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 置喙 之 事 。 「 這 種 情形 下 ， 清盛 大人 能 從旁 表示 母親 大人 是 乳母 的 關係 ， 而 向 皇上 請求 阻止 一 宮 落髮 嗎 ？ 如果 清盛 大人 真 這麼 做 ， 我 不 知道 這 對 我們 平氏 的 將來 究竟 是 好 是 壞 ？ 」 時子 一字 一 句 斟酌 地 說 著 ， 陳述 中途 ， 膝蓋 往 前 小挪 一 步 。 「 母親 大人 在 會戰 前 不 也 跟 賴盛大人 表示 ， 要 他 這 次 全力 跟隨 兄長 ， 並肩 作戰 嗎 ？ 如此一來 ， 我 平氏 一 門 除了 叔父 大人 一 家 ， 全 是 官軍 。 身為 官軍 的 大將 而 請命 阻止 一 宮 出家 ， 這 不 是 形同 背叛 大家 嗎 ？ 」 時子 循序漸進 地 說 著 。 起初 ， 宗子 脹紅著臉 ， 從 裙 裡 摸出 一 把 扇子 ， 緊握 在 手 中 。 漸漸 地 原本 充滿 怒氣 的 一 張 臉 ， 逐次 轉白 ， 像 洩 了 氣 的 皮球 。 一會兒 ， 又 氣憤 得 全身 顫抖 。 「 太 ││ 太 可怕 了 。 居然 任 著 你 這 媳婦 來 說教 。 時子 夫人 ， 你 什麼 時後 也 開始 管起 男人 的 政事 了 ？ 女人家 居然 敢 過問 這 種 事 ， 是 清盛 大人 允許 你 的 嗎 ？ 」 「 母親 大人 ， 時子 沒有 在 宮 裡 做 過 事 ， 哪裡 懂 什麼 政事 ？ 要 說 過 問 也 只 能 是 … … 」 說到 這 ， 時子 突然 悲從中來 ， 低下 頭 去 。 宗子 更 著急 了 ， 逼 問道 ： 「 只是 什麼 ？ 你 快 說 呀 ！ 」 「 是 家 裡 的 事 ， 孩子 們 的 事 。 」 時子 說 著 ， 眼淚 不禁 簌簌 掉落 ， 她 忙 用 袖口 去 擦拭 。 宗子 見狀 ， 心 中 鬱憤 稍微 得到 抒解 。 她 帶 著 不屑 的 口吻 說道 ： 「 清盛 大人 外頭 有 女人 了 嗎 ？ 你 就是 明白 事理 ， 所以 孩子 才 全 交給 你 ， 讓 你 在 西 八 條 府邸 負責 管教 他們 。 這樣 也好 ， 與其 插嘴管 政事 ， 還不如 好好 教養 孩子 。 」 宗子 丟下 話 ， 起身 。 「 今天 就 到 此 為止 吧 ！ 」 說完 ， 留下 自己 邀請 來 的 客人 ， 也 不 送客 ， 便 逕自 轉身 離去 。 從 態度 上 不 難 看出 她 對 媳婦 充滿 了 怨恨 。 時子 不得不 覺悟 ， 總有一天 ， 自己 會 為 今天 的 事 付出 代價 。 宗子 斥責 自己 介入 男人 的 政事 ， 但 話說回來 ， 以 臣子 的 身分 想 阻止 親王 出家 ， 難道 就 不 算 僭越 、 過度 介入 嗎 ？ 母親 大人 說 我 逾越 ， 那麼 ， 我 究竟 該 如何 做 呢 ？ 每 天 為 了 家族 的 事 費盡 心神 ， 不 就 是 祈望 一 家 大小 都 能 平安無事 嗎 ？ 偶爾 ， 由 家臣 那裡 聽到 傳聞 流言 ， 也 都 盡量 左 耳 進 右 耳 出 ， 如此 而已 。 然而 ， 洞悉 關白家 的 爭奪 和 美福 門院 的 機心 ， 也 是 基於 保護 平氏 一 族 的 本能 啊 ！ 來人 是 敵 是 友 ， 這 點 觀察力 自己 還是 具備 的 。 時子 一邊 在 內心 反擊 婆婆 ， 一邊 帶 著 沉重 的 心情 回到 西八 條 。 前 陣子 ， 清盛 大都 在 家臣 聚集 的 六波羅 過夜 ， 只有 看 孩子 的 時候 ， 才 回 西 八 條 。 