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走出 門 外 ， 把 門 帶上 。 迦百列 聽到 另 一 個 房間 傳來 撞擊 及 爭吵 的 聲音 ， 像是 兩 個 人 在 對罵 ， 也 可能 是 一 個 人 跟 自己 爭論 。 他 把 耳朵 壓 在 門 上 ， 閉上 眼睛 ， 沉重 、 深深 呼吸 。 他 聽到 「 渾蛋 」 、 「 該死 」 、 「 幫幫 我 吧 」 幾 句 話 、 聽到 櫃子 的 門 大力 關上 的 聲音 、 皮鞋 在 硬磁磚 上 叩 叩叩 的 聲音 、 天花板 上 風扇 的 嗡嗡聲 。 迦百列 凝神 傾聽 ， 這時 聽到 卡柏特 大叫 ： 「 我 有罪 ， 我 犯 了 罪 。 上帝 ， 請 幫幫 我 ， 我 罪孽 深重 。 」 接著 迦百列 聽到 一 陣 急促 的 腳步聲 接近 他 ， 他 往 床 上 一 躺 ， 眼睛 直 勾勾 盯 著 房門 。 房門 大力 甩開 ， 猛 一下 打到 牆壁 ， 但 只 輕輕 回彈 。 卡柏特 走到 床 邊 ， 低頭 望 著 迦百列 。 他 鼻息 粗重 ， 臉 上 一 片 濕 ， 迦百列 猜 是 眼淚 。 卡柏特 跪 了 下來 ， 伸出 一 隻 手 放 在 迦百列 肩膀 上 ， 閉上眼 ， 開始 說話 。 「 迦百列 ， 我 需要 真相 ， 請 對 我 說 真話 。 我 相信 上帝 會 透過 你 傳達 真相 ， 所以 ， 你 告訴 我 ， 告訴 我 該 怎麼 做 才 對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你 該 怎麼 做 ， 」 迦百列 盡量 平靜 說 ， 「 你 看 不 出來 嗎 ？ 」 「 你 必須 告訴 我 ！ 」 卡柏特 突然 大聲 起來 ， 開始 吼叫 。 「 我 無法 呼吸 ， 無法 思考 。 事情 本來 很 簡單 的 。 歐瑪 跟 卡倫 ， 還 有 回 薩凡納 。 全 都 有關 ， 非 有 不可 ！ 這 當中 一定 有 意義 ！ 班頓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才 自殺 的 ！ 他 就 那樣 走 了 ！ 就 這樣 放棄 了 ！ 太 難 ， 真的 太 難 ！ 但 我 想通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我 辦到 了 ， 對 吧 ？ 我 就 是 那 個 被 選中 的 人 ！ 是 我 完成 了 任務 ！ 是 我 把 事情 通通 搞定 了 ！ 」 「 你 的 家人 在 哪裡 ？ 」 迦百列 從 床 上 坐起來 問 。 「 什麼 ？ 」 淚水 在 卡柏特 臉 上 奔流 ， 但 他 不 管 。 「 你 的 家人 ， 他們 在 哪裡 ？ 他們 知道 你 是 誰 嗎 ？ 他們 知道 你 有 這麼 重要 嗎 ？ 」 迦百列 問 ， 站 了 起來 。 「 閉嘴 ！ 別 煩 我 ！ 」 卡柏特 緊緊 抓住 兩 邊 的 臉頰 ， 那 是 一 張 憤怒 的 臉 ， 看起來 像 要 狠狠 把 某 個 念頭 甩出 腦袋 。 迦百列 站起來 ， 雖然 很 想 奪門而出 ， 他 最終 還是 跪 了 下來 ， 雙手 緊握 ， 開始 禱告 。 「 主 啊 ， 請 幫助 這 個 人 找到 他 的 道路 ， 讓 他 別 傷害 自己 或 其他 人 。 幫助 他 找到 他 的 心 ， 那 顆 心 跟 賜予 我 食物 和 溫暖 的 心 是 一樣 的 。 請 幫助 他 ， 拜託祢 。 請祢 幫助 他 停下來 ， 思考 。 」 「 停 ！ 停 ！ 別 說 了 ！ 