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看 艾波斯坦 自己 的 試卷 ， 莫菲 說 ： 「 這 考卷 是 你 答 的 吧 ？ 」 艾波斯坦 說 ： 「 是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來 ， 我們 來 試試 看 ， 我 相信 你 是 會 的 ， 來 試試 看 。 」 艾波斯坦 這 張 試卷 裡 的 十 題 數學 都 算 錯 ， 但是 莫菲 老師 一 題 一 題 的 解釋給 他 聽 ， 每 解釋 過 一 題 ， 艾波斯坦 就 馬上 講出 正確 答案 。 莫菲 老師 對 他 說 ： 「 艾波斯坦 ， 你 看 你 辦 得 到 嘛 。 」 後來 莫菲 發現 艾波斯坦 是 個 有 閱讀 障礙 症 的 孩子 。 他 的 障礙 是 一 行 讀完 跳 一 行 ， 前後 字 會 讀 顛倒 。 也就是說 艾波斯坦 常常 讀 不 懂 文章 。 艾波斯坦 就 是 因為 老師 肯 騰出 時間 來 和 他 溝通 ， 因而 發掘 問題 ， 繼而 幫 他 解決 問題 ， 這 就 是 溝通 的 成效 。 溝通 並 不 是 兩 個 人 講講 俏皮話 ， 或是 彼此 談 幾 句 話 覺得 滿 溫馨 的 ， 就 可 打住 了 。 當然 這 也 是 溝通 ， 但 溝通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從 了 解 中 幫助 彼此 成長 。 所以 艾波斯坦 從 國小 五年級 開始 撿回 了 尊嚴 和 信心 ， 他 的 父母 和 姨媽 們 每 天 花 時間 幫助 他 。 他 回憶 說 ，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， 感覺到 時間 是 何等 的 重要 。 沒 錯 ， 時間 就 是 溝通 的 基礎 ， 如果 父母 騰 不 出 時間 來 和 孩子 談話 ， 那 就 根本 沒有 溝通 的 基礎 。 我 認為 絕大部分 的 人 ， 只要 得到 適當 的 溝通 ， 適當 的 語言 啟發 ， 就 會 走出 自己 的 路 來 。 我 在 國小 時 的 成績 是 不 好 的 ， 我 知道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， 聽 不 懂 別人 在 講 什麼 ， 所以 我 認為 懂得 別人 講 什麼 ， 是 心智 啟發 的 關鍵 。 因此 我 在 自己 的 孩子 還 很 小 的 時候 ， 就 花 很多 時間 和 他們 談話 、 溝通 ， 彼此 之間 透過 語言 來 了 解 ， 這 經驗 讓 我 確信 ， 溝通 確實 可以 讓 人 心智 不斷 的 成長 。 溝通 是 生活 的 呈現 我 剛剛 說 過 ， 溝通 是 生活 的 實現 ， 它 不 只 是 促進 心智 的 不斷 成長 ， 也 使 精神 生活 得到 豐足 的 感覺 ， 這樣 的 感覺 在 我 成長 過程 中 留下 很多 深刻 的 印象 。 當 我國 小時 ， 我 常 隨 祖父 到 山 上 工作 ， 從 我們 家 到 山 上 那 可 真 是 個 大 工程 ， 要 走 兩 個 多 鐘頭 才 會 到 。 祖父 告訴 我 ， 再 翻過 這 座 山 就 可以 到 烏來 了 ， 你 就 能 明瞭 那 真是 深山 了 。 我們 在 那裡 開墾 ， 種 一些 蕃薯 和 橘子 。 祖父 帶 著 我 工作 ， 可是 在 吃飯 前 或 偶爾 休息 時 ， 他 會 對 我 說 ： 「 你 看 這 大自然 多 美 ， 你 注意 聽 山谷 急流 潺潺 的 流水聲 ， 空谷 回音 。 