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這 個 舞台 設計 中 可 看到 象徵性 的 紅色 大 帝國 ， 也 就 是 中國 。 此外 還 放 了 一些 關於 中國 題材 的 投影片 ， 如 俗氣 的 太空 寶寶 明信片 。 一 架 噴射機 飛越 屋頂 的 聲音 時而 響起 。 舞團 中 的 兩 位 亞洲 女 舞者 穿著 長長 的 花色 晚禮服 ， 化身為 一 對 人偶 ， 如 活生生 的 機器人 般 ， 尖聲 地 要求 一 位 無辜 的 搭機 乘客 脫下 他 的 衣物 。 一 位 女子 展開 雙臂 ， 把 需要 晾曬 的 衣服 掛 在 她 的 手 上 時 ， 中國人 在 狹窄 空間 曬衣 的 藝術 在 此 被 表現 得 淋漓盡致 。 最 美 的 中國 風格 工藝品 都 展現 在 這 位 最 資深 的 男 舞者 楊‧敏納力克 身 上 。 他 拿 著 巨大 的 筷子 ， 從 花堆 裡 夾起 蛇 。 他 用 一 個 長長 的 孔雀 羽毛 所 製成 的 球 打 羽毛球 。 他 扮演 苦力 ， 拉駛 傳統 的 交通 工具 ， 一 次 載 著 兩 位 女子 穿越 舞台 。 他 抬 著 一 輛 腳踏車 、 一 位 女子 和 許多 行李 ， 穿越 一 座 橫陳 在 舞台 上 的 吊橋 。 他 把 行李 和 一 個 鳥籠 一起 掛 在 樓梯 欄杆 上 。 他 也 扮演 兩 隻 北京 狗 的 保母 ， 並 以 滑雪 時 順坡 滑行 的 方式 ， 從 牡丹山 上 滑下來 。 他 當 起 擦 窗戶 的 工人 ， 在 舞台 高處 擦 著 一 棟 假想 的 摩天大樓 上 的 玻璃 帷幕 ， 此 舉 讓 這 部 作品 得以 找到 名稱 。 《 拭 窗 者 》 持續 進行 前 幾 部 作品 中 所 表明 的 回歸 舞蹈 形式 ， 且 再度 出現 一些 讓 觀眾 歡喜 、 喝采 的 群舞 。 但是 在 《 拭 窗 者 》 中 讓 人 印象 最 深刻 的 ， 卻 是 一連串 且 一 個 接 一 個 出現 的 獨舞 。 有時候 ， 這些 獨舞 突變 成為 內心 的 獨白 。 舞者 們 技巧 精湛 地 舞動 手臂 和 腿部 ， 彷彿 得了 舞蹈病 似的 。 然而 ， 幾 年 前 被 視為 絕望 的 劇幕 ， 現在 卻 被 巧妙 地 當作 「 表演 技巧 」 （ Showmanship ） 使用 。 不久 前 ， 這 類 型式 的 舞蹈 還 有 可能 造成 一些 如 肌肉 拉傷 等 危險 ， 現在 這些 危險 幾乎 都 由 多明尼克‧梅西 這 位 老 戰士 獨自 面對 。 假如 我 可以 信任 幾 個 月 後 所 得到 的 一些 消息 的話 ， 這 部 作品 在 香港 似乎 並 沒有 受到 喜愛 。 顯然 看過 演出 的 觀眾 認為 ， 碧娜‧鮑許 沒有 嚴肅 地 看待 他們 的 問題 ， 甚至 感覺 像是 在 嘲弄 他們 ， 但 這 位 編舞家 嚴正 否認 這 種 說法 。 至少 最後 結尾 處 對於 可能 會 發生 的 事情 表達 了 擔憂 。 首先 是 牡丹山 一直 在 移動 ， 直到 它 佔據 整個 舞台 為止 。 然後 它 又 回到 它 原本 在 舞台 左邊 角落 的 位置 。 但是 現在 它 成 了 一 個 大型 遷移 運動 的 現場 ， 一陣 看來 川流不息 的 人潮 ， 在 舞台 上 由 右 向 左 地 漫遊 經過 ， 登上 花山 ， 接著 在 其 背後 的 黑暗 中 消失 無蹤 。 然而 ， 這 個 比喻 不 知 怎地 有點 模糊 。 這些 人群 朝向 墮落 而 行 嗎 ？ 還是 他們 移居 國外 ？ 在 香港 的 現實 生活 中 ， 恐怕 只有 少數 人 可以 選擇 後者 。 