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 與 場景 ， 當 舞團 中 的 三 位 年長 男士 ， 即 多明尼克‧梅西 、 楊‧敏納力克 和 路茲‧福斯特 裹 在 被子 裡 ， 並 躺 在 舞台 前 沿 旁 的 躺椅 上 ， 有如 置身 於 療養院 的 陽台 ， 既 簡潔 又 半 癡呆式 地 沉醉 在 鄉愁 記憶 中 時 ， 這 個 片刻 停留 在 記憶 中 最 久 。 然而 在 此 次 作品 中 ， 結尾 慣常 有的 著迷 頂多 出現 片刻 。 這 許許多多 舞台 形式 的 碎片 ， 無法 讓 舞作 變 得 完整 圓滿 。 這 是 理所當然 的 ， 從 跟 帕勒莫 和 馬德里 的 聯合 製作 、 以及 從 這些 合作 得來 的 經驗 中 衍生出來 的 刺激 ， 對 碧娜‧鮑許 而言 來得 正 是 時候 。 緊接著 在 《 預料 》 之後 所 進行 的 作品 是 這 兩 部 聯合 製作 ， 至少 達到 評論家 在 這 位 編舞家 身 上 所 期待 看到 的 水準 。 於 一九九三年 一月 十六日 在 歌劇院 首演 的 《 船 之 作 》 （ 演出 當時 尚未 命名 ） ， 引用 了 自 鮑許 黃金 年代 中 最 棒 的 場景 之 一 ： 《 一九八○ 》 中 的 一 段 。 當時 整個 舞團 美觀 地 分布 在 舞台 上 ， 躺 在 陽光 照耀 的 草坪 上 。 茱蒂‧嘉蘭 （ Judy Garland ） 同時 唱出 她 那 首 彩虹 之 歌 的 許多 版本 。 而 現在 ， 碧娜‧鮑許 在 第二 幕 的 開始 時 ， 也 以 類似 方式 將 她 的 舞者 們 分布 在 舞台 上 。 這 一 次 也 是 在 郊外 ， 在 沙灘 旁 的 一 處 沙地 上 。 然而 此時 是 夜晚 ， 人們 盡可能 地 鑽進 被子 裡 或 報紙 下 。 外頭 打雷 、 有 閃電 且 下 著 雨 ， 就 跟 李爾王 的 荒原 一樣 ； 此時 只 有 一 位 男子 在 鋼琴 旁邊 ， 他 歌頌 著 夏天 和 親吻 ， 卻 因 這些 自然力 的 呼嘯 而 無法 達成 目的 。 這 十 年 來 ， 碧娜‧鮑許 的 世界 變 得 很 負面 。 七○年代 的 夢想 已然 落空 ， 被 逐出 祖國 與 無家可歸 的 人 聚居 在 這 片 空虛 荒涼 的 沙灘 上 。 此 部 作品 的 名稱 沿 自 一 艘 擱淺 在 舞台 後方 灰棕色 礁石 上 的 大 船 ， 雖然 它 是 一 艘 快艇 ， 不 是 油船 ， 但 其 所 釀成 的 災難 讓 人 明顯 易懂 。 為了 再度 描繪 舞台 上 發生 的 事情 ， 必須 對 許多 小 的 個別 場景 作 描述 。 編舞家 絕望 地 尋找 樂觀 及 舞蹈 ， 甚至 再度 呈上 那些 在 以往 的 作品 中 用來 鼓舞 人心 的 對角線式 的 舞蹈 。 然而 這些 舞蹈 既 無法 傳播 快樂 ， 也 沒 展現 光輝 華麗 的 景象 ， 完全 不能 化解 憂鬱 氣息 。 編舞家 對 她 所 處 的 這 個 世界 和 社會 中 的 情況 感到 失望 ， 她 將 這 份 絕望 投射到 即使 不 是 單調 、 但 卻 悲傷 的 場景 和 影像 中 。 舞作 的 結尾 氣氛 完全 是 一籌莫展 。 全體 舞者 幾乎 都 聚集 在 這 艘 快艇 上 ， 含糊 地 遙望 遠處 ： 但 並非 真正 望 著 正廳 前 排 的 座位 ， 而是 比喻式 地 遙望 一 個 不 確定 的 未來 。 接下來 的 四 部 作品 中 ， 只 有 一 部 不 是 出自 聯合 製作 。 一九九四年 的 《 悲劇 》 是 跟 維也納 藝術節 合製 的 作品 。 