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手足 。 不 為 親妹妹 發喪 ， 卻 禮拜 北斗七星 ， 就 連 神明 都 動 了 氣 ， 讓 我 身體 不適 。 「 於是 我 立刻 將 這 事 稟告 父親 ， 父親 聽完 也 流下 淚 ， 說 他 不 該 妄加 懷疑 。 還 說 既然 神明 顯靈 ， 那 她 確實 就 是 自己 的 骨肉 ， 應該 重新 為 她 厚葬 才 是 。 」 賴長 明晰 地 敘述 ， 朝 清盛 略略 低頭 。 原來如此 。 結井 的 妹妹 在 得 不 到 親生 父親 的 承認 下 ， 寂寞 地 獨自 走完 短暫 的 一生 。 清盛 對 自己 聽到 的 話 深深 領會 。 「 內府 大人 ， 謝謝 您 告訴 我 這些 事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內人 結井 也 在 兩 年 前 留下 兩 個 男孩 ， 去世 了 。 病危 時 ， 她 曾 跟 我 提到 這 位 妹妹 的 事 。 還 說 在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之前 ， 盼望 能 見 她 一 面 。 可是 ， 當時 我們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才 好 。 結果 ， 還 來不及 見面 ， 我 妻 就 去世 了 。 這 件 事 一直 是 我 心 中 的 一 個 遺憾 ， 後悔 未 能 幫 結井 完成 心願 … … 不過 ， 如今 聽 大人 這麼 說 ， 我 也 安心 了 。 死去 的 妻子 在 黃泉 之下 終於 可以 姊妹 相逢 。 我 想 ， 她 如今 可以 瞑目 了 吧 ！ 再次 感謝 您 特意 為 我 說明 。 」 清盛 說完 ， 伏首 深深 行禮 。 賴長 今晚 的 遣詞 用句 非常 謙遜 ， 態度 也 相當 柔軟 ， 對 清盛 尤其 親切 。 論 年紀 ， 他 確實 是 比 清盛 小 兩 歲 ， 應該 是 二十三 歲 吧 ， 但 畢竟 是 內大臣 ， 進退 分寸 合宜 有節 。 清盛 心 中 感到 佩服 ， 向 他 告辭 後 離去 。 清盛 想起 以前 聽 人 說 過 賴長 的 事 。 賴長 小時候 ， 養 了 一 隻 花貓 。 有 一 次 ， 貓 生病 瀕死 邊緣 ， 賴長遂 親自 畫 了 一 幅 千 手 觀音圖 ， 祈求 貓 能 早日 康癒 ， 並 延命 十 年 。 後來 ， 貓 果然 恢復 健康 ， 而且 也 真的 多 活 十 歲 。 貓 死 後 ， 賴長 以 自己 珍愛 的 短褂 包裹 貓 的 屍體 ， 放進 柩 裡 ， 慎重 地 為 其 埋葬 。 這 事 流傳開來 ， 人們 無不 嘖嘖稱奇 ， 都 說 「 什麼 新鮮 事 都 有 」 。 當然 ， 那 和 此時 的 賴長 已經 相去 甚 遠 。 思及 此 童年 傳說 ， 再 加上 此刻 賴長 的 貼心 ， 讓 清盛 對 他 整 個 人 的 看法 大為 改觀 。 「 世間 最 不 可靠 的 就 是 人 的 口。 」 清盛 感受 深刻 。 但 誰 也 沒想到 ， 不久 的 未來 ， 他 卻 和 賴長 正面 為敵 ， 並且 目睹 對方 慘死 。 清盛 想 著 想 著 ， 決定 將 今天 和 賴長 的 一 席 話 ， 埋 在 心 中 。 據聞 ， 結井 的 生母況 已 如 風 中 殘燭 ， 在 世上 的 日子 所 剩 不 多 了 ； 而 岳父 基章 則 和 這 位 姑娘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不如 說 ， 不 讓 他 知道 消息 對 他 較 好 。