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5,793 in text YL20160545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著實 很 難 相信 。 再者 , 這 件 事 我 父親 大人 知道 嗎 ? 」 對於 清盛 的 問題 , 兩 人 再次 互望 一 眼 。 這 次 是 阿德 回話 。 「 忠盛 大人 可能 也 感受到 了 吧 ! 尤其 是 後來 法皇 去世 時 。 可是 , 話 說回來 , 就算 這 是 事實 , 忠盛 大人 又 能 如何 ? 難不成 要 他 殺 了 女御 大人 替 妻子 報仇 ? 這 不可能 吧 ! 頂多 也 只 能 說 終於 認清 女御 大人 的 真面目 , 剩下 的 是非 恩怨 , 只好 付諸 流水 了 。 更 別 說 和 孩子 提 這 檔 事 。 」 聽到 這裡 , 清盛 深深 點頭 。 的確 , 法皇 去世 後 , 忠盛 很少 再 提到 女御 的 事 。 清盛 回想起 那 一 次 自己 提到 在 女御 館舍 撿到 小 狗 時 , 那 瞬間 , 父親 眼 中 閃過 異樣 的 眼光 。 「 那麼 , 女 御 大人 現在 仍 和 神人 來往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增 乃 接著 說 : 「 她 進入 威德寺 的 時候 曾 說 過 : 『 請 把 我 當成 是 追隨 法皇 之後 , 已經 不久 人世 的 人 看待 』 。 再 去 探望 她 時 , 她 整 日 專心 念佛 , 連 說 句 話 都 沒 機會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 不 明白 … … 」 清盛 說出 真心話 。 「 對於 自己 長年 服侍 的 院 , 如何 下得了 手 ? 還 有 , 對 情 比 姊妹 的 我 的 母親 , 她 又 怎 忍心 下毒手 ? 真的 叫 我 難以置信 。 何況 , 她 還 是 個 手 無 縛雞之力 的 女人 。 」 清盛語 帶 憤怨 , 反而 引來 阿德 激動 不已 。 「 清盛 少爺 , 您 這 是 說 , 增乃嬸 在 胡說八道 ? 下毒 一 事 , 雖然 誰 也 沒 親眼 看到 , 但 當時 在 附近 的 人 都 相信 是 如此 , 我們 只是 轉述 而已 。 做 我們 這 行當 的 , 最 重 信用 。 您 若 不 相信 , 也 就 沒 什麼 好說 的 了 , 只是 對 專程 趕來 的 增乃嬸 很 抱歉 。 不過 , 您 已經 知道 令堂 臨終 時 的 情形 , 我 也 算 對 您 有 交代 了 。 」 外號 「 消息 靈通 的 小雀 」 的 阿德 , 一口氣 說完 話 。 清盛遷就 地 說道 : 「 知道 了 , 明天 我 會 送上 謝禮 的 宋 錢 。 阿德 小姐 、 增 乃嬸 , 我 告辭 了 。 」 清盛 起身 , 低頭 正 要 離去 時 , 阿德 叫住 他 , 走近 身邊 , 手 按 在 自己 唇 上 , 說道 : 「 千萬千萬 … … 」 再次 提醒 清盛 謹言 。 清盛 快步 穿過 雜草 叢生 的 小徑 , 沿著 鴨川 往 下游 的 道路 來到 河堤 邊 。 他 需要 一 個 人 好好 想 一 想 , 於是 坐 在 河 畔 的 細 石子 上 , 抱 著 膝蓋 , 仰望 天空 。 秋天 的 高積雲 正 從 南 向 北 快速 流竄 。 母親 是 被 女御 大人 殺害 的 ! 雖然 清盛 不 願 相信 , 但 母親 也 未免 死 得 太 悲 、 太 慘 了 。 清盛 感到 胸口 窒悶 難過 , 眼淚 早已 沿著 臉頰 爬滿 整 張 臉 。 