一九九六年 的 《 只有 你 》 則 由 美國 西部 四 所 大學 共同 籌措 經費 。 一九九七年 初 ， 在 英國 把 香港 交還給 中國 大陸 之前 的 幾 個 月 所 演出 的 《 拭窗 者 》 ， 經費 則 由 香港 藝術節 共同 負擔 。 只有 一九九五年 五月 的 《 丹頌 》 沒有 受到 國外 的 贊助 。 就 碧娜‧鮑許 的 長 及 整 晚 的 作品 而言 ， 這 是 最 短 的 舞作 。 她 的 其他 作品 在 進行 整整 一 個 小時 後 都 會 有 個 中場 休息 ， 而 這 部 作品 卻 在 演出 一 個 小時 後 即 結束 ， 讓 觀眾 備感 困惑 。 它 也 是 碧娜‧鮑許 最 難 被 理解 的 其中 一 部 作品 。 在 這 部 於 歌劇院 的 首演 時 尚未 命名 的 作品 中 ， 別離 的 場景 一個個 接連 著 出現 ， 而 失落 的 樂園 卻 有如 照相 般 地 快速 閃過 ， 如 遠方 的 山脈 曠野 、 熱帶 雨林 、 及 狂濤 湧起 的 海灘 ， 尤其 是 年少 時 那些 無憂無慮 的 嬉戲 。 本部 作品 由 一 個 將 兩性 之 戰 的 開端 固定 在 孩童 早期 的 發展 階段 中 的 場景 開始 。 兩 位 穿著 白衣 的 女子 ， 背 朝 下 地 躺 在 舞台 地板 上 ， 小心 謹慎 地 移動 雙臂 和 雙腿 。 另 有 一 個 看來 像是 男嬰 的 第三者 ， 從 旁邊 吃力 地 走到 舞台 上 ， 並 朝 女孩 們 的 方向 投遞 碎石 。 他 好奇 地 打量 她們 ， 且 繼續 用 石頭 約制 她們 的 移動 。 深 膚色 、 天真 可愛 的 蕾吉娜‧阿特玟托 （ Regina Advento ） 以 一 個 很 大 的 手勢 ， 在 她 自己 和 觀眾 之間 劃上 一 道 分界線 ， 又 馬上 取消 它 。 一 個 團體 的 表演 場景 發展出 一 個 事件 ， 逗 得 觀眾 高興 地 歡呼 出聲 。 有 兩 位 女子 ， 其中 一 人 著 洋裝 ， 另 一 人 則 穿 內衣 ， 她們 向 前 彎下 身子 ， 抓著 彼此 的 雙手 。 突然間 ， 一 位 男子 以 流暢 俐落 的 動作 ， 將 寬大 的 洋裝 從 一 個 人 的 身體 穿過 她 的 雙臂 ， 拉越到 另 一 人 的 身 上 。 另 有 一 個 短短 的 場景 ， 舞台 上 放 了 一 堆 乾草 ， 幾 對 男女 在 乾草 上 蹦蹦 又 跳跳 ｜｜ 在 此 較 含 天真 嬉戲 的 意味 ， 而 非 性慾 刺激 。 令 人 感到 顯眼 的 是 ， 這 部 作品 時常 呈現 脫衣 的 過程 ， 甚至 完全 裸露 的 情況 。 然而 這 種 裸露 並非 真實 展現 ， 其 只 以 半 透明 的 隔幕 方式 讓 觀眾 猜測 。 觀眾 從 觀看 高更 （ Paul Gauguin ） 的 繪畫 及 穆腦 （ Fritz Murnau ） 的 南 太平洋 電影 《 禁忌 》 （ Tabu ） 中 的 場景 作 聯想 ， 年少 時期 的 回想 跟 嚮往 遠方 的 夢想 連結 一起 ， 但 觀眾 知道 這些 都 是 遙不可及 ， 即使 是 戲劇 也 如 皮影戲 般 並非 現實 。 對 異地 的 這 份 嚮往 同時 產生 了 某 種 強制性 。 在 舞作 結尾 之前 的 短暫 時刻 ， 碧娜‧鮑許 安排 讓 馬勒 （ Gustave Mahler ） 的 「 流浪 青年 之 歌 」 （ Lieder eines f ahrenden Gesellen ） 中 的 「 那 屬於 我 摯愛 的 碧藍 雙瞳 ， 引領 我 進入 了 無限 的 世界 」 歌聲 響起 ， 猶如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