的 老閹 ， 是 不 是 十二 監 都 介紹 交代 了 ， 大家 點頭 應諾 之後 ， 杜安道 開始 說 ： 「 我們 內府 ， 除了 這 十二 監 之外 ， 還 有 四 個 司 、 八 個 局 ， 總共 加起來 ， 算是 二十四 個 衙門 。 惜 薪司 專管宮 中 所 用 的 柴炭 ； 鐘鼓司 負責 敲鐘 、 打鼓 、 計時 、 演戲 ； 寶鈔司 造辦 宮 中 所 需 用 的 草紙 ， 還要 打掃 廁所 ； 混堂司 負責 皇宮 裡面 所有 的 沐浴 洗澡 事宜 ， 包括 燒熱水 、 供 肥皂 等等 。 」 講完 了 內府 的 四 個 司 以後 ， 杜 太監 停 了 一 個 時候 ， 然後 慢慢 地 把 剩下 的 八 個 局 逐一 介紹 。 「 銀作局 管 造 金銀珠寶 ； 浣衣局 專事 洗衣服 ； 兵仗局 造 刀鎗 、 劍戟 、 鞭斧 、 盔甲 、 弓矢 各 樣 大小 武器 ； 巾帽局 製巾帽 、 旗幟 、 鞋靴 ； 針工局 造 蟒衣 和 喜事 喪事 所 用 的 揚幡 、 桌圍 、 布幔 ； 內織染局 染造 御用 及 宮 內 應用 的 緞疋 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