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「 啊 。 我 說 ， 對 一 位 像 你 這麼 大 的 小 男孩 來 說 ， 那 是 很 大 的 責任 啊 。 」 「 對 啊 ， 可是 她 拜託 過 我 。 」 「 好 。 我們 照 順序 來 ， 你 至少 知道 她 是 哪 一 天 住進來 的 吧 ？ 」 「 消防隊員 是 星期六 來 把 她 接走 的 。 」 「 那 我們 來 查查 看 。 」 她 最後 找出 了 被 消防隊員 送來 的 病患 名單 。 在 那 個 星期六 ， 只 有 三 位 女士 入院 ， 不過 卻 沒有 一 位 叫做 瑪德蓮 ， 也 沒有 一 位 有 一百 歲 ， 如 湯姆 原本 以為 的 那樣 。 這 個 結果 令 他 心慌意亂 ， 於是 那 位 接待員 跟 他 解釋 說 ， 有 可能 是 消防隊員 把 她 送去 了 另 一 家 醫院 ， 不過 如果 真的 是 如此 ， 她 會 覺得 非常 驚訝 。 而 就 在 此時 ， 湯姆 低下 了 頭 ， 開始 啜泣 。 那 位 年輕 女士 感動 非凡 ， 盡其所能 幫助 他 。 她 打電話 給 所有 值勤 的 人 ， 一 個 接著 一 個 ， 最後 她 終於 碰上 一 位 在 老人 病房 工作 的 護士 小姐 ， 回答 她 說 ： 確實 有 一 位 女 病人 要 人家 叫 她 瑪德蓮 ， 不過 卻 是 以 另 一 個 名字 登記 住院 。 當然 啦 ， 那 個 名字 是 她 身分 證明 文件 上 的 名字 。 她 已經 進來 六 天 了 ， 而且 病人 的 年紀 是 九十三 歲 ， 住在 二十三 號 病房 。 湯姆 敲 了 門 。 看到 他 走進來 ， 瑪德蓮 彎 起身 探 向 前方 ， 瞇 起 眼睛 ， 然後 做 了 一 個 鬼臉 。 她 這 個 姿勢 保持 了 好 一陣子 。 當 她 終於 認出 他 時 ， 她 的 臉 亮 了 起來 ， 並且 展開 一 個 微笑 ， 不過 很 快 地 ， 她 就 用 手 把 嘴 遮住 ， 因為 她 想起來 自己 沒 戴 假牙 。 「 哎呀 呀 ， 你 在 這裡 做 啥 啊 你 ？ 」 他 把 那 束 枯萎 的 花 放 在 床 上 ， 但是 卻 不 敢 走上前 去 。 「 我 給 您 帶來 了 您 院子 裡 的 花 。 」 「 那 我 的 寵物 呢 ， 牠們 還好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牠們 很 好 。 」 她 的 樣子 像是 在 等待 他 接下來 要 說 的 話 。 他 稍稍 抓 了 抓 頭 ， 然後 就 說 了 ： 「 您 知道 的 ， 婆婆 ， 瑪德蓮 婆婆 ， 我 上 次 忘 了 問 您 ， 牠們 叫 什麼 名字 ， 就 是 您 的 那 兩 隻 寵物 ， 於是 我 就 暫時 給 牠們 取 了 名字 ， 您 不會 介意 吧 ？ 我 叫 牠們 傻 汪 跟 破咪 。 牠們 每 天 都 出來 散步 、 尿尿 什麼 的 。 而且 牠們 也 吃 很 好 。 所以 ， 講到 這 個 剛好 ， 我 來 看 您 是 因為 我 想 知道 您 要 到 什麼 時候 才 會 回來 ， 飼料 很 快 就 要 沒 了 ， 我 不 知道 要 怎樣 才 能 ⋯⋯ 」 「 問題 是 我 不 知道 他們 什麼 時候 才 要 放 我 走 啊 ！ 我 每 天 都 在 問 ， 沒有 一 個 人 願意 告訴 我 ！ 」 「 那 您 的 腿 ， 有 比較 好 了 嗎 ？ 