」 卡柏特 揮動 雙手 ， 把 迦百列 揍 得 一邊 倒 在 地上 。 他 往 迦百列 的 背部 跟 腿 一 陣 猛 踢 。 他 哭出來 ， 不斷 抽噎 ， 抓起 迦百列 往 房間 另 一 頭 扔 。 迦百列 的 頭 撞到 電視 一角 ， 重重 跌落 在 地 ， 呈 大字形 躺 在 堅硬 地板 上 。 「 你 應該 把 真相 告訴 我 。 」 卡柏特 說 ， 慢慢 朝 這 男孩 走近 。 儘管 他 的 臉 壓 在 冷冰冰 的 地板 上 ， 迦百列 悄聲 說 了 一 句 什麼 ， 口氣 安靜 而 確定 。 卡柏特 對 他 吼 ： 「 什麼 ？ 大聲 說出來 ！ 」 「 你 不 是 被 選中 的 人 。 」 迦百列 清楚 說出口 ， 聲音 裡 有 痛楚 。 聽 了 這 話 ， 卡柏特 在 床 邊 坐下 ， 低頭 盯 著 迦百列 ， 發現 他 的 頭皮 流血 了 。 他 不 發 一語 。 電視 上 在 播 百合鎮 的 新聞 ， 一 名 記者 站 在 一 片 沼澤 樹林 地帶 ， 底下 打出 小小 的 字幕 ： 「 阿肯色州 百合鎮 ， 沒有 第二 次 機會 」 。 卡柏特 開始 笑 ， 愈 笑 愈 大聲 ， 笑 了 好 一陣子 後 猛然 止住 。 他 轉頭 看 著 躺 在 地 上 動 也 不 動 的 人 。 「 說 再見 的 時候 到 了 ， 迦百列 。 」 卡柏特 喃喃 說 ， 站起身 關掉 電視 。 __UNDEF__ 第二十一 章 這 一切 並非 為了 救 你我 看到 巴林 把 棕色 大 旅行袋 扔進 他 那 台 貨車 後方 的 時候 ， 我 靜靜 站 在 門廊 上 ， 努力 想 讀懂 他 翻動 的 嘴唇 在 說 什麼 。 我 完全 看 不 懂 ， 不過 我 猜 應該 是 不可能 在 教會 裡 聽到 的 那 種 話 。 他 猛力 關上 後 車門 ， 抬頭 看 我 ， 右手 很 快 在 身 前 劃 個 半 圈 當作 行禮 ， 然後 便 跳上 駕駛座 ， 發動 引擎 ， 一 陣 隆隆聲 後 絕塵而去 。 我 看到 孚頓 從 側門 跑出來 ， 激動 大叫 ： 「 太 棒 啦 ！ 好 耶 ！ 」 一邊 朝 路面 扔 了 幾 塊 石頭 。 他 瞥見 我 在場 ， 有點 尷尬 ， 朝 我 這邊 揮 了 揮手 ， 走回 自己 家 。 拉撒路 啄木鳥 重 約 七百四十 公克 ， 高度 約 六十 公分 ， 翼寬 可 達 八十 公分 長 。 之前 我 說 過 ， 這 種 身形 比 其他 任何 啄木鳥 都 大 ， 當然 前提 是 牠 真的 存在 ， 事實 證明 牠 並 不 存在 。 一九四○年代 還 有 牠 的 蹤影 ， 但 不 是 在 阿肯色州 百合鎮 ， 不 在 小弟 失蹤 的 那 個 夏天 ， 不 在 白河 邊 的 樹林 裡 ， 不 在 巴林 拍攝 的 那 張 拙劣 照片 中 ， 不 在 高速 公路 上 ， 也 不 在 奧杜邦 學會 給 一 根 羽毛 做 的 DNA 檢測 裡 ， 那 根 羽毛 據說 是 一 個 年輕 女孩 跟 她 的 狗 發現 的 。 通通 不 是 。 其實 讓 整 個 鎮 充滿 希望 跟 各 種 偉大 想法 的 ， 是 北美 大 啄木鳥 ， 電視 新聞 訪問 過 一 名 科學家 ， 他 說 那 是 一 種 罹患 白化症 的 啄木鳥 ， 極為 罕見 。 科學家 對 記者 說 ： 「 牠們 也 蠻 大 隻 的 ， 只是 沒有 以前 的 拉撒路 啄木鳥 那麼 大 。 」 除了 是 完全 不同 的 物種 外 ， 拉撒路 啄木鳥 跟 北美 大 啄木鳥 還 有 一點 不同 ， 很 重要 的 不同 ， 但 說來 也 真奇 了 ，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