不只 如此 ， 你 再 聽聽 野鳥 的 叫聲 ， 你 聽 那 個 聲音 和 著 流水 有 多 美 ！ 」 當時 我 再 怎麼 聽 ， 還是 覺得 空谷 的 回音 只有 嘩嘩嘩 的 聲音 ， 只有 單調 的 鳥叫聲 ， 有的 悅耳 ， 有的 並 不 怎麼樣 。 我 說 ： 「 祖父 ， 我 再 怎麼 聽 水聲 就 是 水聲 ， 鳥叫 就 是 鳥叫 ， 我 實在 聽 不 出 你 所謂 的 美 。 」 他 所謂 的 山樂 或 山歌 ， 我 是 怎麼 也 聽 不 出來 。 雖然 聽到 聲音 ， 卻 感覺 不 到 美 。 野台戲 上 至少 有 鼓 有 喇叭 ， 這裡 我 就是 聽 不 出 鼓聲 ， 也 沒有 節奏感 ， 實在 感受 不 到 它 的 美 。 我 祖父 其實 並 不 懂 什麼 旋律 、 音調 這些 東西 ， 但是 他 回答 我 說 ： 「 你 仔細 再 聽聽 看 ， 把 心跳 和 呼吸 的 聲音 聽進去 ， 再 去 聽 空谷 傳來 的 急流聲 ， 和 野鳥 鳴叫 的 聲音 。 」 當時 ， 老鷹 正在 盤旋 ， 並且 隨著 熱氣 慢慢 昇騰 上來 ， 啼聲 幽遠 ， 那 個 時候 我 就 真的 聽進去 了 。 我 第一 次 聽到 大自然 最 美妙 的 音樂 ， 人類 永遠 無法 用 樂器 奏出 這麼 好 的 音樂 ， 這 就 是 靠 著 溝通 才 引導 我 找到 生活 的 美 。 直到 現在 ， 每逢 下雨 的 深夜 ， 我 會 聽 著 嘩啦啦 打 在 雨篷 上 的 雨聲 ， 而 雨篷 的 聲音 總是 讓 我 想起 以前 住 的 茅草屋 ， 總是 可以 聽到 雨 打 香蕉葉 的 聲音 ， 聽到 雨 打 整 個 森林 的 聲音 ， 就 會 覺得 那 是 音樂 。 到 現在 ， 祖父 當時 給 我 的 教誨 ， 言 猶 在 耳 ， 那 是 一 種 生活 中 非常 幸福 的 感覺 ， 它 不 只 是 音樂 ， 它 也 代表人 、 代表 愛 、 代表 我們 心靈 跟 大自然 敞開 的 感覺 。 這樣 的 感覺 ， 是 一 種 生活 上 的 實現 ， 也 是 從 溝通 來 的 。 那樣 的 溝通 ， 永遠 在 我們 心靈 世界 ， 留下 珍貴 的 迴響 。 我 的 母親 在 我 一生 中 ， 也 留下 幾 個 滿 好 、 滿 美 的 回憶 。 昨天 晚上 我 對 太太 提起 說 ， 我 小 的 時候 媽媽 坐 在 門檻 上 ， 用 膝蓋 把 我 的 頭 夾住 ， 用 剃刀 幫 我 剃 了 一 個 亮亮 的 頭 ， 一直 到 初中 畢業 ， 我 的 頭 都 是 母親 這樣 一 刀 一 刀 剃出來 的 ， 永遠 是 那麼 亮麗 的 頭 。 每 一 次 她 幫 我 剃頭 時 ， 總會 對 我 講講話 ， 我 不 記得 她 說 什麼 ， 只 記得 那 種 溫馨 的 感覺 ， 母子 之間 貼心 的 感覺 。 我 到 現在 還是 覺得 那 是 很 美 的 ， 是 千言萬語 說 不 盡 的 ， 是 親子 之間 至 深 的 感情 。 我 發現 現代人 親子 之間 很 少 有 這樣 的 溝通 ， 很 少 有 動作 、 簡易 的 語言 ， 可以 留下 永遠 闡釋 不 完 的 愛 。 這樣 的 溝通 ， 我們 實在 是 疏忽 了 。 我 剛 要 念 小學 那 一 年 的 暑假 ， 有 一 天 中午 ， 我 和 我 母親 坐 在 蓮霧樹 下 ， 我 記得 當時 的 景色 是 美 的 、 風 是 涼 的 、 親子 之間 是 很 密切 的 。 我 母親 對 我 提出 了 一 個 期許 ， 請 注意 「 期許 」 這 兩 個 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