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5,721 in text YL20160544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自己 在 世界 的 定位 。 《 藍 鬍子 ── 聽 貝拉‧巴爾托克 「 藍 鬍子 公爵 的 城堡 」 的 錄音 》 繼 《 七宗罪 》 之後 上場 , 它 其實 只 是 《 藍 鬍子 》 計畫 的 結尾 部分 , 原本 應該 將 藍 鬍子 傳說 的 悲劇 和 滑稽 版本 連結 。 不過 碧娜‧鮑許 緊 扣住 巴爾托克 的 《 藍 鬍子 》 , 編出 一 支 幾乎 長達 兩 小時 的 整 晚 舞作 。 奧芬巴赫 ( Jacques Offenbach ) 的 歌劇 曾 出現 在 計畫 的 第二 部分 , 但 鮑許 一直 沒 能 搭配 他 的 音樂 編舞 , 也許 她 擔心 奧芬巴赫 的 《 藍 鬍子 》 編舞 主題 會 跟 《 七宗罪 》 的 第二 部分 過於 相近 。 這 個 主題 跟 布萊希特 - 威爾 之 夜 相比 , 畢竟 改變 得 不 多 , 差異 僅 在 由 樂觀 轉為 悲觀 。 也許 , 碧娜‧鮑許 在 很 久 之後 會 說 , 隨著 時間 的 消逝 , 改變 的 不 是 主題 , 而是 她 舞作 的 色調 氛圍 。 一九七六 和 一九七七年 , 從 《 七宗罪 》 到 《 藍鬍子 》 的 過渡期 , 正 是 此 例 。 在 那些 年 中 , 羅夫‧玻濟克 不僅 是 碧娜‧鮑許 的 固定 舞台 設計師 , 也 是 她 的 生命 伴侶 。 他 所 設計 的 舞台 是 一 個 空曠 、 破損 的 白色 房間 , 房 裡 滿地 落葉 。 這 個 房間 從 遠處 看 讓 人 聯想起 貝托魯奇 ( Attilio Bertolucci ) 的 電影 《 巴黎 最後 探戈 》 ( Der letzte Tango von Paris ) 中 那 棟 空曠 公寓 , 與 電影 中 非常 類似 的 情節 、 相遇 和 感覺 , 如 帶 著 壓抑 和 暴力 的 愛情 , 溫柔 和 粗暴 , 覓偶 和 壓迫 , 亦 是 在 此 呈現 。 在 空蕩蕩 、 荒涼 、 積存 了 許多 人 的 絕望 的 廳房 裡 , 一 名 穿著 西裝 和 外套 的 男子 , 卻 打 著 赤腳 , 與 貝克特 ( Samuel Beckett ) 劇 中 的 克拉普 ( Krapp ) * 一樣 , 手 拿 一 台 錄音機 。 不過 , 錄音帶 中 不 是 他 自己 的 生命 紀錄 , 而是 巴爾托克 的 歌劇 。 《 藍 鬍子 》 時常 || 其實 是 經常 || 不 連貫 的 , 出自 一 種 本能 需要 進行 的 活動 慾望 , 一再 不斷 地 將 錄音帶 暫停 , 倒轉 回去 , 讓 它 反覆 重播 , 有時候 只 是 幾 個 節奏 , 接著 又 是 相當 長 的 音樂 。 跟 此 劇 中 許多 地方 的 安排 一樣 , 這裡 是 一 種 替代性 情節 。 藍 鬍子 以 切割 音樂 的 方式 , 替代 對 女性 進行 的 那些 切割 、 細膩 的 折磨 。 在 這些 分割 之中 , 只 有 歌劇 的 終曲 保持 完整 無缺 。 音樂 持續 無 間斷 地 放送 十五 分鐘 , 在 主角 有 節奏 的 拍手 後 終止 。 他 跟 先前 一樣 再度 按 錄音機 的 按鍵 , 指揮 舞團 。 此外 , 從 舞作 的 一 個 特定點 開始 , 歇斯底里 的 大笑聲 、 尖叫聲 、 慟哭聲 和 悲嘆聲 有如 腐蝕 般 地 湧進 了 音樂 中 。 語言 連同 音樂 所 構成 的 溝通 方式 , 顯然 在 人們 之間 根本 起不了 作用 , 因為 就 連 「 我 愛 你 」 之類 的 句子 也 無法 發揮 效用 , 於是 舞者 們 企圖 以 表達 不 清晰 的 單音 , 建立 新 的 溝通 方式 。 