一九九八年 四月 ， 碧娜‧鮑許 的 最 新 作品 於 里斯本 首演 。 此 次 的 贊助 者 是 一九九八年 世界 博覽會 和 里斯本 的 歌德 學院 。 這 個 上 、 下場 各 為 一 小時 的 作品 在 艾伯斐德 劇院 首演 時 ， 就 已經 取好 名字 ， 叫做 《 熱情 馬祖卡 》 （ Masurca Fogo ） 。 Masurca 是 來自 波蘭 的 一 種 樂曲 ， 但 其 顯然 在 葡萄牙 也 被 視作 舞曲 。 葡萄牙文 Fogo 在 特殊 狀況 下 具有 雙重 意義 ， 它 不僅 意指 「 火 」 ， 而且 也 是 維德角 其中 一 座 島嶼 的 名稱 。 碧娜‧鮑許 曾經 為了 藝術 創作 的 理由 ， 在 一九九七年 九月 和 她 的 工作 人員 及 二十 位 舞者 一起 去 里斯本 幾 個 星期 ， 他們 一 行 人 不 是 留在 首都 ， 而是 到 十五世紀 即 被 葡萄牙人 所 佔領 、 由 火山 熔岩 所 組成 的 維德角群島 。 舞台 呈現為 一 座 巨大 的 白色 鏡框式 舞台 。 舞台 設計師 彼得‧帕布斯特 並 未 完全 封閉 舞台 右後方 的 鏡框 。 於 遠古 時期 從 深暗 的 裂縫 所 流出來 的 火山 熔岩 ， 將 舞台 的 後 半 部 變成 了 黑暗 的 斜坡 ， 在 演出 開始 時 ， 舞者 萊納‧貝爾 （ Rainer Behr ） 從 斜坡 上面 快速 奔下來 。 到 了 白色 的 平面 時 ， 他 在 熔岩 山丘 前面 跳 了 一 段 速度 極 快 且 狂亂 的 獨舞 ， 一半 是 霹靂舞 ， 一半 是 地板 體操 。 在 他 之後 出場 的 是 削瘦 、 溫柔 的 茹絲‧阿馬蘭德 ， 她 主要 的 演出 是 對著 一 支 麥克風 ， 發出 低沉 的 呻吟聲 。 演出 中 出現 的 所有 聲音 都 由 演出 者 製造出來 ， 它們 牽引 著 整 部 作品 的 主題 ， 而 我們 無法 確定 地 分辨出 ， 這些 究竟 是 慾望 或 負擔 所 造成 的 聲響 。 但 有 些 人 認為 ， 它 和 我們 那 被 壓抑 、 又 藉機 釋放 的 慾望 之 聲 有關 ， 即 是 被 壓抑 的 性行為 所 餘 留下來 的 聲音 。 這 部 作品 充滿 著 性感 的 接觸 ， 可是 當 它 可能 變 得 認真 時 ， 就 被 驚嚇 而 打斷 。 一 位 男 舞者 在 舞台 前沿 所 進行 的 性高潮 ， 最後 卻 變成 一 個 笑話 ， 他 模仿 三 種 形式 的 性高潮 ： 正面 的 、 負面 的 ， 以及 「 暗喻式 」 。 白色 的 舞台 提供 優質 的 投射 平面 。 碧娜‧鮑許 為了 塑造 《 熱情 馬祖卡 》 ， 在 此 利用 連續 影片 的 規模 與 強度 ， 令 人 感到 訝異 （ 至今 她 幾乎 不 曾 在 她 的 作品 中 使用 過 投影 設備 ） 。 整 場 演出 中 ， 幾乎 一半 的 舞蹈 和 場景 是 由 影片 的 投影 堆疊 而 成 ， 並 處於 一 種 擴散 的 雙重 光源 中 。 這些 多半 呈現出 快速 動作 的 影片 ， 其 作用 並非 在 情節 的 發展 ， 而是 強調 舞台 上 所 發生 的 事件 的 強烈 律動 。 碧娜‧鮑許 過去 的 作品 中 ， 焦點 多 關注 在 安靜 與 急躁 的 對比 ， 這些 作品 當中 幾乎 沒有 一 個 如 《 熱情 馬祖卡 》 這般 地 強調 速度 。 除了 影片 的 加入 之外 ， 這 部 作品 由 連續 快速 的 獨舞 串連 而 成 ， 這些 獨舞 被 戲劇性 的 行動 和 言語 的 滑稽 短劇 所 打斷 或 連結 組成 。 瑪麗翁‧希托 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