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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 。 「 你 兩 天 沒 吃 東西 了 , 」 女兒 艾琴瑪 把 食物 端過來 時 這麼 說 , 「 所以 你 得 把 這些 全 吃完 。 」 她 坐下 並 把 腳 往 前 伸直 。 歐康 闊 心 不 在 焉 吃 著 , 「 真 希望 她 是 個 男孩子 。 」 他 看 著 十 歲 大 的 女兒 , 心 裡 這麼 想 著 。 他 拿起 一 塊 魚片 遞給 她 吃 。 「 妳 去 端 一 碗 冷水 過來 。 」 他 說 。 艾琴瑪 口 中 嚼 著 魚 , 很 快 跑去 主屋 , 然後 又 很 快 從 她 母親 屋 裡 的 陶壺 裡 舀 了 一 碗 涼水 , 回到 主屋 。 歐康闊 從 她 手 中 接過 碗 , 大 口 大 口 喝下 涼水 , 多 吃 了 幾 塊 大 蕉 之後 , 便 把 盤子 推到 一 邊 。 「 把 我 的 袋子 拿過來 。 」 他 吩咐 著 。 艾琴瑪 把 放 在 主屋 另 一 邊 的 羊皮袋 取過來 後 , 他 開始 搜尋 放 在 袋 內 的 鼻煙瓶 。 袋子 很 深 , 他 得 整 隻 手 伸進去 找 。 袋子 內 還 有 裝 其他 東西 ; 除了 鼻煙瓶 外 , 還 有 一 個 喝 酒 的 角杯 和 喝 水 用 的 葫蘆杯 , 他 的 手 在 袋 內 摸來摸去 時 , 這些 東西 就 碰來碰去 的 。 拿出 鼻煙瓶 後 , 他 把 煙瓶 在 膝蓋 上 敲 了 幾 下 , 敲出 一些 鼻煙 放 在 左手掌 上 ; 這時 他 才 記起 沒 把 鼻煙匙 拿出來 , 於是 又 伸手 進去 找 ; 他 取出 一 支 細小 扁平 的 象牙 湯匙 後 , 便 把 褐色 的 鼻煙 放 在 湯匙 上頭 , 拿近 鼻孔 吸 。 艾琴瑪 一 隻 手 托 著 盤子 , 另 一 隻 手 拿 著 空水碗 回到 她 母親 的 小屋 去 。 「 她 要是 男孩子 就 好 了 。 」 歐康闊 又 在 心 裡 這麼 說 一 遍 。 他 的 心思 又 念及 倚克米豐納 , 於是 不禁 顫抖 起來 。 如果 他 能 找 些 工作 做 , 就 能夠 把 那 孩子 忘懷 , 但 這 是 豐收 後 的 農閒 時節 , 下 個 種植季 還 沒 來臨 , 這時 男人 唯一 的 工作 便是 在 宅院 的 外 牆 鋪上 新 的 棕櫚 枝葉 , 但 這 工作 歐康闊 已經 做完 了 。 就 是 在 蝗蟲 來 的 那 一 天 做 的 , 那時 他 在 牆 的 一 邊 做 , 而 倚克米豐納 和 恩沃葉 在 牆 的 另 一 邊 幫忙 。 「 你 什麼 時候 變成 一 個 動不動 就 怕 得 發抖 的 婦道 人家 ? 」 歐康闊 自問 , 「 你 在 所有 九 個 村落 裡 是 個 出名 的 戰爭 勇士 。 一 個 在 戰場 上 取 過 五 個 人頭 的 勇士 , 豈可 因為 多 殺 了 一 個 男孩子 就 變 得 軟弱 而 崩潰 呢 ? 歐康闊 , 我 看 你 已經 變成 婦道 人家 了 。 」 他 一 躍 站 了 起來 , 把 羊 皮袋 掛 在 肩膀 上 , 去 拜訪 他 的 朋友 歐比耶利卡 。 歐比耶利卡 在 屋 外 的 柳丁樹 下 , 用 椰子 樹葉 編 茅草 屋頂 。 和 歐康闊 互 打招呼 後 , 便 領 他 進 主屋 。 「 我 正 打算 編完 茅草 後 過去 你 家 看 你 呢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把 黏 在 腿 上 的 沙粒 抹掉 。 