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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5,825 in text YL2016054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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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今生 已 無 憾事 。 」 光 是 這 句 話 就 說 得 痛苦 萬分 。 清盛 話 說 了 卻 無法 成 聲 , 時子 聽得 一 臉 茫然 , 五足 又 連忙 把 耳朵 靠近 清盛 的 唇 邊 。 「 在 我 死去 三 日 後 舉行 葬儀 。 遺骨 就 放 在 播磨 的 山田 法華堂 。 不須 每 天 舉行 法事 , 每隔 七日 辦 一 次 即可 。 此外 , 不必 在 京都 為 我 祈求 冥福 。 」 說到 這裡 稍微 休息 了 一會兒 , 然後 再次 吃力 地 說道 : 「 子孫 定 要 合力 平定 東國 的 叛亂 ! 」 清盛 用 微弱 的 聲音 說完 這 句 話 之後 , 已 氣力 耗盡 , 再 也 無法 言語 。 時子 全 身 汗水 , 一一 屈指 凝聽 五足 轉告 這 重要 的 遺言 , 然後 深深 銘記 心 中 。 時子 極 盼 清盛 能 再 交代 另 一 件 重要 的 事 , 因此 一直 凝視 著 丈夫 乾燥 泛白 的 嘴唇 。 不過 , 清盛 的 遺言 就 只 這些 了 。 清盛 的 胸部 劇烈 起伏 , 臉 、 身體 , 甚至 手腳 , 都 因 高熱 脫水 的 緣故 , 看似 乾癟 的 柿乾 。 時子 任憑 淚水 汩流 , 雙眼 始終 凝視 著 清盛 。 可憐 的 清盛 , 恐怕 連 他 自己 也 沒有 想 過 , 竟然 會 罹 此 可怕 病症 吧 。 街頭巷尾 議論紛紛 , 說 清盛 之所以 得 熱病 , 乃 因 燒毀 東大寺 及 興福寺 的 果報 。 不過 果真如此 的話 , 在 他 開頭 的 遺言 為何 不 更 強烈 地 說道 : 「 應 將 叛軍 源氏 連根 拔除 。 」 說 得 更 露骨 一點 , 他 為何 沒有 嚴厲 斥責 煽動 全 國 源氏 叛亂 的 主謀 ? 「 無論如何 都 要 先 討伐 忘恩 之 徒 賴朝 , 以 其 首級 供 在 我 的 墓 前 。 」 時子 拭淚 , 心有未甘 。 時子 心想 , 自 保元 、 平治 以來 , 清盛 始終 以 行事 謹慎 、 思慮 周詳 的 領導 作風 帶領 平家 眾軍 。 二十五 年 來 , 已 讓 整 個 家族 臻 至 榮華富貴 之 極 峰 。 此時 , 無論如何 更 需 鼓舞 大家 的 士氣 。 於是 先 退離 清盛 的 身旁 , 回到 西 八 條 府邸 。 族人 跟隨 時子 的 背後 進來 。 「 已經 交代 遺言 了 嗎 ? 是 什麼 話 呢 ? 」 教盛 、 賴盛 、 宗盛 和 重衡 等 人 陸續 進來 。 「 遺言 是 在 去世 後 才 能 恭敬 傳達 的 。 相國 現在 仍 在 與 病魔 搏鬥 , 如果 迅速 痊癒 的話 , 遺言 就 無 所 用 了 吧 。 」 時子 四兩 撥 千金 的 把 話題 叉開 , 沒有 告訴 任何 人 她 所 質疑 的 事 。 如果 時子 想 找 個 人 來 商量 她 的 疑念 , 首要 人選 就 是 宗盛 。 不過 , 雖說 是 自己 的 兒子 , 宗盛 的 才能 還 不足以 讓 時子 完全 信任 。 宗盛 果真 具備 統領 平家 之 條件 的話 , 則 清盛 的 遺言 當然 要 由 宗盛 來 聽取 , 也 理當 由 他 來 詢問 清盛 死 後 的 處理 方式 。 然而 , 當場 卻 是 盛國 等 人 先 向 時子 提出 這 個 問題 。 