想到 增乃 嬸 說 的 , 母親 是 位 可愛 、 個性 坦率 、 隨和 , 聽話 的 好 女孩 , 聽 在 清盛 耳 裡 , 只有 備覺 心酸 , 就 像 一 把 尖銳 的 短刀 , 刺進 清盛 的 胸口 , 怎麼 都 拔 不 出來 。 母親 如果 沒有 遭遇 不幸 , 現在 應該 還 在 六波羅 府邸 , 不管 是 在 公開 場合 或 私底下 都 會 庇護 憐愛 清盛 。 一 思及此 , 原本 簌簌 的 眼淚 終於 潰堤 氾濫 。 清盛 將 臉 埋 在 膝蓋 間 , 放聲 痛哭 。 平時 不 在意 繼母 的 冷淡 , 這時 卻 一樣樣 記憶起來 , 讓 清盛 更加 懷念 死去 的 母親 。 如此 過 了 不 知 多久 的 時間 。 記憶 中 , 一 絲 跟 母親 撒嬌 的 印象 都 沒 留下 的 清盛 , 這 是 唯一 一 次 , 他 從 母親 那兒 得到 甘甜 的 情感 慰藉 。 天色 已 暗 , 清盛 起身 。 他 脫去 鞋子 , 走入 淺淺 的 河水 中 , 嘩啦 嘩啦 地 讓 河水 洗去 臉 上 的 淚水 。 河水 透著 淡淡 的 水草 香 。 清盛 想起 小時候 , 經常 帶 家 盛 到 七 條 河畔 玩水 。 兩 人 在 抬起 的 石塊 下 , 尋找 小 魚 的 蹤跡 。 應該 忘記 , 忘記 … … 此刻 清盛 的 耳 邊 又 響起 忠盛 要 他 斷然 忘記 一切 的 聲音 。 應該 忘記 自己 的 父親 是 治 天 之 君 白河 天皇 , 應該 忘記 自己 的 母親 是 死 在 女御 大人 的 手 裡 。 忘記 , 清盛 , 忘記 , 清盛 … … 如此 不 知 來回 重覆 了 幾 次 , 直到 整 個 身子 像 被 風 淘空 似的 輕快 時 , 他 大叫 一 聲 : 「 我 │ 全 │ 忘 │ 記 │ 了 … … 」 清盛 喊完 , 邁出 步伐 。 清盛 的 春天 清盛 上 常盤 山莊 探視 藤原 為忠 的 病情 , 是 保延 元年 秋天 的 事 。 這 年 年終 , 果如 忠盛 所 言 , 為 忠振 作 起 精神 , 舉辦 了 歌詠會 , 並 完成 《 木工 權頭 為 忠朝 臣家 百 首 》 一 書 。 這 是 從 舉辦 當天 挑選出 一百 首 和歌 集結 而 成 。 以 歌詠 櫻花 、 杜鵑 、 月 、 雪 為 主題 。 作者 全 是 族人 , 如 常 盤 三寂 的 寂念 、 寂超 、 寂然 三 子 , 以及 女婿 藤原俊成 , 親戚 源仲政 、 賴政 父子 , 還 有 藤原親隆 等 共 八 名 。 此 集子 與 之前 的 《 丹後守 為 忠百 首 》 合稱 《 為 忠百 首 》 , 並 流傳 後世 。 雖然 為忠 當天 強打 精神 、 盛裝 接見 親人 , 卻 也 是 最後 一 次 露面 。 之後 , 他 便 日漸 憔悴 , 在 翌年 正月 , 以 四十四 歲 的 盛年 為 生涯 劃上 句點 。 為 忠 生前 深受 白河 、 鳥羽 兩 院 寵愛 , 歷任 安藝守 、 三河守 和 丹後守 , 積蓄 不少 財富 。 而 在 歌界 , 也 培育出 俊成 和 賴政 等 歌人 。 他 個性 溫和 、 穩重 而 有 智慧 , 絕不 與 人 為敵 。 對 忠盛 來 說 , 為 忠 不僅 是 他 的 歌道 老師 , 更 是 他 人生 的 導師 。 因此 , 為 忠 的 死 讓 忠盛 非常 沮喪 , 消沉 許久 。 不過 , 從 保延 二 年 開始 , 忠盛 也 感受到 另 一 股 令 他 側目 的 變化 。 那 就 是 清盛 的 成長 。 首先 是 以前 極 厭惡 讀書 的 清盛 , 竟然 開始 奮發圖強 , 讀 起 書 來 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