在 此 不 是 經由 傳統 的 對話 方式 , 而是 只有 舞蹈 , 或 借用 話劇 的 工具 。 本 劇 的 最 重要 結構 是 不斷 的 重複 , 不 只 是 錄音帶 片段 的 重複 而已 , 不論 間隔 大小 , 碧娜‧鮑許 的 《 藍 鬍子 》 中 的 所有 一切 都 反覆 進行 。 除了 音樂 外 , 還 有 舞台 流程 、 動作 、 手勢 、 群組 、 姿態 、 句子 、 言詞 、 聲音 、 噪音 。 有的 重複 兩 次 、 三 次 , 有的 八 次 到 十 次 。 女子 要求 溫柔 的 手勢 總是 一樣 , 壓住 她 的 頭 的 那 個 力道 依舊 且 更 強 , 她 一樣 地 跌墜 在 地 , 往 牆 邊 跑 , 走上 牆壁 。 同樣 一 支 雙人舞 , 藍 鬍子 跟 不同 的 新娘 , 跳 了 三 次 舞 。 他 用 布 把 女人 包 著 , 打起結 並 送走 , 最後 堆疊 在 一 張 椅子 上 。 同樣 的 舞台 場景 也 重複 兩 遍 , 首先 是 男人 們 , 然後 是 女人 們 , 尋求 保護 似地 面對 房牆 而 坐 , 卻 一再 被 他們 的 伴侶 從 牆 邊 粗暴 地 強 拉 過去 。 最後 , 藍 鬍子 一 副 為 自己 把 新娘 打扮 地 漂漂亮亮 的 自傲 模樣 , 以 暴力 方式 , 將 六 件 衣服 一 件 又 一 件 地 套 在 他 最後 一 個 新娘 的 身 上 , 直到 他 的 新娘 變成 服裝 包裹 為止 。 於 千禧年 前 在 史特林堡 ( Strind berg & Co .
 
) 演出 的 滑稽 悲劇 《 兩性 之 戰 》 , 也 以 如此 方式 呈現 : 男人 與 女人 彼此 尋覓 , 但 根本 無法 真正 相處 ── 當然 也 有 其他 選擇 與 替代 方式 , 以及 流於 形式 的 交往 模式 : 突變為 粗暴 與 野蠻 的 溫柔 , 夾雜 著 強迫 、 暴力 和 壓制 的 愛情 , 狂野 的 性交 卻 羞於 找尋 伴侶 , 害怕 孤獨 、 但 更 怕 過於 親近 和 親密 的 關係 。 這 位 編舞家 非常 謹慎 小心 地 避免 為了 遵循 一 種 舞蹈 流派 的 形式 規範 , 而 消減 了 她 的 編舞 嘗試 , 她 想 創出 一 種 新 形式 。 不論 是 細節 或 整體 , 她 讓 每 個 動作 盡可能 呈現 原始 和 無 雕琢 , 粗暴 和 粗魯 。 碧娜‧鮑許 的 舞作 從不 對 觀眾 讓步 妥協 。 《 藍 鬍子 ── 聽 貝拉‧巴爾托克 「 藍 鬍子 公爵 的 城堡 」 的 錄音 》 比 鮑許 其他 任何 一 個 舞作 更 往 前 跨步 。 她 強硬 地 逼迫 觀眾 面對 壓力 。 那 是 一 部 讓 沒有 心理 準備 的 人 在 看完 第一 次 後 會 作 噩夢 的 舞作 , 在 其 龐大 笨重 的 外表 下 還 有 它 的 滑稽 面向 , 觀眾 可能 到 了 後來 才 會 發現到 。 一九七七年 , 即 《 藍 鬍子 》 首演 的 這 一 年 , 至今 仍 是 碧娜‧鮑許 的 編舞 工作 最 有 創造力 的 時期 。 該 年 的 五月 便 編出 《 與 我 共舞 》 , 接著 在 年底 是 《 蕾娜 移民 去 了 》 , 雖然 編舞家 非常 謙虛 地 稱 自己 大部分 的 作品 為 「 舞蹈 小品 」 , 但 她 卻 為 這 部 舞作 貼上 「 輕歌劇 」 的 標籤 , 然而 這 可是 跟 皇室 的 圓舞曲 歡樂 氣氛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用 巴爾托克 的 音樂 編舞 , 是 碧娜‧鮑許 前 一 個 以 古典 音樂 作為 基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