時子 當然 也 理解 這 點 。 不過 在 她 心目中 , 只 有 一 個 人 可以 諮詢 。 如果 宗盛 沒有 這 個 資格 , 家族 中 人 望 超過 宗盛 的 就 只有 知 盛 。 但是 知 盛 是 個 嚴守 長幼 份際 、 舉止 得宜 的 人 ; 而且 以 父母 的 立場 來 說 , 也 是 不可能 打破 規矩 , 越過 兄長 直接 和 弟弟 商量 家族 之 事 。 那麼 , 自己 的 弟弟 時 忠適 不 適合 呢 ? 時忠 的 頭腦 靈活 , 頗 有 膽識 且 值得 信賴 。 不過 , 萬一 自己 判斷 錯誤 , 也 難免 他 不 耍 心機 。 這樣 實在 危險 ! 時子 於是 把 時忠 拋到 一 旁 , 開始 認真 思考 其他 人選 。 如果 和 這 個 人 商量 , 一定 可以 得到 所 要 的 答案 。 不過 , 這 個 人 在 清盛 病發 的 同時 , 也 同樣 臥病 在 床 。 清盛 入寂 丈夫 命在旦夕 , 時子 身為 人妻 , 在 這 時候 無論如何 都 想 會面 的 人 , 即 是 丈夫 多 年 的 摯友 藤原邦綱 。 卻 得知 邦綱 和 清盛 同 日 倒下 , 現在 亦 臥病 不 起 。 雖 知 對方 病重 仍 執意 拜訪 確實 失禮 , 但 現在 時子 想 從 最 了解 丈夫 的 人 ││ 邦綱 之 口 中 聽到 隻字 片語 , 探知 他 面對 清盛 將 逝 的 反應 。 邦綱 之 子 清邦 在 生 、 養 二 父 都 臥病 後 , 頻繁 地 來往 兩 家 。 時子 悄悄 地 把 清邦 叫來 。 「 不要 讓 任何 人 知道 。 我 想 去 探望 邦綱 先生 , 你 可以 安排 嗎 ? 」 清邦 畏懼 , 且 不 太 樂意 插手 的 樣子 , 但 時子 強力 要求 。 於是 就 在 清盛 說出 遺言 當天 的 深夜 , 時子 來到 位於 五 條 皇宮 後側 的 邦綱 府邸 。 病房 內 , 挑細 的 燈蕊 散發出 些微 亮光 , 四周 顯得 相當 安靜 , 連 病人 睡眠 的 呼吸聲 也 幾乎 聽 不 到 。 和 清盛 充滿 熱氣 、 像 風箱 鼓動 般 呼吸 的 情形 正好 相反 。 莫非邦綱 已經 停止 呼吸 了 ? 清邦 挨近 父親 , 將 手掌 伸到 他 的 鼻子 前端 , 然後 點頭 說 : 「 叫 他 也 沒有 反應 。 」 接著 , 他 在 父親 的 耳 畔 稍微 提高 聲音 說 : 「 二 位 尼大人 特地 來 探望 您 了 。 」 邦綱 的 睡容 毫無 一 絲 牽動 。 時子 要 清邦 迴避 一下 。 然後 她 靜靜 坐 在 昏暗 的 燈影 下 , 凝視 著 已然 衰老 的 邦綱 。 「 嗯 , 邦綱 大人 , 請 聽 我 說 。 」 時子 的 臉龐 靠近 病人 , 明知 對方 或許 聽 不 見 , 還是 小聲 地 說 著 : 「 仔細 想想 , 現在 的 時局 之所以 紊亂 , 追根究柢 , 都 是 起因於 亡 母宗子 的 婦人 之 仁 , 而 被 挽回 一 命 的 源賴 朝 竟 忘恩負義 所 致 。 記得 那時 , 甚至 連 斬首 的 日子 都 決定好 了 , 只 因 母親 宗子 聽說 賴朝和 去世 的 家盛 面貌 極為 相似 , 所以 不惜 一 死 也 要 救 他 性命 , 令 相國 相當 困擾 。 「 事 到 如今 才 發牢騷 已 無濟於事 。 那時 如果 將 源氏 血脈 全部 斬草除根 , 就 不會 有 今日 之 憂 了 ││ 連 身為 女人 的 我 都 如此 懊悔 著 。 然而 , 在 清盛 委託 後事 的 遺言 中 , 雖說 了 要 討平 賊軍 , 卻 沒有 說 要 砍下 賴朝 的 頭 以 洩 心頭 之 恨 。 難道 是 清盛 到 現在 還 顧慮 著 母親 宗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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