話 雖 如此 ， 人生 百態 ， 竟然 也 有 人 十五 年 來 從未 踏出 家門 ， 每 天 所 見 只有 乳母 ， 過完 寂寞 又 短暫 的 一生 。 清盛 想到 這裡 ， 不禁 默然 。 這 時候 國內 還 維持 著 太平日子 。 京裡偶 有 盜賊 、 火災 等 情事 ， 雖 再 加上 飢荒 ， 也 不至於 演變成 慘烈 的 戰事 。 一 有 空閒 ， 人們 就 聚 在一起 風花雪月 玩耍 嬉戲 ， 或 沉浸 在 絲竹管樂聲 中 ； 當然 也 有 人 喜歡 挑戰 ， 熱中 賭博 遊戲 。 御所 裡 ， 從 以前 就 有 雙六 、 圍棋 、 大 、 小 象棋 、 羽毛 鍵子 等 ， 算起來 ， 遊戲 樣式 多 到 讓 人數 不清 。 男人 通常 以 隨身 物品 為 賭注 。 若 問 什麼 遊戲 最 讓 人 熱中 ， 那 當然 是 雙六 和 圍棋 了 。 這時 最 廣為 流傳 的 故事 是 ： 話說 從前 有 個 以 文才 著稱 的 人 ， 名叫 紀長 谷雄 。 有 天 ， 在 路 上 被 一 位 陌生人 叫住 ， 對方 向 他 挑戰 雙六 。 長谷 雄本 就 好 賭 。 於是 ， 兩 人 就 在 朱雀門 上 擺出 對 局 。 至於 兩 人 所 押 的 賭注 是 什麼 呢 ？ 陌生 的 男子 說道 ： 「 我 有 一 個 掌上明珠 ， 堪稱 稀世 美女 。 如果 我 輸 了 ， 天亮 前 一定 將 她 送到 府 上 。 」 相對的 ， 長谷雄 若 敗北 ， 則 必須 獻出 自己 所有 的 家當 。 雙方 約定 後 ， 便 開始 在 朱雀門 上 對陣 起來 。 比賽 很 單純 。 運用 類似 圍棋 的 黑白 圓形 棋子 ， 依著 骰子 的 點數 前進 即可 。 但 往往 事與願違 ， 這 也 是 比賽 讓 人 熱中 的 要素 。 兩 人 就 這麼 你來我往 ， 一 退 一 進 ， 交鋒 的 時間 足足 一 天 。 最後 ， 終於 在 家家戶戶 點上 燈 時 ， 長谷雄 使出 致命 一 擊 ， 打敗 了 對手 。 可喜 可賀 ， 稀世 美女 成 了 長谷雄 的 人 。 男子 臨別 前 ， 說道 ： 「 她 既然 是 你 的 ， 就 隨 你 處置 吧 ！ 不過 ， 夫婦 好 合務 必 在 百日 之後 。 」 對方 一再 叮嚀 後 才 離開 。 可是 ， 眼前 的 女性 愈 看 愈 動人 。 就 在 第八十 天 ， 長谷雄 終於 按捺 不 住 ， 將 美女 擁抱 入懷 。 瞬間 ， 美女 化成 一 灘 水 流掉 了 。 傳說 ， 男子 原是 住在 朱雀門 上 的 鬼 ， 美女 則 是 聚集 所有 亡魂 最 好 的 部份 而 成 ， 只要 過 了 百 天 ， 就 能 凝聚成 真實 的 人形 。 這 雖 是 杜撰 的 傳說 ， 卻 也 可以 看做 是 諷刺 男人 迷戀 賭博 的 愚蠢 行徑 。 在 清盛 的 時代 ， 可以 說 沒有 男人 不會 賭 。 在 御所 裡 時 ， 多少 還 有些 顧忌 ， 通常 都 是 下勤 後 ， 大夥兒 聚集 在 某人 家 裡 ， 鬧哄哄玩 上 一 場 。 其中 ， 大夥兒 最 常 去 的 就 是 平時 信府邸 。 在 那裡 ， 主要 以 圍棋 為主 。 賭注 每 次 都 不 一樣 ， 通常 是 大家 隨身 的 物品 ， 如 扇子 、 手巾 、 念珠 等 ； 賭 得 大 時 ， 也 有 人 從 家 裡 抱 米 抱 鹽 ， 甚至 連 短褂 都 給 拿出來 。 至於 無 物 可 賭 的 人 ， 就 圍坐 在 對奕 的 兩 人 身旁 ， 指指點點 ， 或 拿起 贈品 的 蝙蝠扇 ， 往 額頭 上 啪 一 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