那 天 晚上 ， 是 清盛 戰後 第一 次 出現 在 西 八 條 府邸 ， 時子 決定 將 宗子 找 她 去 說 的 話 跟 丈夫 說 個 明白 。 時子 也 想 過 最好 保持 沉默 ， 但 考慮到 自己 忤逆 婆婆 ， 總有一天 會 被 說成 是 氣勢 凌人 的 媳婦 ， 屆時 如何 辨解 ？ 還 有 ， 話題 內容 也 牽扯到 皇室 ， 時子 覺得 有 必要 讓 丈夫 知道 。 清盛 很 喜歡 吃 鳥肉 ， 尤其 雉雞 和 鵪鶉 更 會 花 時間 自己 料理 。 這 天 ， 他 在 庭院 裡 抓到 一 隻 鵪鶉 ， 隨即 扭斷 脖子 ， 在 戶外 燒烤 起來 。 「 好吃 。 時子 ， 你 也 嚐嚐 吧 ！ 」 清盛 吃 得 津津有味 ， 但 聽到 宗子 的 事 時 ， 不禁 也 苦 了 臉 。 沉默 半晌 後 ， 問道 ： 「 那 你 怎麼 回答 ？ 」 時子 心 裡 擔心 著 ， 不 知道 說出來 會 挨 丈夫 打 還是 罵 ， 但 她 還是 一五一十 地 如實 說 了 。 清盛 聽完 只是 點頭 。 吃完 小 鵪鶉 ， 清盛 又 喝 了 一 碗 蕃薯粥 後 ， 才 說道 ： 「 母親 大人 要求 的 事 ， 就 照 你 回答 的 做 。 日後 ， 若 再 有 同樣 情形 發生 ， 就 依 時子 你 的 意思 拒絕 沒關係 。 將來 時局 會 怎麼 變 ， 實在 很 難說 。 莽撞 出手 的 話 ， 不僅 賠上 自己 一 條 命 ， 還 會 連累到 平家 一 門 。 」 清盛 說完 ， 又 恢復 他 平氏 領袖 的 神態 。 話題 也 跳到 孩子 身 上 。 話 說 保元 之 戰 雖然 在 短 時間 內 就 結束 ， 但 畢竟 是 街頭巷戰 ， 受 戰火 焚燬 的 御所 、 被 火 波及 的 民屋 和 遭 箭矢 破壞 、 血漬 染污 的 建築物 比比皆是 。 光 是 善後 工作 就 非常 累人 ， 而 街 上 女人 一 碰面 ， 談 的 話題 都 是 敗戰 將軍 的 妻妾 下落 。 以前 ， 宗子 曾 對 時子 說 過 ： 「 戰爭 和 女人 無關 。 最 卑怯 的 男人 ， 才 會 讓 女人 捲入 戰爭 。 」 然而 ， 就 拿 眼前 的 戰爭 來 說 ， 又 怎會 和 女人 無關 呢 ？ 時子 內心 反問 著 。 除了 賴長 的 兩 名 妾室 不 知 下落 外 ， 丈夫 去世 後 ， 平忠正 的 妻子 和平 家弘 的 妻子 都 落髮 入 了 佛門 。 忠正 的 妻子 死 了 丈夫 和 四 個 孩子 ， 家弘 的 妻子 也 一樣 ， 丈夫 和 孩子 四 人 都 被 斬首 。 對 她們 來 說 ， 這 世間 還 有 什麼 可 眷戀 呢 ？ 本來 兩 人 也 想 跟隨 丈夫 之後 自殺 。 但 一 想到 世上 也 只 剩 自己 可以 替 他們 燒香 、 祭拜 ， 才 決定 苟活下來 。 這 是 時子 聽到 的 消息 。 另外 ， 還 有 不顧 周圍 人 勸阻 ， 投海 自盡 的 源為義 的 年輕 妻子 。 她 因 有事 外出 到 八幡 ， 不料 乙若 、 龜若 、 鶴若 和 天王 四 個 孩子 就此 被 人 帶走 。 聽到 四 人 都 遭到 刎首 時 ， 她 悲慟欲絕 ， 最後 ， 抱 了 一 塊 大 石頭 ， 朝著 上漲 中 的 河水 ， 從 岸 邊 一 躍 而 下 。 美人 姨妹 提到 保元 三 年 ， 那 是 父子 兄弟 相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