「 事情 進展 順利 嗎 ? 」 歐康闊 問 。 「 還 不錯 , 」 歐比耶利卡 回答 。 「 我 女兒 的 求婚 者 今天 就 會 來 。 到時 我 希望 能 把 聘金 敲定 , 希望 你 能 在場 。 」 這時 歐比耶利卡 的 兒子 馬杜卡 , 從 外頭 進來 主屋 , 和 歐康闊 打 過 招呼 之後 , 便 轉向 庭院 走去 。 「 過來 和 我 握手 啊 ! 」 歐康闊 對 那 男孩 說 , 「 你 那 天 使出 的 摔跤 招數 讓 我 看 了 很 高興 。 」 那 男孩 微笑 著 和 歐康闊 握 過 手 之後 , 便 走到 庭院 裡 去 了 。 「 這 孩子 將來 一定 能 成 大器 , 」 歐康闊 說 , 「 如果 我 有 個 像 他 這樣 的 兒子 , 我 就 心滿意足 了 。 我 很 擔心 恩沃葉 ; 一 碗 山藥泥 都 能 把 他 摔 個 四腳朝天 , 比起來 , 我 還 比較 看好 他 的 兩 個 弟弟 。 只是 我 跟 你 說 , 歐比耶利卡 , 我 的 孩子 都 不 像 我 。 老 香蕉樹 終 會 死 , 但 該 長出 的 小 香蕉株 卻 不 見 蹤影 ! ② 如果 艾琴瑪 是 個 男孩 的話 , 我 會 比較 安心 一點 。 她 還 比較 有 氣概 。 」 「 你 根本 就是 在 窮 擔心 , 」 歐比耶利卡 說 , 「 你 的 孩子們 根本 都 還 小 。 」 「 恩沃葉 已經 大 到 可以 使 女人 受孕 了 , 我 在 他 這 個 年紀 已經 開始 自食其力 。 說真的 , 他 已經 不 小 了 。 一 隻 小 雞 能不能 長成 雄糾 糾氣 昂昂 的 公雞 , 從 牠 孵出來 的 那 一 天 就 可以 看出來 。 我 盡 我 所有 的 能力 想 使 他 長成 男子漢 , 但 他 生來 就 比較 像 他 母親 , 不 像 我 。 」 「 或者 說 比較 像 他 祖父 吧 ! 」 歐比耶利卡 心 裡 這麼 想 著 , 但 沒有 說出來 。 同樣 的 想法 也 出現 在 歐康闊 心 中 , 但 他 早已 學會 如何 擺平 那 鬼魂 ; 每當 想到 父親 的 軟弱 與 失敗 而 心神 受擾 時 , 他 便會 回顧 自己 的 勇氣 與 成就 來 驅散 這 鬼魂 。 此刻 , 他 的 心思 就 正在 「 驅 鬼 」 : 回顧 他 最近 以 男子漢 的 勇氣 所 成就 的 事 。 「 我 搞 不 懂 你 為何 不 加入 砍殺 那 男孩 的 行動 。 」 他 問 歐比耶利卡 。 「 因為 我 就是 不 想 這麼 做 , 」 歐比耶利卡 厲聲 道 , 「 我 可 不 是 閒 著 沒 事 幹 。 」 「 聽起來 你 好像 不 把 我們 神示所 的 權威 放 在 眼 裡 ! 那 不 就 是 神示所 的 旨意 嗎 ? 」 「 我 沒有 藐視 神示所 的 意思 , 犯不著 。 只是 , 神示所 並 沒有 指定 我 來 執行 祂 的 旨意 啊 ! 」 「 總 要 有 人 來 執行 吧 ! 如果 每 個 人 都 害怕 看到 流血 的話 , 就 無 人 願意 出來 執行 旨意 了 。 若 果真如此 , 你 認為 神示 所 會 如何 懲罰 我們 呢 ? 」 「 歐康闊 , 你 應該 非常 明白 , 我 並 不 怕 看到 流血 ; 若 有 人 跟 你 說 我 怕 的話 , 那 人 必定 是 在 撒謊 。 吾 友 , 有 件 事 我 得 跟 你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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