」 「 啊 ， 這 個 啊 ， 他們 每 天 都 要 我 走路 ， 整 條 走廊 ， 來回 各 一 趟 。 你 說說 這 是 不 是 很 有趣 。 要是 由 我 來 做 決定 ， 我 會 說 我 已經 痊癒 了 ， 更何況 我 在 這裡 悶 得很 ， 你 要 知道 啊 ， 小子 ⋯⋯ 」 護士 小姐 來 了 ， 而且 告訴 他們 探病 的 時間 結束 了 。 湯姆 走到 瑪德蓮 身旁 ， 他 猶豫 了 一下 ， 然後 彎身 親吻 她 。 「 那麼 ， 下 回 見 囉 。 」 「 對 ， 沒 錯 ， 下 回 見 。 」 瑪德蓮 的 眼睛 啊 ， 當然 啦 ， 有一點 溼溼 的 。 湯姆 很 快 離去 。 為 了 來 這 一 趟 ， 他 不得不 翹掉 兩 個 小時 的 體育課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翹課 ， 他 很 希望 老師 不會 為 此 太過 責備 他 。 總之 ， 為了 不要 錯過 回程 的 巴士 ， 他 必須 要 跑 得 很 快 ， 而且 還要 跑上 很 久 ， 相當於 跑 操場 七 圈 ， 他 曉得 操場 的 內圈 等於 四百 公尺 ， 而 學校 通勤 巴士站 和 醫院 之間 的 距離 差不多 是 三 公里 。 這 段 路 大大 補償 了 體育課 啊 。 19 __UNDEF__ 喬絲 去 海邊 她 在 水面 上 仰漂 。 那 是 唯一 一 件 她 有 辦法 做到 ， 卻 不至於 讓 她 滅頂 的 事 。 每 次 小 浪 打來 ， 水 都 會 稍微 流進 她 的 眼睛 、 嘴巴 和 鼻孔 ， 不過 她 現在 不會 呼吸 不 過來 了 ， 她 養成 了 同時 關閉 自己 所有 孔竅 的 習慣 。 她 感覺 很 好 ， 沒有 任何 人 來 煩擾 她 。 尚克勞 和 蘿拉 還 有 其他 人 一起 離開 了 ， 去 打 一 場 沙灘 排球 。 走 了 最好 ， 她 一點 也 不 想 過去 參與 ， 反正 她 一點 也 不 喜歡 那些 遊戲 ， 跑步 、 跳躍 ， 從來 就 不 是 她 擅長 的 項目 。 所以 啊 ， 不 做 運動 。 她 唯一 從事 過 的 運動 ， 老實說 ， 就 是 床 上 運動 ， 這 是 她 用來 自我 解嘲 的 說法 。 只是 ， 此時 此刻 ， 這 個 說法 讓 她 完全 笑 不 出來 。 她 目前 無意 去 想 這 件 事 ， 那樣 可能 會 讓 她 惱火 ， 她 只 想 好好 利用 這 段 片刻 。 不過 卻 沒 能 持續 太 久 ， 因為 尚克勞 又 回來 了 。 他 再 也 離 不 開 她 ， 說穿 了 ⋯⋯ 特別 就 是 離 不 開 她 的 胸部 ， 他 撫摸 它們 、 吸吮 它們 ， 跟 它們 溫存 撒嬌 ， 對 它們 喃喃 訴說 溫柔 的 話語 。 喬絲 受 夠 了 。 她 結識 這 個 人 也 不過 才 兩 天 ， 可是 她 卻 已經 覺得 膩 了 ， 她 硬生生 推開 他 ， 起身 走向 沙灘 。 他 跟 著 她 ， 像 隻 被 抽走 了 骨頭 的 狗 ， 他 唉聲歎氣 、 哭哭啼啼 ， 不過 她 很 清楚 感覺到 場面 很 可能 會 失控 。 她 是 過來人 了 ， 於是 她 頭 也 不 回 趕緊 離去 。 「 跟 你 的 朋友 玩 球 去 吧 ， 這樣 我們 才 能 都 放到 假 。 」 「 喬絲 ， 拜託 妳 ⋯⋯ 」 他 停下來 ， 無能為力 看 著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